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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拍摄指南】(201-250)持续更新中 作者:小说制造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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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3-30 23:08: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AV 拍摄指南

作者:小说制造机


                 简介

  怎么也火不了的十八线艾薇女演员乔桥与公司六位常驻男演员之间的拍摄情
事。

转帖长篇连载区有前200章,其中164-200是我整理的,今天继续。



              第201章:恼怒

  这期节目播出后的第二天,网上果然炸了。

  「草草草草草!谁来救救我!我居然觉得影帝跟那个十八线很甜是怎么回事?!
我一定是疯了吧?」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曾经的我是坚定的影帝水仙党啊……可他俩太齁了,
我已变成二五仔……」

  「影帝气质那么毒,谁跟他站一块都要自动变背景板,咋跟这十八线就这么
和谐?」

  「不不不,你们没发现吗?他是只对着那谁不毒了。你看浩胖都被怼成啥样
了,心疼我浩胖。」

  如乔桥所料,复活石那段果然被网友各种演绎,光热搜就上了三遍。

  「妈呀,这个超近景!摄影小哥必须加鸡腿!隔着屏幕我都要被看化了!」

  「呵呵哒,瞎幻想什么呢?综艺都是有剧本的,演个深情款款而已,看你们
一个个高潮的。」

  「黑子出门右拐不送,老子就吃这对 Cp 了你顺着网线来咬死我?」

  有热度的地方就有撕逼,况且梁季泽的粉丝年龄层跨度大,圈子广,卧虎藏
龙,战斗力更是指数级的,平时都散落在各处默默无闻,一到梁季泽有什么风吹
草动,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一般一拥而上,有组织有纪律地打榜刷票控评,
就算有不和谐的声音也一律先按黑子处理打死再说,一切以梁季泽的好恶为最高
行动准则。

  梁季泽霸占娱乐圈顶点二十多年,当年的低龄脑残粉也都成长了,梁季泽承
载了她们的青春和回忆,可如今做粉丝的都纷纷成家立业,生儿育女,心中的男
神还一直单着。一众升级为『妈妈』的粉丝操碎了心,奈何梁季泽绯闻难扒,连
跟女性稍微暧昧点的照片也找不出一张,平时无论通告还是活动,都跟异性保持
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搞得一众粉丝捶胸顿足,哭天抢地,生怕男神暮年凄凉,所
以跟其他男明星炒 Cp 就被骂得狗血淋头不同,梁季泽的粉丝看到这集节目纷纷
奔走相告,咽下狗粮,高兴得宛如过年。

  十八线怎么啦?我家梁先生喜欢,你不喜欢,你算老几哦?

  乔桥的社交账号也被扒出并惨遭刷版,下面一水儿梁季泽粉丝露出姨母般的
微笑。

  「请务必用女上位哦,千万不要伤了梁先生的腰啦。」

  「科学研究表明,最有益健康的做爱频率是一周四到五次。」

  「梁先生工作忙,生活不规律,你们不要过度纵欲啊,要是实在忍不住,我
们可以给你众筹买玩具啊。」

  「楼上+ 1,带我一个。」

  「+1。」

  ……???

  这他妈是群什么粉?

  有毒吧!

  「在看什么?」

  耳边响起男人低沉而磁性的嗓音,乔桥飞快地摁了返回页面,无聊地在屏幕
上滑动着:「没看什么。」

  「哦?」

  乔桥抬头,正对上梁季泽似笑非笑的神情,刚才看到那几条评论莫名其妙地
再次出现在脑海里,乔桥忽然愤怒了:「干嘛?难道我还会骗你吗?」

  驾驶位的助理惊悚地丛后视镜看了乔桥一眼,估计没想到这小十八线居然敢
跟梁影帝这么说话。

  「生气了?」 梁季泽敏锐地捕捉到她情绪的波动,微微坐直了身子,「出什
么事了?」

  「没有。」 乔桥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其实在迁怒,网上的评论跟梁季泽一点关
系都没有,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人,但一码归一码。

  梁季泽没再说话。

  节目播出后反响很好,收视率就更不用说了,不仅把《想你》的前一期踩在
脚下狠狠碾压,还把很多同类节目都打得落花流水。

  虽然是早就预料到的结果,但仍然值得所有人高兴,趁着第二期录制还没开
始,今晚余监制请嘉宾和重要的组员吃饭,所以她才会和梁季泽同乘一辆汽车驶
向饭店。

  汽车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凝,录制节目时梁季泽难得会表现出……或者说演
出他比较像正常人的一面,可当周围没有摄像机时,他其实非常难以接近。

  如同平静湖面下隐藏的巨大深渊,当你发现时,深渊就快要把你吞噬了。

  「这附近有个私人游泳馆,吃完饭我们可以去放松放松。」

  「我今晚想早点休息。」

  「明天呢?」

  「有别的事。」

  「什么事?」

  乔桥有点不耐烦:「我不能有点自己的事了吗?」

  「停车。」 梁季泽忽然道。

  汽车安静平稳地在路边停下。

  「你下去。」 男人扬了扬下巴,驾驶位的助理训练有素,半个字都没问就拧
开车门朝反方向走了,这正好是偏僻路段,还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打到车。

  「干嘛?」 乔桥转过脸,接触到梁季泽视线的瞬间背上寒毛立了一层。

  这种眼神她见过,而且不止一次。

  是终于撕下伪装,打算把她拆吃入腹的眼神。

  「好好好。」 乔桥立即服软,「我去游泳,我去。」

  「这不是游泳不游泳的问题。」 梁季泽欺身靠近,压迫感重得乔桥都有点喘
不上气儿,「我发现你这个人……不能惯着,必须靠打才听话。」

  「……」

  「上次我们闹得不太愉快,本想这次好好对你,所以晚上宁肯冲冷水澡,也
忍着没有做强迫你的事。可从录节目开始,你就让我非常,非常生气。」

  乔桥冷静道:「你让我做的事我都做了。」

  「可以不跟我睡一个帐篷很开心吧?」

  戴着铂金环戒的手狠狠掐住乔桥的下巴,梁季泽声音低哑得仿佛蛇类发出的
震慑嘶鸣,「满眼都在放光,有那么高兴吗?」

  乔桥后悔不迭,她明明已经很努力地控制面部表情了,难道真有那么明显?

  「连网上的评论都让你这么生气,你很不想跟我捆在一起?」

  果然!

  刚才他瞄到了自己的界面!

  再想想界面关闭之前那几条评论,大概从刚才开始他就憋着火吧?

  「看着我。」

  乔桥只能抬起眼睑,男人的脸近在咫尺,英俊得足以让每个女人意乱情迷,
但乔桥知道这张好看的皮相下包裹的是怎样一只恶魔。

  「你别以为我—— 唔唔!」

  梁季泽干脆地用唇舌堵住她的嘴,雄性强烈且富有攻击性的气息霎时把乔桥
整个包围,不好的记忆忽然涌进大脑,乔桥拼命地推着即将压过来的梁季泽。

  乔桥性格软,平时就连抗拒都没什么震慑力,反而弄得像欲擒故纵一样总让
梁季泽欲罢不能,但这次却少见地剧烈。

  梁季泽松开她,乔桥忙不迭胡乱拽出椅背后的垃圾袋,对着干呕起来。

  ……就连这时也想着『千万不能吐在车上,座椅可都是真皮的』。

  梁季泽靠在一旁看着她,脸色阴晴不定。

  呕了一会儿没呕出东西,头却更疼了,乔桥趁机装虚弱,气若游丝道:「我
不太舒服,你送我回酒店吧。」

  「不舒服就看医生。」

  「不用了,可能有点受凉,捂着发发汗就好了。」

  「哦。」 男人恶劣地笑了,「发汗好说,我们用更高效的办法。」

  乔桥瞬间想把自己的舌头剁碎了吞下去。

  可惜晚了,梁季泽一手解开她的安全带,另一只手已经流畅地掀起了她的裙
摆。大手放肆地搭在她的大腿上,向上抚摸。

  「还穿了吊带袜?」

  仿佛摸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笑容更大了:「你真是深谙我的喜好。」

  我是为了搭这条裙子!

  「你别过来,我还想吐!」

  「吐吧。」 梁季泽面不改色,「应激反应而已,看来我在你身边待得时间不
够长,你习惯就好了。」

  ……

  「余监制还在饭店等着呢!」

  「要不是你去,我可懒得参加这种无聊的饭局。」

  「要去要去!我现在就要去!」

  「下次让他们单独给你开一桌,让你吃个够。」

  裙子被撸到腰际,花边领口也被扯成了一字肩,梁季泽把她堵在车门和座椅
狭窄的三角地带,侧头亲吻着乔桥被迫抬高的大腿。

  牙齿咬着吊带袜的边缘,隔着一层薄薄的织物舔舐她脆弱敏感的娇嫩肌肤,
再配上他今天穿得高领黑色蚕丝衬衫,淫邪又优雅,极度具有视觉冲击力。

  「缩在睡袋里的样子很欠操。」 梁季泽慢条斯理的说道,「猜不出谜语的样
子也很欠操,对着别人笑的样子更欠操,你说,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欠操呢?」

  你才欠……你全家都欠!

  压住乔桥的挣扎,梁季泽自问自答着:「看来,还是得操过以后才知道。对
吧?」

  「不行!我的内裤……」

  布料发出『刺啦』一声,硬是被扯坏了,惨兮兮地挂在她左腿的膝弯处。

  为什么只要碰到梁季泽最后总会变成这样!

  身体被某个又粗又长的东西狠狠顶进来的时候,乔桥忍不住这么想着。

  时间太短,就连一向水多的她穴口都还干涩着,无声地抵御着入侵者,可梁
季泽好像毫无感觉,固执地插入、抽出,肉壁和茎身叽叽咕咕地摩擦,就算勉强
有点快感,也被疼痛盖住了。

  ……他这是在宣誓主权吗?

  2FUWENWUME:多重人格

  乔桥觉得趴在自己身上的简直就是一只野兽。

  男人紧紧箍着她的腰,手指因为用力早就在她腰侧的皮肤上掐出了青青紫紫
的痕迹,可即便这样他也不肯稍稍放松一点,好像一刻不抓紧,乔桥会就随风飞
走似的。

  下半身被某个无耻的器官来回贯穿,越是疼痛穴口越是无意识地绞紧,梁季
泽虽然一声不吭,但愈发粗重的喘息暴露了他的兴奋和嗜血。

  乔桥咬着牙,觉得体内被搅得四分五裂,连肠子都绞缠在一起,炽热的东西
出出进进,每一下都重重的击打在她最敏感脆弱的地方,快感被湮没得差不多了,
只有生生的痛楚提醒着乔桥她正经历什么。

  「疼吗?」

  修长的手指凑到乔桥脸颊边,替她擦去一滴眼泪。

  乔桥把脸别过去,倔强地不肯说话。

  「看你流泪,好心疼。」

  嘴上冠冕堂皇,动作却没有一点心慈手软,梁季泽掐住乔桥的大腿,将阴茎
向更深的地方挤进去,直到把身下之人逼得脊背都拉直,额头布满冷汗,他也终
于确认龟头严丝合缝地抵上了子宫口,才终于肯停下。

  「像个柔软的小碗,扣在我的宝贝上。」

  「闭嘴……」

  「为什么?」 梁季泽挺动腰部,「你的里面很湿、很软,值得我赞美。」

  眼看乔桥还想说什么,梁季泽凑到她的耳边,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低声道:「别让我知道你还有说话的力气。」

  乔桥迅速打消了骂他两句的念头。

  可她不知道,自己倔强地闭紧嘴巴,却又脆弱地被性器弄得满脸委屈的样子
更加激发人的施虐欲,况且车里空间狭小,她就连皱一下眉毛都逃不过梁季泽的
眼睛,男人居高临下地审视她,观察她的每一个表情,眼看着愤怒、不甘、绝望、
羞耻等多种神色从她脸上一一掠过,再想到自己就是这些表情的始作俑者,这种
绝对的掌控,比肉体的欢愉更让人头皮发麻。

  「小洞洞怎么这么红了?」 梁季泽把碍事的布料全都扯到一边,乔桥光裸的
下半身全部暴露出来,她闷哼一声,仓皇地试图用手遮住。

  「怕什么?只是看一下。」 梁季泽轻而易举地拨开她的手,嫌视野不好又打
开了车顶灯,暖黄光线的映照下,小小的穴口被粗大阴茎撑成了一个惊人的圆形,
随着梁季泽的抽出动作边缘的娇嫩肉壁还时不时被翻出一点,透着诱人的粉红色。

  「虽然干一点也不错,但我还是更喜欢你不停喷水的样子。」

  他说着,手指娴熟地开始揉捏穴口上方的娇小突起,动作略微不耐,但技巧
卓越,乔桥呜咽着扭动身子躲避,徒劳地推拒着他,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抽
插的动作逐渐顺滑,甬道正不受控制地在分泌液体。

  「真乖,给你奖励吧。」

  手指慢慢下移,挪到了穴口边缘。

  乔桥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惊恐地瞪大眼睛,下身忽然一痛,果然!男人
竟就着结合的姿势,正把手指挤进去!

  阴茎已足够粗大了,穴口也被撑到了极限,肉壁和性器严丝合缝,没有一点
空隙,怎么可能再插得进去手指!

  乔桥顾不上让梁季泽知道她还有说话的力气,哀求道:「别这样!我受不了
的!」

  「只是几根手指而已。」 男人温言劝道,「不会有事的,以后这里还要生下
孩子,跟孩子比起来,这点算什么呢?」

  这他妈是一个事儿吗?!

  乔桥劝不住他,只能用最大力气绷紧肌肉,让梁季泽找不到空隙插入手指,
男人被她缠得闷哼一声,果然没有精力再去顾及手上的动作,他干脆挺起壮实的
腰部,放肆地任由本能占据大脑,压着乔桥狂风暴雨般地抽插一通。

  太好了……就这样射了的话……

  如意算盘还没打完,穴口刺痛,梁季泽居然趁着性器的抽插,把中指的第一
指节挤进甬道,被侵犯和被手指玩弄的感觉交织在一起,乔桥一时竟然分辨不出
哪种更痛苦。

  「你看,这不是很顺利吗?」

  梁季泽手上微微用力,中指在胀大的肉茎和绷紧的内壁之间硬生生辟出一条
道路,一点点向里推进,一个指节,两个指节,然后是无名指,紧随其后。

  乔桥有种正在被人撕扯的绝望感。

  「怎么样?」 梁季泽笑容凶残,「你忍一下,一会儿你就知道这样的好处了。」

  是,一边被铁棒一样的东西贯穿,一边被手指搔刮内壁,两种感觉叠加重合,
感觉真是不能再好了!

  好得乔桥只恨自己为什么不能马上晕过去!

  每次肉棒抽出的间隙,手指总会不安分地在内部挤压揉摁,把她唯一暂得喘
息的时间也霸占了,快感不再是一波一波地涌上,而变成了一堵随着时间推移越
来越高的巨浪,乔桥像是站在一片毫无遮蔽物的沙滩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巨浪来
临,自己却束手无策。

  她挣扎、哭泣、反抗全都无用,神经被绷得越来越紧,对失禁的恐惧与对高
潮的渴望来回拉扯,下体湿湿嗒嗒,真皮座椅也被弄得一塌糊涂,梁季泽稍微撤
出一点手指,他可不希望乔桥太快高潮,就算高潮,也必须是被他的大肉棒操上
去的,绝对不能因为手指。

  只差临门一脚却硬生生被拽下浪峰,弄得乔桥濒临崩溃,不停地哀求梁季泽,
之前的坚持和自矜全忘了,眼下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无论怎样都行,唯独不
要在这里不上不下地吊着!

  「求你了……给我吧……」

  「那就说点让我开心的。」

  「呜呜呜……季泽……」

  清醒时候绝对不可能叫出的称呼也胡乱从嘴里往外冒,看来确实被折腾得不
轻。梁季泽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心情莫名好了一点,但这种程度还远不够放过她。

  「还有呢?」

  男人恶意地逼迫着。

  他享受这种全盘掌控的感觉,不仅要占据身体,理智、大脑,乃至每一个细
胞,都要听他的号令,梁季泽其实有一点连他自己本人都没有意识到的恋物癖,
将人像玩具一般摆弄,是他最乐于见到的事情。

  乔桥觉得自己似乎晕过去几次,又似乎一直保持清醒,大脑持续昏沉着,这
种状态往往出现在彻夜的性爱后,但梁季泽技巧如同魔鬼,她不得不调动全幅精
力对抗,导致对方在一次射精都没有的情况下她就脱力了,柔软的棉絮一般瘫在
座椅上,双眼无神。

  凶猛的撞击中,乔桥嘴唇动了两下,似乎在说话。

  「大声一点。」

  梁季泽拧起眉毛,胯下用力来了一个深入,乔桥被顶得唔了一声,轻飘飘的,
从人耳朵边儿上一掠就过去了。

  但他还是听见了。

  乔桥说,我爱你。

  「你这个骗子。」

  男人泄愤似的狠狠抽插了几下,再也无力抵抗山洪暴发般的射精欲望,低吼
着将精液全数射进身下这具柔软的躯体中。

  这不是他要的节奏,掌握全盘的控制被三个字打破了。

  乔桥也终于攀上了期望中的顶点,眼前白亮一片,巨浪终于拍下来,比她幻
想得还要激烈、炽热、巨大。

  「你敢骗我?」

  梁季泽猛地掐住乔桥的脖子,眼神凶狠:「谁给你的胆子说这个?你在可怜
我吗?」

  他愤怒地想要再次插入,但射精后性器不可避免地疲软,加上穴口湿滑得像
一片泥泞洼地,梁季泽试了两次都没能再插进去。

  男人低低地骂了句脏话,执拗地用手指代替,小花穴内混合着精液和体液的
粘稠物被挤出来,淫靡不堪。

  「咳咳……」 乔桥胸膛剧烈地起伏,梁季泽单手掐着她,气管被扼住,肺泡
剧烈扩张,疯狂地想要吸取氧气。

  「不许再跟我说那三个字,听到没有?」

  乔桥慌忙点头,她觉得眼前的人非常陌生,暴躁焦虑得很奇怪,那句话不过
是她为了乞求高潮脱口而出罢了,就算不想听,也不至于要掐死她。

  可惜她的保证没有起到什么安抚效果,梁季泽的焦虑更加严重了,他不得不
松开乔桥去揉摁自己的太阳穴,乔桥终于得以大口呼吸,使劲儿喘了两下后才发
现情况好像不太对。

  梁季泽的动作忽然停住了,如同被人摁了暂停键一样,眼神瞬间涣散,手指
维持着揉摁的姿势停在半空。

  乔桥吓了一跳,顾不得擦拭浑身的脏污,小心地推了他一下:「梁先生?梁
先生?你没事吧?」

  梁季泽绵长的睫毛合起,定了两秒后再次睁开。

  他看向乔桥,忽然露出一个陌生的,却称得上春风和煦的笑容,他微笑道:
「你好,乔桥,终于见面了,我是梁季泽的子人格。」

              第203章:谢知

  「子人格?」 乔桥茫然地反问了一遍,「那是什么?」

  「真可怜。」 男人没有回答问题,而是率先捡起车厢里散落的衣服披在乔桥
裸露的身体上,「他总是这么暴戾,对你是这样,对我也是这样。」

  脸上的表情,说话的语气,递衣服的动作,都那么温柔平和,却又陌生得让
人浑身发冷。

  梁季泽在搞什么?他又要弄什么新花样?难道刚才那快要把自己折腾死的性
爱都没满足他,所以非要玩角色扮演吗?

  否则为什么几秒之间就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

  「不过,我倒要好好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触发了转换,我可能还会被一直压
制下去,想获得控制权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说完,他还轻笑了一声,喉结微微颤动,尾音带上了一点鼻腔共振,酥酥软
软的,非常好听,与梁季泽惯常的低沉冷酷的哼笑截然不同。

  甚至连发音方式都改变了?!

  乔桥抓着衣服,警惕地瞪着他,闭紧嘴巴不肯说话。

  「看,这里都青了。」 他垂下视线看到乔桥腿上的掐痕,手掌轻轻覆上去,
恰到好处地按摩着为她活血化瘀。

  「好了,你别弄了。」 乔桥被违和感弄得坐立难安,连忙推开他,「你、你
不是在演戏拿我寻开心吧?」

  「这个比较难解释。」 男人咬住嘴唇,迟疑了一会儿道:「你还是直接感受
一下吧。」

  乔桥还没想明白他的话,腰上一紧,忽然被对方搂了过去,紧接着唇上一热,
被人重重吻住。

  「唔!」

  又来?!就知道你满脑子都是下流无耻的东西,差点被你骗了!

  乔桥愤怒地推拒着结实的胸膛,却被轻而易举地制住手脚。

  「用心感受,我跟梁季泽有什么不同。」

  什么乱七八糟的!?

  乔桥又要挣扎,却蓦地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嘴唇被小心地吻啄着,就连舌尖的追逐都是轻盈而灵巧的,和梁季泽大开大
合,粗暴凶狠得好像要把人囫囵吞进肚子里的吻截然不同,乔桥闭紧牙关,舌尖
竟然也只是在唇齿处游移,没有乔桥的准许,不肯越雷池一步。

  这种接吻方式实在太美好,乔桥坚持了几分钟就缴械投降,牙关稍稍一松,
男人便长驱直入,柔软湿润的吻,嘴唇和嘴唇贴近,气息和气息交融,没有丝毫
攻击性,全身心的投入,让这个吻真真正正成为了一种享受。

  被松开后,乔桥心跳剧烈得好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脸红得更是一塌糊涂。

  真、真够纯情的。

  不过她也由此确定了眼前的人没骗她。毕竟表情可以控制,眼神可以伪装,
唯独身体是骗不了人的,接吻和性爱的反应是最直白和原始的,没人能在这种事
上做手脚,也做不了手脚。

  「懂了吗?」 男人语气柔和。

  「……有点懂了。」

  「把衣服穿好,你可能需要上点药。」 他坐回驾驶位,「我跟梁季泽的记忆
只有部分共享,你叫醒我之前,我一直在沉睡,所以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
道他要干什么,我希望你能帮我。」

  「好,可是梁先生——」 乔桥迟疑着,「我该叫你什么?」

  「梁季泽听从心理医生的意见,不敢给我取名字,他要杜绝任何可能诱发我
出现的字词。」 男人微笑道,「如果你愿意,可以帮我取一个。」

  「诶?不不,我不行的……」

  「你不是叫过我兔子先生吗?」

  妈呀这句话信息量可太大了。

  乔桥顾不得细想,先把这个娘出天际的名字否了:「那只是随便起的,还是
换一个吧,你自己来比较好。」

  「那就叫谢知吧,如果没有他,也不会有我。」

  乔桥怔住。

  谢知。

  这不是梁季泽当年拿过不少奖项的一部电影《妄想国》里杀人凶手的名字吗?
乔桥恰好看过这部悬疑电影,谢知是名优秀的外科医生,性格温和,平易近人,
偷偷暗恋着自己的师姐,即便后者的眼中根本没有他。师姐错手杀人后,谢知为
了救她不惜用一条条人命撇清师姐身上的嫌疑,硬是把私仇做成了连环杀人案,
耍得警局团团转。当然最后身为侦探的男主角一定要破获这起案子,将谢知绳之
以法。

  那时梁季泽还年轻,所以谢知这个角色是由他扮演的。

  《妄想国》播出后还引起了轩然大波,梁季泽演得实在太深入人心,相比男
主角的伟光正和脸谱化,他对师姐的爱恋和痴迷都让人心痛不已,谢知最后被捕
的镜头甚至让好多观众泪洒当场。虽然《妄想国》因为格局太小只能算二流电影,
但梁季泽在里面贡献的演技无疑是影帝级别的,并且那时他才只有二十岁。

  「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梁季泽饰演谢知时入戏太深,以至于电影结束都无法抽离出来,他的大脑
为了自救就分裂出了第二个人格来承载谢知的一切,所以才有了我。」

  「可是……」

  「乔桥,梁季泽是名 Did 患者,这个病很复杂,我想先带你回到安全的地方,
以后再慢慢解释,好吗?」

  「好……」

  谢知冲她微笑,动作略带生涩地打火启动汽车:「那我们往那边走?」

  聚会是铁定赶不上了,好在余监制估计也料到了梁季泽多半不会去,连个催
促的电话都没有,乔桥的手机也在上车时被梁季泽关掉了,他很不喜欢自己说话
时被铃声打断。

  乔桥看着谢知开车,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考驾照时,是你考的还是
他考的?」

  「当然是他。」

  「那你岂不是……没有驾照?」

  谢知低低笑了一声:「但我经常看他开车,所以也会一点。」

  「你说的『看』是指——」

  「用梁季泽的眼睛看,我们有时五感互通。」

  谢知开车很慢,所以他们用了比去时多一倍的时间回来。谢知对梁季泽来参
加综艺的事一概不知,连自己住的房号都不清楚,乔桥发愁第二天录综艺怎么办,
但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拖着发软的双腿把谢知安顿好,乔桥迅速回房间好好洗了个澡,把浑身上下
收拾干净。

  被过度扩张的穴口敏感而脆弱,手指一碰就会引起刺痛,害得她只能像个旧
社会的千金小姐似的走小碎步,多迈一寸都不敢。

  趁着还有点时间,乔桥打开电脑粗略地查了一下什么是 「Did」。

  这个病全称叫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精神疾病中的一种,全球确诊的病例也
不过一万多例,拥有五个以上人格的只有不到一千人。

  梁季泽似乎只有谢知这一个子人格,他也说过自己就是兔子先生,既然这样,
梁季泽以前一些莫名其妙的行为也就都解释得通了。

  原来是病啊……

  房门被人敲响,这样轻飘飘的敲门方式,搞得乔桥还以为是保洁员,她隔着
门板说了一句 「不需要清洁」,外面却传来谢知的声音:「是我。」

  ……对于谢知跟梁季泽不同的地方,她恐怕得适应一阵子了。

  「明天的录制,我有点拿不准主意。」

  一提录制乔桥就脑壳疼,她想了想:「你这样子一上镜铁定会被看出来,干
脆装病好了。」

  谢知却没有预想中的一口答应,反倒迟疑着:「可是这个节目似乎很有意思。」

  他的视线轻飘飘地放在乔桥身上,又不动声色地移走,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不行。」 乔桥一口回绝,「你绝对不能出现在镜头前。」

  「好吧。」 谢知想了想,点头:「我听你的。」

  顶着梁季泽的脸和身体做这种乖乖听话的表情,实在让人有够暗爽的。

  乔桥忽然起了好奇之心,想着刚才查的资料,顺嘴问道:「梁季泽只有你一
个子人格吗?」

  「不是。」 谢知好笑地摇头,「他太容易入戏了,几乎每一部倾尽心血表演
的电影都会让他分离出一个新的人格,我想想,到现在差不多有二十多个了。」

  「呃……那、那其他子人格呢?也在沉睡吗?」

  「没有。」 谢知微笑道,「他们已经被我融合了,二十几个人共用一个身体,
太挤了点,对吧?」

  「你可以融合别的人格?」

  「嗯。」 谢知点头,却不想让乔桥在这个话题上过多探讨,他岔开道:「你
身体好点了吗?」

  乔桥脸微微发红,如果把谢知当一个独立的人来看,那初见面时自己的裸体
就全被看光了……还是以那种方式。

  「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谢知识趣地站起来。

  他的穿着打扮也与梁季泽的喜好大相径庭,梁季泽喜欢穿正经的西装,谢知
似乎更喜欢舒适低调些的衣服。

  谢知走到门口,正要带上门,忽然听到乔桥说了句:「我爱你!」

  男人愣了下,问道:「什么?」

  「没、没事……」 乔桥窘迫地摆手,她只是想试试能不能像叫谢知出来一样
把梁季泽叫出来。

  虽然谢知看上去好相处又温柔,但……他毕竟不能算一个真正的人,对吧?

  谢知慢慢把门带上,眼底漆黑一片。

  想把梁季泽叫出来吗?

  未免想得太简单了一点。

  好不容易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好不容易可以接近你,哪有轻易交出去的道
理?

  婚后日常:难忘中秋(一)

  乔桥望着天花板上圆形的水晶吊灯,幽幽地吐出一口气。

  ……昨天晚上,真是太淫乱了。

  她侧过头,宋祁言安稳平静地睡在她身边,白鹅绒的枕头微微下陷,男人那
张清隽精致的脸在晨光的映照下仿佛在发光,纯洁干净犹如天使。

  如果,不算上那隐隐的餍足之色的话。

  想起这茬,乔桥下身还有点发麻,看着很禁欲正经的一个人,怎么床上的花
样一套一套的?就算因为中秋节一整天都见不到要讨回点『利息』,也不用把她
像挤海绵一样榨得一滴水都流不出了吧?

  不过……宋导真是好看啊。

  即便昨晚胡闹到将近天光才放过她,男人仍旧在睡前妥帖地穿上了棉质睡衣,
并把自己摆成了双手交叠在腹部的姿势平躺入睡,整晚一动不动,连被单的褶皱
都没什么变化,安稳得就像童话故事里沉眠于古堡深处的睡美人。

  乔桥对着流了一会儿口水,忽然觉得脑后痒痒的,好像有什么硬邦邦、热乎
乎的东西正在拱蹭,她困惑回头,一根因『晨勃』而昂扬挺立的大肉棒直直地戳
到乔桥脸上。

  啊……差点忘记了,昨晚,还有一位的。

  梁季泽睡姿跟宋祁言比起来就实在无法恭维,被单胡乱地裹缠在腰上,头脚
颠倒,整个人大字型瘫在床上,也亏得乔桥房间的这张床是宋祁言找人特别定制
加宽加大的,否则依照这个睡法绝对半夜就会滚下去。

  男人睡得毫无章法,可宽阔结实的肌肉泛着健康的浅蜜色,勤于锻炼的身体
上没有留下丝毫岁月的痕迹,腹肌块块分明,腰部因为睡姿而完全拉开,胯骨和
大腿的线条更是比男体模特还要流畅漂亮。

  乔桥现在浑身青紫的痕迹,有一大半出自他手。

  男人双目紧闭,眉头也微皱着,还沉浸在深沉的梦境中不想醒来,可两腿之
间却早早一柱擎天,粗大的阴茎膨胀成滚圆的柱体,肉感十足的顶端悬挂着点点
透明的体液,阳光一打,晶莹闪亮。

  似乎是觉得刚才的拱蹭很舒服,乔桥撤开以后男人还不满地又往前拱了拱,
这下,阴茎彻底抵在了乔桥脸前。

  热乎乎的器官没有任何异味,反而带着一点梁季泽身上常用的古龙水的香,
跟梁季泽身上的烟草味混合,勾得乔桥『咕嘟』咽了口唾沫。

  不行……身体完全被榨干了,就算大脑嚷嚷着想要,可穴口还是干涩的。

  都怪这两个人形打桩机……

  昨晚的激烈和荒淫瞬间从脑海里闪过,乔桥脸猝不及防地红了一层,她看一
眼墙上的挂钟,果然,都快中午了,晚上还要到秦瑞成家吃晚饭,再不起就来不
及收拾了。

  不过就连平时雷打不动早上七点自然醒的宋导都一觉睡到现在,可见昨晚乱
成了什么样子……

  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单,身上痕迹纵横交错,吻痕掐痕混合,尤其是两腿之
间的嫩肉,牙印叠牙印,一塌糊涂。

  腰软得直不起来,腿只要一用力就打颤,乔桥心里把身侧的两个男人骂了个
狗血淋头,动作却还是能有多轻就多轻,这两人任何一个若是现在醒了,自己都
跑不了一顿狠操……

  「你要去哪儿?」

  梁季泽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单手支着额角半躺,深邃的眼睛盯着乔桥
的动作,似笑非笑的神情让她顿时像只被手电筒照到的田鸡般一动不敢动了。

  男人刚睡醒,嗓子哑得厉害,略微带沙的质地,听起来却格外迷人。

  乔桥矜持地收回手,谨慎道:「我想给你盖被子,怕你着凉。」

  「不用,我现在热得很。」 他视线下移,像野兽巡视自己的领土般将她满身
痕迹尽收眼底,然后才满足地说道,「看来休息一晚,又有力气了。」

  结婚这几年,乔桥要还不知道这句话背后的隐藏含义是什么,她可就真就白
活了。

  「……我晚上要去秦瑞成家吃饭。」

  打可怜牌应该有用吧?

  梁季泽眉毛一挑,眼底一闪而过不满情绪:「哦?这么迫不及待?你是想找
机会跟他独处吧?」

  妈蛋。

  这个醋缸!

  「没有没有,我其实——」

  梁季泽危险地眯起眼睛:「我更喜欢你嘴巴动在别的地方,不想自己今天都
下不来床的话,就闭嘴,含住。」

  说完,他稍一挺胯,手顺势一拨,鼓胀的热烫肉棒直直拍到乔桥脸上,发出
皮与肉撞击清脆的『啪』声。

  「……」

  乔桥心里叹口气,她知道男人的兴致已经完全起来了,不让他射出来,自己
是甭想踏出房间一步的。

  舌尖从马眼开始,先将溢出的体液舔干净,再配合口腔的挤压力将柱体完全
含入嘴中,家里男人们的尺寸一个比一个夸张,乔桥从刚结婚那阵子只要一口交
就累得腮帮子疼到现在完全驾轻就熟了。

  梁季泽喉结动了两下,发出舒服的哼声。

  乔桥心虚地向后看了一眼,宋祁言仍然安静地沉睡,对床另一侧发生的事一
无所知。

  「害羞吗?」 头顶男人低笑,「昨晚我们两个伺候你,你不是也很舒服吗?」

  「……」

  你不要再说了啊!我好不容易才忘掉的!

  两个人……两根这个玩意儿……鬼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还以为会被当
场弄死。

  「耳朵尖都红了,好想咬。」

  乔桥警惕地捂住耳垂,她可没忘了上次梁季泽把她咬出血的事,这人做爱时
怪癖一大堆,动不动就要咬她一口,自己又不是食物,还非得尝尝味道吗?

  「好好吸,否则我就用你下面的小嘴了。」

  乔桥赶紧收紧口腔,技巧性地用喉咙深处挤压着膨大的龟头,梁季泽爽得高
高仰头,手也不自觉地抓住乔桥的头发,迫使她更深地吞入。

  来不及吞咽的唾液沿着下颌滴滴答答淌下,拉出细长的银丝。

  「快一点,这个速度,离射还远着呢。」 梁季泽不忘顺便指点,「手也要用
点力气,握紧。」

  乔桥怒瞪。

  「嗯?」

  只一个音节,乔桥的怒气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似的『嗤』跑没了。

  行吧,毕、毕竟真把某人惹恼了受苦受难的还是自己。

  乔桥手口并用,舌头舔舐过茎身上粗壮的血管,手指轻柔地在膨胀的卵囊上
打圈揉捏着,梁季泽额角渗出细汗,乔桥的头发也被揪紧,大腿内侧的肌肉随着
快感一阵阵紧绷。

  即便如此,她也足足努力了好半天,梁季泽才终于射出来。

  口腔里被浓浓的雄性味道灌满,尽管昨晚已经射了好几次,男人的精液仍然
浓郁足量,没来得及咽下的顺着嘴角溢出,呛得乔桥不停咳嗽。

  曾经最不喜欢被人射在嘴里,结婚几年后……

  也、也习惯了。

  「你要不要也试试?她这张小嘴还挺好用。」

  乔桥抬头,却发现梁季泽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投向床的另一侧,乔桥暗道一
声不好,颤巍巍地回头,果然宋祁言目光深沉地靠在床头,不知道看了多久。

  「宋、宋导……」 乔桥嗫嚅了一声,恼羞成怒地一口咬在梁季泽大腿上,
「你早知道他醒了!你故意的!」

  「哈哈。」 梁季泽朗声大笑,「我就喜欢看你这样子,假正经。」

  「你……」

  「过来。」 宋祁言把睡衣领口拢了拢,冲乔桥招手。

  乔桥捡起地上梁季泽的高级真丝衬衫,泄愤似的擦擦嘴,然后才忐忑地慢慢
挪过去。

  男人的体温有些低,乔桥想起他最近有些低血糖的事,连忙靠过去,手脚并
用地抱住,给他暖手暖脚。

  宋祁言垂眸看她,抬手帮她擦掉了脸上的一滴精液。

  他越这么一言不发乔桥就越心虚,最后壮士断腕般干脆撩起被子:「我、我
也给你用嘴来一次好了!」

  「不用。」 宋祁言摁住她,「你昨晚已经够累了。」

  哇……

  宋导为什么永远这么贴心!搞得我更自责了!

  「那……」

  「你亲亲我吧。」

  乔桥积极地凑过去,又不敢亲嘴,只在脸颊上印了一下。

  「帮我穿衣服。」

  「没问题!」

  「早饭想吃你煮的面。」

  「我这就准备!」

  ……

  于是整个早上,梁季泽都只能面色不善地看着乔桥为宋祁言忙前忙后,嘘寒
问暖,明明昨晚折腾她的是两个人,可帐却好像只记在了自己头上。

  就知道姓宋的冷眼旁观准没好事。

  算了,无所谓。

  梁季泽打个哈欠,懒洋洋地缩回被子中继续小憩。

  下次带乔桥出去看个电影,花点心思哄哄,估计就把这事忘干净了。

  婚后日常:难忘中秋(二)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卧室要修在二楼啊!为什么!

  乔桥颤巍巍地扶着楼梯扶手小步小步地往下挪,腿肚子打转,腰也酸得直不
起来,平时短短几十阶的楼梯今天看起来格外漫长,偏偏佣人们昨晚就都放回去
过中秋了,偌大个房子连个能搭把手的人都没有,要不要这么凄惨。

  等等,程修今天休假在家,不过这个时间他应该还在健身房……

  「小乔?」

  楼下传来略带惊讶的男声,周远川外套搭在臂弯里,抬头看着她,眉毛微蹙:
「你们怎么这个点才起床?」

  「呜呜呜……」

  「你呀。」 周远川叹口气,认命地几步上楼,将乔桥一把打横抱起,「说过
多少次了,不要胡闹到太晚,你怎么就是不听?」

  乔桥委屈地搂着男人的脖子,任由他轻松地把自己抱下楼梯:「我让他们停
了呀,可没人听我的……」

  「梁季泽就算了,宋祁言怎么也跟着乱来。」

  「对对,回头你说说他们。」

  「说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宋祁言手肘撑着二楼的护栏,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身体记忆再次被翻出来,乔桥畏缩地往周远川怀里躲,一声不敢吭了。

  「你们也不要太折腾她。」 周远川把乔桥放下,指了指被他放在一边的文件
袋,「乔桥上个月的体检报告,我回来时候顺便取了。」

  二楼的男人立马直起腰:「有问题?」

  「睡眠不足,有点亚健康。」

  「我这就联系医生。」

  周远川好笑地摇摇头:「那倒不用,但平时要早睡早起,更要吃早饭。」

  最后一句话微微加重,宋祁言听懂了他的意思,点头道:「我知道了。」

  客厅里,两个男人凑在一起不知道又在谈什么,乔桥将面条扔进锅里,撒上
一把葱花,又打进去几个鸡蛋。

  乔桥做饭的水平只能说一般,面条也就会个清水煮,吃起来其实挺没滋味的,
但家里的男人们出奇一致的对这面条非常推崇,搞得乔桥开始怀疑自己味蕾是不
是出了什么问题,否则怎么完全尝不出有什么好吃的。

  她系着围裙正忙,忽然被人一搂,纯正阳刚的男性气息眨眼把她包围,后背
也贴上了正在微微起伏的,火热结实的胸膛。

  程修把头蹭到她的脖颈处,轻轻印上个吻:「好香。」

  「锻炼完了?」 乔桥头也懒得回,干脆顺势靠在他身上,正好缓解腰酸之苦。
男人全身只有一条运动裤,光裸的上半身挂着一层细密的汗水,搂着乔桥的胳膊
也肌理分明,血管凸起,显然刚结束一场剧烈的运动。

  程修轻嗯了一声:「我去洗澡。」

  「吃早饭了吗?」

  程修看了眼锅中尚还翻滚的面条,喉结微动,不易察觉地咽了下口水。他早
上当然吃了饭,但乔桥亲手下的面条他也不想错过。

  「吃了一点,但又饿了。」

  「哎呀,那我下少了,以为就我们几个吃呢。」 乔桥手忙脚乱关火,「那我
再加一把好了。」

  「嗯。」

  男人虽然嘴上说要去洗澡,可搂着乔桥的胳膊迟迟不肯松开,亦步亦趋地跟
着她,活像只大型树袋熊。

  他这是在撒娇吗?

  还、还蛮可爱的……

  只是不要被仰慕他的那些军人们看到,有损国家形象……

  程修一本正经地抱了一会儿,在乔桥几次挣扎下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你不出去吗?」

  「我在这里等。」

  乔桥轻咳一声,脸颊不自觉地红了。她知道程修是想多看看她,两人见面机
会不多,今晚她也不能在家陪着他,确实要珍惜每分每秒。

  「可惜简先生回不来。」

  「少爷在欧洲有事。」

  「我知道啊,但还是觉得少点什么。」 乔桥微微叹气,「中秋不就该一家人
团团圆圆的吗?」

  程修点头:「我会多劝少爷的。」

  「……不不,我只是发发牢骚而已啊!你千万不要告诉他!」

  下再多面也架不住人多,况且中途还有梁季泽临时加筷,荷包蛋也不够分,
乔桥忍痛把自己的那个拨到宋祁言碗里,但转头又被对方拨了回来。

  「昨晚辛苦了。」 男人搅动着面条,「以后会给你好好补补的。」

  喂,你为什么不说以后不折腾我了?

  饭刚吃完,外面就传来引擎轰鸣声,不一会儿秦瑞成那辆标志性的红色轿跑
就开到门前,一楼餐厅正对着落地窗,乔桥眼看着他风风火火地下车,满脸喜气。

  「呵。」 梁季泽哼一声,「过个中秋,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毕竟能独占乔桥一天一夜呢。」 宋祁言优雅地擦擦嘴角,「我都忍不住要
嫉妒。」

  话没说完,秦瑞成已大步流星进入餐厅,直奔乔桥:「小乔!想我没有?」

  他一把抱起她,高高举起来,冲着脸颊使劲儿亲了一大口:「快点收拾,我
妈在家准备晚饭呢,五点必须赶到。」

  「五点吃饭?」 梁季泽幽幽道,「你家的规矩真有意思。」

  「嘿嘿。」 秦瑞成人逢喜事精神爽,宽容地摆摆手,「没办法呀,谁让我妈
天天念叨着儿媳妇,今年无论如何必须要我带小乔回去过中秋,你们阻拦也没用
的。」

  「这是个好办法。」 周远川认真考虑了一会儿,「我父母都在国外的话,是
不是可以带着乔桥多玩两天?」

  秦瑞成眼睛一瞪:「行了吧,谁不知道你早跟父母没联系了?」

  周远川微微一笑:「如果必要,我可以把他们找回来。或者随便找两个差不
多年龄的人代替也可以,反正父母对我而言只有生物学上的意义。」

  「好了好了。」 乔桥赶紧打住这个话题,「我都跟秦秦结婚这么久了,去他
家过个中秋是应该的,今年就先这样吧!」

  说完,她期待地看向宋祁言,毕竟自己在家没有实权,万事都要他点头。

  男人顿了顿:「可以。」

  乔桥松了一口气。

  「但是,有条件的。」 宋祁言不急不缓的说道,「中秋节是团圆的大日子,
这一天你都不在家,该补偿一下吧?」

  虽然过分,但乔桥也有付出代价的心理准备了,咬牙点头道:「等回来挨个
陪你们一天,够了吧?」

  「两天。」

  「这个好。」 周远川笑道,「我支持。」

  「喂。」 秦瑞成毛了,「姓宋的你别太过分啊!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要领
小乔回家过中秋,趁火打劫啊你!」

  「你觉得不妥,也可以把今天让出来,由我带小乔过中秋,你拿两天的补偿,
怎么样?」

  本来秦瑞成还觉得自己吃亏了,一听宋祁言要抢他的『中秋权』,想也不想
就否决:「做梦!」

  「那这就是同意了。」 宋祁言双手交叉,平心静气地往椅背上一靠。

  秦瑞成上他的当上多了,看见他那个表情就忍不住要再把事情捋一捋,但宋
祁言怎么可能让他回过味来,故意道:「你真不换?」

  「不换,但……两天也太多了吧?就算简白悠不在,一个人两天,我也得等
八天才能再睡小乔啊。」

  「乔桥。」 宋祁言忽然道,「你过来。」

  乔桥不明所以地走过去,男人轻轻握住她的手。

  「怎么—— 啊!宋祁言!你干嘛!」

  不等乔桥反应,宋祁言忽然抬手扯开了她的睡衣,轻薄的布料顺着肩膀滑到
肘弯,挺翘的两个小乳包暴露在空气中,刚被狠狠疼爱过的胸口上满是吻痕,色
情地从锁骨一直蔓延到腹部。

  梁季泽微微挑眉,程修也抬起头。

  虽、虽然都是老夫老妻了,但这样还是很羞耻啊啊啊!

  乔桥挣扎,但宋祁言轻而易举地把她双手反剪到身后,制住了她的所有动作。

  「这么可爱的小东西,让你一整个中秋都独占,两天的补偿,很过分吗?」

  手指轻轻拨弄着小软粒,用指节缓慢捻动着。

  「宋导……」 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乞求,「不、不要这样……」

  被他们这么注视着,就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明明羞耻得浑身发红,但这种莫名其妙的刺激感觉又是怎么回事?

  秦瑞成喉结一动,胯部迅速鼓了起来。

  「还犹豫?」 宋祁言微一用力,乔桥顿时失去平衡,仓促地坐到他的大腿上,
宋祁言一只手钳制着她,另一只手摁到她的腋下强迫乔桥半转身面对他,然后一
口含住就在他嘴边颤动的乳尖。

  那里早被调教得敏感非凡,只是含了一下,就惹得乔桥猛打了个哆嗦。

  「宋导!」 声音都变调了。

  「怎么?」 宋祁言微笑,「想让我放了你吗?」

  不……想让你更过分一点……

  「两天就两天!」 秦瑞成一把将乔桥从宋祁言怀里拽出来,咬牙切齿道,
「你可真够卑鄙的。」

  婚后日常:难忘中秋(三)

  乔桥拧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哗啦啦流淌进宽阔的浴缸,冲起大片轻盈的白
色泡沫。

  浴室里热气蒸腾,大理石地砖上铺着做工考究的防滑垫,浴缸边还有简欧风
格的小几和置物架,上面点着正散发柑橘香气的蜡烛。

  一切都布置的简单而温馨,如果恰逢外面阴雨连绵,窝在浴缸里赏雨更是再
好不过了。

  可惜乔桥今天没时间好好享受,秦瑞成把她从宋祁言怀里拽出来后,勒令她
半个小时内洗漱沐浴且换好衣服,否则就要直接上来抓人。

  而秦瑞成的抓人,一般还掺杂着『别的』意思……

  唉。

  这一天天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抬腿迈进浴缸时又扯到了昨晚被过度使用的小穴口,说不上来是刺痛还是酥
麻,总之是酸爽极了。

  照这个频率,自己有朝一日一定会被做死吧?

  就算没有被做死也一定会力竭而亡吧?

  会的吧?会的吧?

  所以当初为什么要同意跟六个人结婚啊!女人果然是听觉动物,甜言蜜语轮
番轰炸一下智商就唰唰地掉,导致现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乔桥泄愤似的抽打水面的泡泡,抽了一会儿觉得这泡泡还挺有灵性的,她脑
子里正想着程修呢,泡泡上就映出来了。

  等等……

  乔桥后知后觉地扭头,还没看清人就被一双有力的胳膊猛地从背后抱住,水
花四溅,健硕结实的男性躯体贴上乔桥后背,与厨房里如出一辙的拥抱方法,唯
一的区别是这次下半身连裤子都没有。

  乔桥简直要哭出声:「……我明明锁门了呀。」

  「门锁对我没用。」 程修的大手将她两只小乳完全覆盖,不轻不重地揉搓着,
「况且我也没走正门。」

  行了,乔桥也懒得问他到底怎么进来的,反正程修总有办法,这家里就没有
能困住他的地方。

  后颈处梁季泽留下牙印的地方一痛,程修原样将齿印覆盖掉了,只是这一口
更用力,似乎把皮都咬破了。

  家里男人们永远都醋得莫名其妙,这么多年乔桥也麻木了,咬就咬吧,要是
咬一口就能保住屁股,还是值当的。

  「我给你擦背吧?」 乔桥弱弱捞起毛巾,「你健身完也没洗吧……」

  「不。」 程修看都不看将毛巾利落地扔到一边,「不需要。」

  男人眼里的欲望赤裸得像是有火焰在燃烧,乔桥却瑟缩着只能回避视线,若
是平时程修这么看她,乔桥半推半就做一次也没什么,但今天小穴好痛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是程修太大了她承受不来啊!

  那个粗度就连在全盛状态下插入都有些困难,更不用说自己还是个『残血』,
穴口充血肿胀,连穿内裤时布料的摩擦都受不了,真插进去不要了她老命啊!

  「那个……秦瑞成还在外面等呢,来不及的。」

  程修充耳不闻,头埋在她的肩窝处吮吻着突起的肩骨:「我很快。」

  你不快你不快!你个大骗子你以为我会信吗?!

  热热硬硬的东西已经完全抵在了乔桥股缝处,温热的水流充当着润滑剂,偾
张勃起的茎身有一搭没一搭地挤蹭着两瓣浑圆的屁股,它只要一进,乔桥头皮就
一炸,就算只是在大腿根和股缝里抽插,可那个夸张的尺寸还是叫她心惊胆战。

  皮肉之间密切贴合,连『那里』的形状都可以清晰地勾勒出来。

  更不用说『头部』因为兴奋正在弹跳,随着男人呼吸的频率微微颤抖。

  「程修……」

  「乔桥。」 男人的手指探下去,顺着肋下摸到小腹,拨开稀疏的毛发,缓慢
却坚定地抚上那个小小的、敏感的软粒,常年握枪的手指并不柔软,反而带着一
层粗糙的枪茧,然而当他摩擦那里时,这种粗糙又能带来异样的刺激。

  乔桥高高地仰起头,呼吸困难似的重重喘息着。

  身体、身体真的受不了了,连一滴水都挤不出来了……

  快感神经尽职尽责地向大脑传递情欲信号,但疲惫的身体却做不出该有的反
应,乔桥绝望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心想还好这是在浴缸里,如果在床上被程修
发现自己干得像沙漠似的,一定会气炸吧?

  不……气炸是秦瑞成才能干得出来的事,程修的话大概只会默默停手。

  「不想吗?」

  男人敏锐地捕捉到了乔桥片刻的走神,手上的动作顺势停下来:「你累了,
休息吧。」

  「那你怎么办?」

  毕竟屁股缝里这跟又大又热的肉棒一时半会儿好像不会消停。

  「我去冲个冷水澡。」

  程修说着冲水中站了起来,阴茎直直地挺立着,挣脱水面的瞬间还弹了一下,
『啪』的一声打在了结实的块状腹肌上,两腿间的囊袋也饱胀浑圆,一看就是憋
了很久没有释放过。

  是了……程修不常回来,况且没有自己在身边,他也绝对不会偷偷发泄的,
禁欲得像个苦行僧。

  这么一想,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丈夫们中除了时不时玩失踪的简白悠,唯有跟程修亲近的机会最少,就连对
方好不容腾出了中秋节来休假,也因为乔桥要去秦瑞成家而没时间陪伴。

  唉……结婚时信誓旦旦地保证会一碗水端平,果然还是在不知不觉中忽略了
最不会争抢的那个啊。

  「程修……」

  乔桥拉住即将迈出浴缸的男人的手指,英勇就义似的放在了自己的胸脯上。

  手掌莫名地覆上一团绵软,程修略带意外地回头,却忽然被浴巾蒙住了眼睛。

  「不许看!」 乔桥轻咳了两声,「平时都是你伺候我,这次换我服务你吧。
不过可能会快点,我不想把秦秦招惹过来。」

  「你……」

  「闭嘴!」

  「好。」男人听话地不再出声。

  乔桥牵着男人坐回浴缸里,矗立昂扬的阴茎也如粗大蟒蛇一般重新蛰伏回了
水中,她看着那个似乎比刚才还要更胀大了几分的器官艰难地咽了口唾液,只是
视觉刺激,下半身的入口就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幸、幸亏把他眼睛蒙住了。

  乔桥张开嘴,慢慢含住程修的手指。

  「唔……」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男人没防备地哼了一声,视野漆黑一片,但手掌的触觉却
忽然敏锐。他能感受到少女灵巧的舌头在舔舐着自己的手指,指缝中间的嫩肉被
舌苔温柔地刮过,温暖湿润的口腔包裹着神经分布最密集的指端,深深的吞入和
搅动,程修甚至能触摸到乔桥随心率跳动的喉头软肉。

  用唇齿分散程修注意力的同时,乔桥自己也没闲着,她匆忙抓过沐浴液挤出
一坨,草草润滑了几下干涩的穴口。

  「我拿开浴巾,你也不许睁眼睛。」

  「嗯。」

  乔桥知道程修只要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做到,所以放心大胆地挪开遮蔽物。果
然,男人双目紧闭,尽管兴奋得大腿内侧都暴起了血管,也仍然听话得一动不动。

  被中央媒体誉为『国之利刃』、『银星上将』,且杀伐果决立下累累战功的
程将军,也只有在乔桥面前才会如此温顺。

  温顺得仿佛手指从未沾染过任何人的鲜血。

  乔桥搂住他的脖子,屈起膝盖对准勃起的阴茎,缓缓地坐了下去。

  硕大如鸡蛋的龟头刚一插入,程修的手就猛地抓紧了浴缸外沿,并随着乔桥
的动作抓得越来越用力,直到指节都泛起白色。

  「呼……」

  乔桥顺了口气,有了沐浴液和水的润滑,总算艰难地把这个大家伙吞了进去,
可是被摩擦到肿胀的甬道实在太敏感,疼得她止不住地飙泪。

  好在她不动,程修也不动,即便后者已经忍到需要不停深呼吸来平复冲动的
地步。

  「再、再稍等一下。」

  乔桥艰难地直起腰,调整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坐姿,她两条腿勾住程修结实的
胯骨,确保大肉棒严丝合缝地嵌在自己身体里,然后又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几
不可闻地说道:「你动吧……」

  最后一个音节,硬是被程修忽然暴起的动作弄得变了调。

  男人好像积蓄的能量终于找到了发泄口,迫不及待地抓着她的腰上下操干,
没有前戏也不需要前戏,以程修的体力和耐力,足够用一般男人最后冲刺的速度
和频率跑完全程。

  浴缸里的水『哗啦啦』溅得满地都是,每一次动作都有大片水花高高抛起又
落下,乔桥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船,只靠两条胳膊支撑,被顶得上下颠动,叫
都叫不出来。

  结合处鼓出大片泡沫,紧接着又被水花打散,粗大的阴茎无所顾忌地攻城略
地,听话的大型犬终于撕下温驯的表皮,展示出尖锐的獠牙。

  婚后日常:难忘中秋(四)

  「嗯……程修……慢点!慢、慢点!」

  乔桥被顶得词不成句,说话破碎不堪,男人也就理所当然的置若罔闻,双手
紧攥柔软的臀瓣,柔韧的腰腹用力,把刚才憋着的欲火狠狠地发泄出来,直操得
乔桥眼角淌泪,来不及吞咽的口水顺着唇边流下。

  剧烈的摩擦让穴口未化开的沐浴液挤出越来越多的泡沫,直到把整个缸面都
填满,程修不耐烦地将争先恐后涌向两人的泡沫撇开,贪婪地注视着乔桥因为情
欲和热气泛起红色的身体。

  只是这种程度,根本不够。

  「啊!你……」

  天旋地转,乔桥被男人就着结合的姿势从浴缸中托举起来,这具历经战火洗
礼的强健体魄,托举她时甚至连一丝颤抖不支都没有,好像只是抱起了一个人形
玩偶,或者举起了一根轻盈的羽毛。

  程修抬腿跨出浴缸,抱着乔桥大步走出浴室。

  每走一步,小花穴就在惯性和重力的作用下深深坐到粗壮的阴茎上一次,而
害怕掉下去的恐惧又使得内壁紧随其后地疯狂绞紧,一边走肉棒一边顶撞,双重
刺激让乔桥像动物似的只能紧紧搂着男人的脖子呜咽,而程修也在走了十几步后
便不得不停下来,临时改变了把乔桥抱到床上去操干的想法。

  「你自找的。」

  低哑的嗓音从乔桥耳边响起,不等她浑浊的大脑反应,她就又被男人托着转
了个 180 度。

  阴茎在甬道内旋转,膨胀龟头下的冠状沟紧紧『抓』着穴肉内的褶皱,每转
一度乔桥都有清晰的内壁被拉扯之感,蜷曲的神经被迫抻开,每一寸都被顶弄碾
磨,快感如同爆炸一般沿着脊柱直冲天灵盖,前所未有的体验让乔桥在短短几秒
之内就攀上了高潮。

  她尖叫了一声,被程修调整成后入姿势的身体软得使不出一丝力气,只能跪
趴在厚实的地毯上,绵绵地撅高屁股,意识还停留在高潮的余韵中,穴口连同大
腿根部的嫩肉一抽一抽地发颤,晶莹剔透的体液顺着毛发点点滴落。

  「有水了。」

  程修没急着插入,而是用食指不轻不重地探入穴口,只是轻轻一刺,饱满的
汁液便迫不及待地从甬道中挤出,将整个手指沾得一塌糊涂。

  乔桥疲倦地闭紧眼睛。

  偷偷擦沐浴液的事果然瞒不过他。

  「准备好了吗?」

  男人的手掌覆在乔桥的两瓣臀肉上,不等她回答便再次狠狠顶入,阴茎青筋
暴起,每一次抽插都狠狠顶在最深处的宫口,风暴一般地抽出,插入,抽出,插
入。作为乔桥唯一支撑的小凳不堪重负,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的声音。

  程修胡乱抹一把额头的汗,俯身就着插入的姿势啄吻着乔桥的脊椎。身下的
这具身体温暖、娇小,也只有抱着她的时候,才能有『活着』的真实感。

  确实憋了很久了,自从上次离家去南美洲执行任务,已经足足三个月了。

  三个月,都不能拥抱她,亲吻她,看着她,甚至连想她都不行,只能用国家
荣誉来麻痹自己,强迫自己习惯。所有人都以为程将军铁血冷面,以完成任务为
最高准则,但只有自己清楚,任务若是再延长哪怕半个星期,他就要疯了……

  不过好在,现在她属于我。

  程修迷恋地一寸寸舔舐过乔桥背部的肌肤,他能感受到阴茎正被对方的身体
妥帖地照顾着,泛滥的汁水和乔桥最细微的失神表情都堪比最顶级的催情药,其
实他根本无需插入,只要乔桥肯说爱他,就足够射精了。

  甬道再次猛地绞紧,这是她第三遍高潮了,其实这种程度的快感对程修来说
起码可以再坚持半个小时,但看乔桥眼神都因为短时间内多次高潮而涣散,腰肢
更是软得不像话,程修心有不忍,不再忍耐,一次深深的顶入后,龟头撬开宫口,
将积攒了三个月的十几股浓稠的精液全部射进乔桥体内。

  乔桥脸朝下趴在地毯上,穴肉收缩,男人的东西即便射过一次仍然硬得吓人,
但程修把阴茎缓缓拔出来了,这就是放过她的意思。

  好累啊……

  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

  「早点回来。」

  乔桥听见程修在她耳边低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两支胳膊温柔地将她重新抱
进浴缸中,替动弹不得的她清理身体。

  等到乔桥被程修扶着出了浴室,秦瑞成早就面色不善地等在门口了。

  「我就知道。」 秦瑞成冷笑一声,一副捉奸在床的样子,「行啊,临走了还
要截胡,要不是看在你三个月没回家的份上,我早进去把人扛走了。」

  程修表情坦然,把累得晕头转向的乔桥交到秦瑞成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言不发地走了。

  「操。」 秦瑞成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低头看看怀里满脸通红,眼里泛着泪光
的人,下半身竟然也不争气地抬起了头。

  「秦秦……」 乔桥软绵绵地靠在他胸膛上,「对不起。」

  秦瑞成面色几番变换,最终还是叹口气:「行了,偷吃就偷吃吧,不过今晚
你得伺候好我。」

  「啊?」 乔桥下意识缩了缩,她现在真的一点『性致』也提不起来了啊!全
被榨干了啊!

  「走吧。」 秦瑞成一把抱起她扛在肩上,「衣服我让佣人们放到车里了,节
省时间,你路上再化妆换衣服吧。」

  「诶?」

  即便路上紧赶慢赶,等到秦家大宅的时候,也比预定的时间晚了半个多小时。

  秦母威严地坐在餐桌主位,桌上摆满各色菜式,红酒也已斟满,看得出等了
一阵子了。

  乔桥因为自己导致了延误本就心虚,再加上跟婆婆见面次数不多,还有点怕
她,所以只小声地叫了一句:「妈,中秋快乐。」

  秦瑞成倒没什么顾忌,大大方方搂着乔桥坐到餐桌上:「妈,路上堵车了,
我们来晚了。」

  「知道今天要堵车,怎么不早点出门?」 秦母嗔怪道,「行了,寒暄客套一
会儿再说,饿了吧?我让厨子特意准备的,先吃点垫垫肚子。」

  乔桥粗略把桌上的菜扫了一遍,果然靠近自己的都是平时爱吃的菜,明显是
秦母偷偷记下后指使佣人摆好的。

  唉,不愧是秦瑞成的妈,连口嫌体正直的样子都一脉相承。

  秦家家规森严,饭桌上不能多说话,于是三人安静地吃完晚饭,等佣人把菜
盘都撤下去,桌面都收拾好,秦母才清清嗓子,说道:「乔桥啊……」

  「妈。」

  乔桥扬脸露出一个笑容,其实已经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瑞成他,最近休息得怎么样啊?」

  「呃……」 乔桥仔细回想了一下,谨慎道:「睡得挺好的,只要我看着他,
就会按时休息。」

  「哦,所以你们不是每晚睡在一起?」

  噗……

  城里套路这么深的吗?!

  乔桥求救地看秦瑞成,后者老神在在的一副吃瓜看戏的表情。

  妈蛋!你怎么卖队友的!

  「其实,你不天天跟瑞成在一起,妈也能理解,毕竟你有六个……咳。」 秦
母轻咳了一声,把那个名词略了过去,「但瑞成他很喜欢你,当初为了你的事跟
我们闹得那么大,他从小都没想要什么,唯独你是他斩铁截钉跟我说要娶的,就
为了这份心,你也得多照顾瑞成。」

  乔桥汗都下来了:「妈,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多陪他。」

  「怎么个多陪法?」 秦瑞成忽然开口,嘴角带笑,满眼冒光,「今天当着咱
妈的面你先说清楚。」

  「你……」

  「对,是该说清楚。」 秦母赞同地点头,「你就算一碗水端不平,也得先厚
瑞成,再薄别人。」

  「……」

  乔桥忽然觉得这个中秋被拉来秦家,是掉进了一个阴谋里……

  答应了一大堆不平等条款后,秦母才终于满意地放人,为了让儿子儿媳妇在
这边过得舒心,秦母早早指挥佣人们将别墅二楼最大的主卧收拾装饰好,各处插
满玫瑰花,弄得比酒店的蜜月套间还浪漫。

  所以乔桥进去一看,脸都绿了。

  搞这么花哨是在暗示什么啊啊啊啊啊!已经流不出一滴水了啊谁来了解一下!
再做要当场去世了啊!

  「乔桥……」 秦瑞成一进门手就不老实地放在了乔桥胸脯上,隔着连衣裙使
劲儿揉搓着,「终于就剩咱俩了,你今晚都别想睡了。」

  胯部鼓囊囊的东西还色情地顶着乔桥的屁股,唯恐她不知道要干什么似的。

  「秦秦……今晚中秋啊,我们好歹先看看月亮吧?」

  「月亮有什么好看的?」 秦瑞成嘟囔一句,搂着乔桥的腰就往床上躺,「真
想看我一会儿托人给你录下来,明天回去的路上让你看个够。」

  乔桥心想,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唔……等等,那不一样啊。」 乔桥奋力推开秦瑞成压下来的胸膛,「我们
两个好像还没一起看过吧?」

  「那明天我陪你看录像行吧?」

  「你……我说的是实实在在的月亮!不是录像的那种!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想浪漫?」 秦瑞成邪邪一笑,拉开皮带把自己的大宝贝放出来,「你要是
肯好好舔舔它,我会觉得更浪漫。」

  「……」

  婚后日常:难忘中秋(五)

  乔桥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感受到身上的男人正卖力地挑逗着自己,但疲惫
不堪的快感神经早就懒得传输任何信号,使得她忽然有了一种皇帝面对娇艳后妃
却怎么都硬不起来的无力感。

  怪不得阳痿是天下男人的头号大敌,这不仅是憋屈的问题,更关乎面子啊!

  「少爷。」

  秦瑞成正要扯掉乔桥的胸罩,忽然门口传来佣人的声音,男人眼一眯,语气
不善地隔着门板吼道:「滚!」

  「少、少爷……您的朋友来了,在楼下等着呢。」

  朋友?

  乔桥顿时明白,肯定是秦瑞成以前的狐朋狗友们,知道他中秋回家所以特来
看望。

  当年跟六位丈夫结婚后,选择在哪儿安家费了好一番功夫,程修和周远川身
份敏感,简白悠更是个一举一动都能牵扯到国际关系的敏感人物,新家地址别的
都可以不论,但务必要绝对安全。最后是丈夫们共同选定了如今居住的庄园,秦
瑞成也选择了『拎包远嫁』,跟着乔桥来到那座完全陌生的城市,偶尔才回家一
趟。

  距离远了,以前的朋友们自然不能常聚,所以每逢秦瑞成回家,他们都不会
放过这个好机会,一定会来喊他出去喝酒玩乐。

  「又喝……」 秦瑞成埋在乔桥胸口嘟囔了一句,要他放弃在亲爱的小乔身上
驰骋有点困难,但跟朋友们也确实许久不见了。

  「难得中秋,我们就不要在家憋着了。」 乔桥看出他的犹豫,煽风点火道,
「你想做什么,等晚上回来有的是时间。」

  「不行,回去后要把你匀给他们一人两天,我今天必须做够本!

  「啊啊啊!秦秦你……」

  嘴巴被堵住,劝解的话也说不出来了,乔桥死命拽住自己内裤的边缘,跟秦
瑞成在床上展开了『内裤保卫战』。

  「咦?」 秦瑞成玩心大起,「今天怎么反抗得这么激烈?倒是很有情趣。」

  情趣个鬼啊!我是真的不想做啊!

  门又被敲响,这次换了个男声,笑嘻嘻道:「秦哥,嫂子再好也不能忘了兄
弟们啊。」

  已经对秦瑞成不下楼的原因心知肚明了。

  「知道了!一会儿出去!」 秦瑞成笑骂了一句,到底没再坚持,拽起乔桥给
她收拾衣服,确保每寸布料都妥帖地待在原位,一丝多余的皮肤都不会露出来。

  关上门胡闹是一回事,他可没有把小乔给别人看的嗜好。

  「诶?」 乔桥被这急转直下的剧情弄懵了,「我也去啊?」

  「你当然得去。」 秦瑞成轻哼一声,「今天这一晚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你别想跟我分开一秒钟。」

  「……」

  乔桥被秦瑞成牵着下了楼,楼下站着三个跟秦瑞成年纪差不多的男人,他们
也都是世家子弟,是跟秦瑞成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乔桥记得,领头的那个是叫杜飞。

  「来啦。」 杜飞嬉皮笑脸地凑上来跟秦瑞成撞了下肩膀,搂着他的脖子压低
声音道,「秦哥,回家有的是时间,匀兄弟一晚上不过分吧?」

  「去你的。」

  「我知道了,是不是在家挂不上号,趁着中秋独占啊……」

  「你欠锤是不是?」

  「哈哈……」

  男人们的嘀咕还是被乔桥听见了,她有点尴尬,其实当年她跟秦瑞成提过,
对外就说两人是一夫一妻行了,反正乔桥的资料早被军方封锁,只要不是主动说,
没人知道她有六位丈夫,但秦瑞成对此事好像并不在意,也没有意瞒过,秦家人
和关系好的朋友几乎都知道,当然知道了也不会去胡乱宣扬就是了。

  「少废话,今晚去哪儿?」 秦瑞成打个哈欠,「我话说在前面,今天刚回家
累得很,喝一轮我就要走。」

  「是累还是精力旺盛啊?」

  「你他妈……」 秦瑞成顺手砸过去一个沙发靠垫,被杜飞敏捷躲过。

  玩笑开过,杜飞正色道:「我刚开了家夜总会,秦哥不嫌弃,咱今晚就上那
儿坐坐,就当给我热热场子,一切花销我请。」

  有人肯请客其他人当然没意见,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开上车,向杜飞的夜总
会驶去。

  既然是老板请来的客人,自然是座上宾,专门有大堂经理将众人领到一处视
野极好的半开放包厢,在二楼平台能将台下的表演一览无余。

  虽然乔桥进过的夜总会不多,但也看得出杜飞是很费了些心思装修布置的,
灯光和音乐都极具挑逗和肉欲的意味,台上还有热舞表演,将气氛炒到高潮。

  「怎么样?要不要叫人过来伺候?」 杜飞笑嘻嘻地给每个人都倒上酒,「我
们这儿的姑娘可都是我亲自挑的,一个歪瓜裂枣都没有。」

  他看乔桥一眼:「当然,嫂子想要男的也没问题。」

  「她敢。」 秦瑞成搂过乔桥的腰,不动声色地在上面掐了一把。

  喂!我啥都没说呢好吧?

  杜飞给经理使个眼色,不一会儿就有一排姑娘被领了过来,果然个个妆容精
致,长相都在普通人之上。

  秦瑞成当然不要,杜飞和另外两人各挑了一个看着顺眼的陪酒,剩下的全遣
走了。

  「快到时间了。」 杜飞看一眼手表,神神秘秘地说:「你们看好了,马上就
是重头戏。」

  果然,没一会儿台上跳热舞的妹子便全撤了下去,舞台下方缓缓升起五根钢
管,每根钢管上都悬挂着一位身上仅用薄布料遮挡了重点部位的漂亮舞娘,她们
如有飞檐走壁之功一般攀附在钢管上,有的倒悬,有的秀一字马,但共同点都是
相当漂亮。

  台下瞬间被点燃,音乐也切换成了有节奏感的舞曲,酒精味与女人的香水味
混杂在一起,真变成了一个享乐的天堂。

  「你还搞了这么多花样?」

  「嘿嘿。」 杜飞笑笑,「这才只是开头呢。」

  舞娘们开始在钢管上翻飞,饱满浑圆的胸脯随着动作上下颠颤,别说男人,
乔桥看了都有点流口水。

  「羡慕了?」 秦瑞成趁着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击中在台下,不动声色地把手从
乔桥上衣下摆伸进去,隔着胸罩揉捏小乳包。

  「你在干嘛!」 乔桥下意识看了周围一眼,确定没人注意到后才稍稍定下心,
但也奋力反抗道,「发情也得分场合!」

  「这地方就是来让人发情的,我冲着你发情有什么不对?」 秦瑞成压低声音,
「你动作别太大,不然要被看到了。」

  秦瑞成你个王八蛋!

  乔桥和秦瑞成坐在沙发末端,乔桥旁边就是杜飞,两人之间不到半米的距离,
只要杜飞心血来潮一扭头,就可以将他俩看得一清二楚。

  「你看人家的胸,再看看你的。」 秦瑞成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你说怎么
我们几个天天摸夜夜揉,还是不长呢?一定是我揉得不够用力,来,背挺直了,
我今天非给你把这对小 B 揉成大 D。」

  「……秦瑞成!」

  乔桥又气又急,偏偏还不敢大动作挣扎,但衣服里这两只罪恶之手又弄得她
相当难受,重点秦瑞成还演技拔群,手在衣服下都放肆成那样了,脸上的表情却
很正经,在一位侍者无意间经过时还面带微笑地冲他点了下头。

  「诶,都看掉魂儿了,酒也不喝了?」 杜飞第一个举起酒杯,在他视线从舞
台上挪开的瞬间,秦瑞成就飞快地把手从乔桥衣服里撤了出去,也跟着举起酒杯。

  乔桥胸罩扣子全开,现在只松松的挂在肩膀上,好在上衣比较宽大,包厢里
灯光也昏暗,不会引人注意。

  几人喝了一轮酒,台下的钢管舞娘撤下,换了一群肌肉涂得油光闪亮的男人,
每人仅穿堪堪兜着性器的小丁字裤,对台下大方摆臀扭胯,性感又色情。

  乔桥一口水差点喷出来,暗道这个杜飞真是个人物,男人女人都照顾到了,
生意不火才怪。

  啊……这种半露不露真吊人胃口,丁字裤什么的,果然是情趣利器。

  是了,秦瑞成也穿过。

  乔桥脸一热,不由自主地想起来去年自己生日时秦瑞成送她的惊喜,薄得像
纱一样的一片布料,兜着雄赳赳勃起的大肉棒……

  就因为被丁字裤蛊惑,那晚自己被迫『骑』了一晚上……

  「小乔,看别的男人看得这么出神?」

  秦瑞成危险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乔桥一惊,接着一只手忽然钻进她两腿之间,
迅速且巧妙地在略微湿润的穴口摸了一把。

  「好啊。」 男人声音冷得像寒冰,「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在卧室怎么亲你
小小乔都干巴巴的不肯吐出点水来,现在看着别的男人跳舞,你居然湿成这样?」

  「没有!我不是!我刚才是想……」

  「想什么?」 秦瑞成把被淫液浸湿的手指亮出来给乔桥看,「铁板钉钉,我
看你怎么圆。」

  「我是想着你才会这样啊……」 乔桥欲哭无泪,她觉得自己被一个巨大的黑
锅砸中了,这种事怎么解释得清楚啊!

  「哦?你的意思是你看着别人,脑子里想着我,所以湿了?」

  「我知道这听起来挺扯,但这是真的啊你要相信我!」

  「看来,我们六个平时对你太好了,搞得你看着锅里,吃着碗里的都不够,
还时不时想打野食。」

  「我——」

  「杜飞。」 秦瑞成放开嗓音,杜飞疑惑回头:「秦哥,怎么了?」

  「给我间大点的、玩具多点的包厢。」 秦瑞成将乔桥一把扛在肩上,「我要
上家法了。」

  婚后日常:难忘中秋(六)

  杜飞做事麻利,很快准备好了一间顶级 VIP 包厢,乔桥被秦瑞成一路扛过去,
颠得晚饭都要吐出来了。

  「趴好。」 秦瑞成踹开门,直接将她扔到大床上,站在窗边居高临下地发号
施令。

  「秦秦……」

  「还要我说第二遍吗?」

  男人的脸隐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但语气全没了平时跟乔桥开玩笑的轻松,
显然是动了真怒。

  乔桥委屈地转身趴在床上,摆好姿势。

  「裤子脱了。」

  「我能不能……」

  「裤、子、脱、了。」

  乔桥只好像只蚕宝宝似的把屁股撅高,艰难地把裤子扒到大腿根。两瓣雪白
挺翘的臀肉暴露出来,引得秦瑞成喉结不自觉地上下一滚。

  啪!

  「哎呀!」 乔桥叫了一声,眼泪汪汪地回头:「你真打呀?」

  男人不说话,手一挥,另一边屁股也多了个泛红的手印。

  「疼疼疼……」

  「就是让你疼。」 秦瑞成冷冷道,「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对着野男人流水。」

  这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乔桥自暴自弃地把头埋进枕头里,她也搞不清楚自己怎么回事,明明都被操
弄得一点性致也提不起来了,怎么想到秦瑞成穿丁字裤就湿了?太没廉耻心了,
活该挨打。

  又结结实实挨了两下,秦瑞成才停下动作。他看着乔桥眼角含泪的样子,心
里又有点不忍,可一想到这个小淫娃居然敢对着别的男人起反应,他就气得恨不
得把整个夜总会都炸掉!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

  六个人日夜耕耘都不够,还要眼馋外面的?还是这种夜总会的小鸭子!这都
是些什么货色!是自己和宋祁言他们不够帅吗?身上没有肌肉吗?还是肉棒不够
粗了,不够大了?跳个舞把眼睛都看直了!

  秦瑞成越想越觉得火气蹭蹭地往上涌,刚才那几巴掌非但没有让他消火,看
到乔桥那个逆来顺受认栽认错的样子更是堵得慌,这是承认了?果然是看别的男
人看湿了!

  秦瑞成在身上乱摸一气,这才想起因为上个月乔桥随口一句『白头偕老』,
他已经主动把吸烟这个有害健康的习惯给戒了,身上连跟烟毛都找不到!

  好在贵宾 VIP 房早替顾客考虑到了各种情况,抽屉里有免费的,秦瑞成连忙
点上一支,深深吸了一口。

  感受着烟气顺着喉管转回鼻腔,尼古丁终于让他稍稍冷静了一点。

  首先,这事必须得瞒着,要是让其他人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秦瑞成的视线放到乔桥屁股那两个显眼的掌印上,无奈地想自己还是太心软,
若是换了其他人在这里,绝对不会只打两巴掌了事。

  「秦秦,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 乔桥讨好地拽拽秦瑞成的袖口,就差在
脸上写『乖巧』二字。

  「你别认错。」 秦瑞成冷着脸,「否则我还要打,我宁肯是冤枉你了。」

  「你明明就是……」

  「行了。坐好。」

  「啊?」

  秦瑞成把乔桥小抓小鸡一样提溜起来,硬让她从趴改坐。乔桥屁股刚挨了一
顿巴掌,虽然男人一贯雷声大雨点小,生挨几下也没什么,但这么一坐还是牵扯
到了痛处,不由得轻嘶了一声。

  男人走到墙边,把彩灯打开了。

  这个套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不仅有单面玻璃可以看到楼下舞台上的表演,
室内还装有音响和宇宙球灯。球灯一开,满室绚烂的光斑四处游移,音乐跟着响
起,是热辣的舞曲。

  与此同时,房间另一边的纱帘自动拉开,帘后是一个只有几平米的小舞台,
舞台中心嵌着一根钢管。

  秦瑞成扣住温莎结,将领带一把扯下来。

  乔桥目瞪口呆,屁股也顾不上了:「你、你要干嘛?」

  「我让你坐好。」

  秦瑞成解开衣扣,将价值不菲的高档西装随手扔在地上。手指动作了几下,
两颗蓝宝石袖扣弹跳着掉落在地毯上,衬衣被从腰带中扯出来,领口大开,胸膛
大片光滑的皮肤袒露无遗。

  乔桥被这个场面镇住了,张口结舌:「秦秦……你不会是要……」

  「闭嘴。」 秦瑞成挑高眉毛,一脚踏上了被闪烁的彩色灯条包围起来的狭窄
舞台。质地精良的手工皮鞋即便是被这种嘈杂混乱的灯光照耀,仍旧泛着高级的
色泽,丝毫不失优雅。

  乔桥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吃惊地捂住嘴。

  「野男人跳舞有什么好看的?」 秦瑞成嘴角一扬,将上半身最后一块遮蔽物——
衬衫扔到自己脚下,「你老公跳得一点也不比他们差。」

  乔桥在心底呜咽一声。

  救命!

  这也太撩了吧!

  秦瑞成哪里会跳舞,但他只是站在舞台上就有一种顶级男色扑面而来的既视
感!上半身肌肉匀称密实,恰到好处地贴合骨骼,健壮又不过分健美,每一寸都
是乔桥抚摸过,亲吻过的。只用眼睛,就能在脑中想象出手指掠过他皮肤时的触
感。

  都这样了,谁还坐得住!

  音乐连一个小节都还没放完,乔桥就迫不及待地扑了过去。

  秦瑞成眼疾手快地接住她,但马上就被怀里的人搂着脖子吻住嘴唇,一句话
都没来得及说。

  看来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乔桥只觉得自己像是一片久逢甘霖的沙漠,前一秒还是龟裂的土地,下一刻
就被汹涌的洪水淹没了。内裤不知什么时候已被曾经干涸的小穴洇透,她忽然被
巨大的空虚笼罩,急需什么粗大的东西把自己填满,而自从跟六个男人结婚后,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男人的胯下鼓囊囊一大包,乔桥只主动了那么几秒钟就被反客为主,后背结
结实实撞在钢管上,但她兴奋得居然完全没觉得疼。

  秦瑞成压着她掠夺般地深吻着,一边吻,乔桥的衣服就被他一件不落地脱了
下来,直到把她剥得一丝不挂。

  「还要前戏么?」 秦瑞成停住解腰带的动作,故意问道。

  「秦秦!你不做我找别人去——」

  「你敢!!!」

  秦瑞成火冒三丈地提枪就上,勃起的粗长阴茎甚至不需要对准,就被柔软的
内壁吸住了,甬道内滑得像是陷入了一片温热的沼泽,秦瑞成差点爽得直接射出
来,死命岔开自己的注意力才没有当场丢个大脸。

  乔桥搂住秦瑞成的脖子,也舒服地发出小猫一般的声音。

  「舒服?」

  「嗯……秦秦我好爱你。」

  「舒服,那就错了。」

  说完,秦瑞成将肉棒猛地抽出,又狠狠顶入!乔桥被顶得甚至在钢管上蹿了
一截,皮肤与钢铁摩擦发出突兀的『吱』声,快感像是点燃神经的火药,从小穴
炸到四肢百骸。

  「不!太顶了!啊!」

  秦瑞成充耳不闻乔桥的求饶,他两手托着她的屁股,将人压在钢管上凶猛地
贯穿,多余的体液被肉棒从小穴深处挤出来,滴滴答答地洒在舞台上,被彩球一
打,还闪着亮晶晶的光泽。

  乔桥死死抱着秦瑞成的脖子,嫩红的穴肉被翻开又顶回去,身体大开,双腿
无力地挂在男人的腰侧,小腹都被顶得不停突起,好像连她的肚子都要被顶破似
的。

  这个淫荡的小东西。

  秦瑞成呼吸越发粗重,他想好好教训乔桥一顿,但两人从未在这种情况下做
爱,刺激感成倍增长,每插入一次他都得抵御莫大的射精冲动,况且包裹着他肉
棒的小穴又是这么温暖紧致,他们六个人插了这好几年竟然一点都没松,好像还
更紧了。

  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

  乔桥整晚都被压着翻来覆去的做,一开始还是真有性致,到后来就疲惫得恨
不得当场睡过去,偏偏秦瑞成还像打桩机似的一点不放过她,身体到最后高潮得
都开始痉挛了,仍然被男人分开大腿重新顶入,好像只要他还能硬,就要继续做
下去。

  两个人从舞台做到床上,又从床上做到床下,椅子沙发更不用说,连卧室阳
台都没放过,这房间的每一寸都被他们的爱液沾染,乔桥甚至不敢想明天清洁工
看到这里时的表情。

  所以直到最后天光大亮,她也没来得及看看那个号称近十年来最圆的月亮。

  啊……

  真是个令人两腿发软的中秋。

              第204章:预感

  第二天,谢知果然听话地请了病假,虽然余监制急得到处打电话找替补嘉宾,
乔桥却着实松了口气。

  谢知和梁季泽的区别,大到连她这个跟梁季泽算不上多熟的外人都一眼看得
出来的地步,那些从十多年前就追他的粉丝们就更不用说了,一旦谢知暴露在灯
光下,绝对分分钟露馅。

  可一直装病也不是办法,还是得赶紧把正主弄回来才行。

  乔桥心里揣着事,好不容易熬到录制结束,赶紧买了些饭回酒店了。

  谢知果然无聊地在房间里摆弄遥控器,看到乔桥回来脸上才挂上笑容:「录
制结束了?」

  「嗯,你吃饭了吗?」

  「没有。」 谢知乖乖地坐在餐桌前看乔桥把饭菜一样样摆好,「你不让我出
去,我就没吃饭。」

  「……我的意思是让你别出去见人。」 乔桥忍不住想扶额,「还有,不出门
你也可以叫外卖啊。」

  「梁季泽从来不叫外卖,我也不会叫。」

  看来还得抽空教他点生活常识。

  「先吃点垫垫,特意挑了几个你爱吃的菜。」 乔桥塞给他一双筷子,「哦,
筷子会用吧?」

  「嗯。」 谢知接过,却迟迟不肯下筷。

  「怎么了?」

  「这些……」 谢知慢吞吞道,「都不合我口味。」

  「……」

  糟了,自己根本不知道谢知喜欢什么,只是下意识挑了梁季泽喜欢吃的。

  乔桥忽然有点歉疚:「那我再给你买一份新的。」

  「不要。」 谢知拉住她,「一会儿你陪我出去吃吧,这里好闷。」

  「出门……不太好吧?」

  「你今天不还陪着那个新来的嘉宾吃午饭了么?为什么不能陪我吃?」

  乔桥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谢知用下颌指了指电视:「这里跟录制现场的信号是连着的。」

  「……」

  妈蛋,节目组真偏心,有这种黑科技却只给梁影帝房间装。

  「好吧。」 乔桥只能妥协,「不过出门去哪儿吃,吃什么,都要我说了算,
如果有人认出你——」

  「咬死不承认,只说长的像。」

  「很好。」

  临出门前,谢知忽然从背后抱住了她,脑袋轻轻搁在她的肩窝里,像大型犬
一样蹭着她的脸,不过持续时间很短,只有几秒钟,不等乔桥挣扎就放开了。

  「你干嘛?」 乔桥捂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脖颈处,略带恼怒地瞪着谢知。

  「那个人,也抱你了。」

  乔桥一头雾水:「你说什么啊?」

  「跟你搭档的那个人。」

  乔桥想了一会儿,终于恍然大悟,谢知说的应该是今天跟乔桥搭档的新嘉宾,
可人家只是把手随意地往她肩膀上搭了一下,根本没抱得这么过分好不好?!

  「走了。」

  谢知戴上帽子,冲乔桥微微一笑。

  明明用的是梁季泽的身体,梁季泽的脸,可笑容却截然不同。梁季泽的邪佞
戾气全然没有,取而代之的是让人感受不到丝毫侵略性的温柔。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笑容却让乔桥有种莫名的危险之感。

  最好,只是自己想多了吧。

  乔桥怕有人认出谢知,就低调地选了路边一家麻辣烫,好在谢知获得身体主
动权的机会不多,因此看什么都新鲜,也不嫌弃挂着一层油花的桌面,期待地看
着乔桥给他涮串,非常给面子。

  坐对面的是一对情侣,女生频频往这边看,几次欲言又止,谢知扬起一个笑
容,先发制人道:「我是不是跟梁影帝长得很像?」

  「对对对!」 女生忙不迭点头,「真的好像啊!要不是气质差太多,我都以
为是本人呢!最近他不是在这边录节目嘛。」

  「我气质不好吗?」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但你们是两种类型啦,脸长得再像我都不会认错的
那种,我可是梁影帝的铁粉哦。」

  乔桥戳戳谢知,压低声音:「我就说嘛,你上节目肯定会被怀疑。」

  「可天天在酒店好无聊。」

  「那……」 乔桥迟疑着,「我多陪陪你?」

  谢知绽放出微笑:「好啊,我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麻烦你教我了。」

  怎么莫名有种被套路的感觉?奶。包。Popo. 团。队。金。鱼。酱。独。家。
整。理

  其后几天,谢知果然一有不懂的就来敲乔桥的房门,一次比一次娴熟,后来
干脆仗着脸蛋优势,跟前台要了张乔桥的房卡。

  「你这样不好吧!」 乔桥抗议,「万一我在洗澡换衣服什么的,你刷门进来
多尴尬。」

  「进来前我会敲门的。」

  「我在浴室的话听不到啊。」

  「那我也看不见你,有什么尴尬的?」

  ……他说得好有道理。

  「乔桥……」 谢知欲言又止,「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

  「这个节目,能不能不要录了?」

  「为什么?余监制不是还挺卖力的吗?我们上期的收视率也很高啊。」

  「可是每天看你跟别人谈恋爱,很不舒服。」

  「哈哈哈。」 乔桥了然地笑笑,大方地拍拍谢知的肩膀,以一副前辈指导晚
辈的姿态说道:「你是说中午那个泥潭项目吧?那都是有剧本的,为了制造暧昧
和笑点才那么安排,毕竟这是个恋爱综艺嘛。」

  「我知道。」 谢知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乔桥,「但看着你跟别的男人搂搂抱
抱,我真的很生气。」

  他好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委屈地补充:「梁季泽为什么允许你参加这种东西?
我恨不得把你关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乔桥打个哈哈,想把这个话题岔过去。

  谢知对她的渴望和恋慕从不掩饰,全都赤裸裸地写在眼睛里,即便他从没直
白的说过,准确一点形容,是每次想说都被乔桥找借口打断了。

  「我没有在开玩笑。」 谢知认真道,「我不想让别人看见你。」

  「这是不可能的。」 乔桥嘴巴比大脑快一步,忍不住道,「起码你必须跟梁
季泽分享我。」

  两人相处的这几天里,『梁季泽』三个字已然成为心照不宣的禁忌,谢知不
提,乔桥也不提,都在有意规避。

  「那么,你觉得我跟他比怎么样?」

  乔桥张口结舌:「这……怎么能比。」

  「很难吗?」 谢知皱眉,语气不解,「他做过那么多伤害你的事,你都可以
原谅他?」

  「这跟原谅不原谅有什么关系?你、你毕竟不算——」 乔桥迅速住嘴,但谢
知还是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的笑容慢慢冻结:「你想说,我不算一个人?」

  乔桥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以为谢知会很生气,但只过了几秒钟,他就回复常态了,好像那一瞬间的
冷漠根本就是乔桥的幻觉。

  「没关系,你会慢慢接受我的。」

  乔桥心想,你哪儿有时间,我早就在网上查过了,Did 患者不会一直维持子
人格状态,迟早梁季泽会再换出来。

  她一直这么坚信,可等啊等,等啊等,这期综艺都要结束了,临时请来的替
补嘉宾都快成常驻嘉宾了,操纵身体的也一直是谢知。

  谢知抱病抱了大半期节目,搞得余监制很过意不去,几次都劝他回去养病,
但都被谢知拒绝了。谢知白天闭门不出,晚上则缠着乔桥,虽然他人畜无害,也
不会提奇奇怪怪的要求,乔桥的境况跟梁季泽在时相比,仿佛从地狱升到了天堂,
但作为主人格的梁季泽始终不出来,让乔桥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节目第二天就要杀青了,晚上照例一起吃饭时,乔桥终于小心地问道:「梁
季泽他……还好吗?」

  谢知握筷子的手顿了顿,抬眸微笑:「他在沉睡,就像以前的我一样。」

  「哦……」

  「你想见他?」 谢知状若无意地问道。

  「咳咳,这不是录制快结束了嘛,你回公司以后会被人看出来吧?」

  「没事,我可以暂停活动。」

  「哈哈,是吗?」 乔桥干笑一声,「我怎么就没想到。」

  「你要是想见他,也不是不可以。」 谢知慢吞吞道。

  「啊?」 乔桥深吸了口气,让自己不要显得太过急切,「见不见都行啦,我
无所谓的。」

  「我试着叫一下好了。」

  谢知说完,果然停住动作,双眼的焦距也瞬间拉远,仿佛神游天外。

  只有短短几秒钟,他就回神了,抱歉地冲乔桥一笑:「他可能太累了,叫不
醒。」

  乔桥暗自腹诽,我怎么觉得你压根没叫呢?

  但这种事她再急也帮不上忙,只能接受谢知给她的解释。

  「晚上我会给东赫发邮件,请一个长假。」

  「好。」

  「我想去旅游,你能陪我吗?」

  「应该不行,长假我刚请过了,不好再请。」

  「那就辞职吧,反正我有很多存款。」

  「……那不是你的存款。」

  跟谢知吃饭很轻松,他情商高,会说话,时刻注意着乔桥的情绪,很难不被
他吸引。

  但心里的不安却如同被不断撕开的裂口,逐渐扩大着。

  她望着谢知安静夹菜的姿态,一个荒谬的念头忽然出现在脑海中,梁季泽该
不会,再也出不来了吧?

              第205章:窃取

  《想你》录制顺利收官,虽然后半段梁季泽抱病没有出现,但收视率却没有
大幅下滑,说明制作组本身能力还是过硬的。

  乔桥在综艺里的表现也可圈可点,不过她似乎渐渐被定位成了……谐星?

  这也是她录到后半段才意识到的,好像一有什么需要某人『牺牲小我,娱乐
大众』的事,导演和其他嘉宾都会默契地看向她,主要原因当然是乔桥没什么偶
像包袱,不像同期的小花小鲜肉,为了追求上镜美时刻把嘴角维持在标准的 45
度。

  乔桥整期节目下来,着实为粉丝和网友们贡献了不少表情包……甚至还因祸
得福收获了一波『颜粉』。

  ……唉,这就是没管理好面部神经的下场。

  从杀青宴回来,乔桥照例带着晚饭去敲谢知的房门,敲了一会儿没人应答,
她只好摸出谢知早就塞给自己的房卡,刷卡进入。

  浴室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怪不得没听到,原来在洗澡啊。

  「是乔桥来了吗?」 听到异动,水声停了,谢知的声音从浴室传出。

  「是我!」 乔桥应道,「我把晚饭先放桌上啦!」

  「好,我马上。」

  男人在浴室洗着,乔桥无聊地打量屋里的摆设。自从教会了谢知网购,短短
几天屋里就添置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真不知道梁季泽回来后看到这些有什么
感想。

  对了……梁季泽……

  乔桥快被这事愁死了,偏偏还必须保密,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她几次想
给宋祁言打电话,都是在最后一秒强行止住了,梁季泽变成这样她有不可推卸的
责任,所以眼下必须把这事死死捂住。

  就算要求助,也得等她用尽办法以后。

  乔桥的目光落到静静躺在桌子一角的手机上。

  手机?

  对了,谢知说过,梁季泽听从心理治疗师的意见,一直不敢给他起名字,说
明梁季泽不仅知道谢知的存在,还尝试过治疗。那么他的手机里一定存着心理医
生的电话,如果能联系上,其余的问题不就都迎刃而解的了吗?

  乔桥鬼鬼祟祟地探头望了一眼浴室,很好,水声还很响,应该暂时不会出来。

  她激动地捡起手机,点亮屏幕时手都在抖,然而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屏幕上
只跳出一行冰冷的字:指纹不正确,解锁失败。

  啊啊啊啊!怎么偏偏是指纹!

  指纹……指纹……

  乔桥绞尽脑汁地思索,要说神不知鬼不觉搞到指纹的方法也不是没有,但——

  「乔桥?」

  浴室门把手轻轻拧动,谢知披着毛巾浑身冒着热气出来,他看向沙发,轻咦
了一声:「睡着了吗?」

  乔桥双眼紧闭侧躺在沙发上,装出一副熟睡的样子,手机当然也在谢知出来
的前一秒摆回了原位,好像什么都没有动过。

  「怎么睡在这里,着凉了怎么办?」

  乔桥听到谢知的脚步声一步步到跟前,鼻尖也钻进一股蒸汽和沐浴液混杂的
味道。谢知不抽烟,但梁季泽身上常年累月的烟草味还是遗留了下来,只闻味道
的话,乔桥会错觉此时站在她面前的,就是梁季泽。

  「乔桥?」

  男人低声呼唤她,乔桥敬业地放轻呼吸,好像对外界的一切都无知无觉。

  「太没警戒心了。」

  头顶上方传来这么一句,她正奇怪这有跟警戒心有什么关系,就忽然觉得嘴
上一热,谢知竟然、竟然亲上来了!

  ……这展开有点不对吧大兄弟!

  男人吻得越来越深,舌头更是长驱直入,乔桥为了不被揭穿只能放松身体,
任由对方撬开她的牙关侵犯口腔……这感觉真是糟透了!

  好在谢知也怕吵醒她,稍稍得了点甜头后就识趣地退开了,乔桥在心底松了
口气,再这么亲个十秒八秒,她怕自己真要控制不住蹬人了。

  等等,胸口怎么凉凉的?

  妈呀!这人是在解我衣服吗!

  亲就算了,脱衣服过分了吧!

  耳边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胸口的扣子被一颗颗解开,皮肤和冷空气接触
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乔桥内心那个纠结,可要是现在『醒来』,刚才不就白忍了?但这么解下去……

  「好想对你做更过分的事。」 耳边响起谢知低沉的嗓音,「但还不到时候。」
他说完,在乔桥胸口两个乳包中间亲了一下,就好好地又把她的衣服合上了。

  乔桥必须承认,谢知嘴唇接触她胸口的瞬间,她真有种被陌生男人吃豆腐的
感觉,背上的寒毛都立起来了。

  唯一的安慰就是谢知如乔桥预料的一样,没有选择叫醒她,而是把她抱进了
卧室,好好地安置在床上。

  乔桥耐心地等着谢知吃饭,洗漱,最后躺在她的身边。

  「晚安。」

  男人盖上被子,不一会儿,身边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稳妥起见,乔桥又静静地等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翻了个身。身边的人毫无
动静,应该是睡熟了。

  很好。

  乔桥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

  手机被谢知放到了他那侧的床头柜上,乔桥绕过去的时候还留心观察了一下,
谢知闭着眼睛,神情很放松,明显入睡前心情很好。

  梁季泽睡觉时却不是这样,他心思重,思虑深,即便是睡着也鲜少露出这种
神态,反而总是不自觉蹙着眉头,好像连自己的梦都不能让他开心。

  算了,现在不是比较他们两个的时候。

  手机静静地躺着,乔桥小心翼翼地拿起点了一下,屏幕上仍然显示着『解锁
失败』的字样。不过没关系,现成的活体指纹不就正躺在她身后吗?

  她捏起谢知因睡眠而自然垂在身侧的右手拇指,轻轻摁到采集指纹的圆圈里。
屏幕一亮,解锁成功。

  出乎意料地顺利啊。

  乔桥谨慎地向后看了一眼,男人还在熟睡,什么都不知道。

  时间紧迫,她直接翻到通讯录,可梁季泽手机里存了大量的电话号码,乔桥
又不知道他的治疗师姓甚名谁,只能关键词检索,查找所有备注里带『医生』二
字的。

  ……结果出来了一排。

  乔桥手头没有纸笔,只能用自己手机拍照,正手忙脚乱倒腾两个手机的时候,
沙哑的男声忽然从背后响起:「你在干什么?」

  乔桥心脏都差点停止了。

  「你你你你你醒了?」

  谢知半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脸上看不清表情:「你想找谁的号码?」

  「我……」

  「向别人求救吗?」

  「……」

  「这么想离开我吗?我对你这么好,你却只惦记着强奸过你的梁季泽?」

  「你怎么知道……」

  「我为什么知道?」 谢知微微一笑,仍然是那般春风拂面的笑容,「因为我
那时跟梁季泽五感互通啊。」

  他慢条斯理地补充:「你里面的热度,我永远都忘不了呢。」

  乔桥定定地盯着谢知:「你不是谢知,谢知这个角色,不会说出这种话。」

  「我说过了,我不仅仅是谢知,我融合了梁季泽分裂出的二十多个人格,还
有一些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躲在意识最深处的,阴暗危险的人格。」 谢知慢慢地
笑了,「说起来,梁季泽应该好好谢谢我,否则他的病可比现在严重多了。」

  「……所以兔子先生,也是你伪装出来的?」

  「你很喜欢?」

  「起码比这样的你好。」 露出真面目的你。

  「我早就发现了,对付你,怀柔政策根本无用。梁季泽的选择才是对的,拆
吃入腹就行了。」

  「……你想干嘛?」

  「不干嘛。」 谢知抓过乔桥紧攥的两部手机,顺手扔进了旁边的鱼缸。手机
屏幕在水中闪烁了几下后熄灭,一簇蓝色的电光紧接着闪过,满缸的孔雀鱼全翻
了白肚皮。

  它们僵直地飘在水面上,像一丛丛白色的花。

  「睡吧。」

  这次没再刻意保持距离,谢知直接搂住了乔桥的腰,将她拽进怀中。

  「我要回我自己的房间。」

  「不可能,你今后都别想离开我。」

  「你这样我睡不着!」

  「那就醒着。」

  「我——」

  「……我现在很困,别让我清醒,否则不止亲在胸口。」

  「……」

              第206章:禁欲

  乔桥本以为这一晚会很难熬,但谢知的怀抱很暖和,她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一觉到天亮,醒来时男人半靠着床头坐在她身边,膝上摊着一沓小幅海报,
正拿一支马克笔挨个签名。

  「醒了?」 谢知头也不抬地打个招呼,顺手把签好的海报揭到一边。

  上面端端正正签着梁季泽的名字,笔迹与梁季泽如出一辙。

  「你……」 乔桥惊喜地看谢知,「梁先生?」

  谢知抬眼冲她一笑。

  乔桥如同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呲溜』一声就没了,
她忍不住出言讽刺:「你可真够敬业的,大清早不睡觉,仿笔迹替他签名哦。」

  「这种签名,你看上一万遍,也能签得八九分像。」

  他又签了几张,忽然把海报一收:「好了,不签了。」

  「还剩下很多呢。」

  「本来就签的不耐烦,既然你醒了,更没必要把时间花在这种东西上。」 谢
知俯身凑过来,在乔桥嘴巴上轻吻了一下。

  薄被下面,一个热热硬硬的东西正蹭着她的大腿,乔桥甚至不用看,脚趾想
都知道是什么。

  「谢、知!」 乔桥声音都变调了,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嗯?」 谢知茫然地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自己胯下:「哦,你说这个啊,自
然现象,生理反应,等一会儿就好了。」

  说完他还兴致盎然地伸手隔着内裤戳了戳自己下身勃起的部分:「原来晨勃
是这种感觉,真奇妙。」

  「你干什么啊!!!」 乔桥抓狂地拽过被子把男人下半身盖住,「我好歹也
是个女人!异性!你注意一点行不行?」

  「我以为你跟梁季泽睡了那么多次,看到他的身体应该不会再害羞了。」

  「那我也没有大清早看人遛鸟的习惯!」

  乔桥烦躁地下床,却被谢知拽住手腕。

  「你干嘛?」 使劲儿挣脱却挣不掉。

  谢知一言不发,但手上却很有力气,紧紧攥着她的腕骨,不许她离开。

  「行行行,我不走。」 乔桥坐回床上,「我就在这儿,行了吧?」

  「算了,你走吧。」 谢知忽然松手道。

  「哦。」

  然后同样的场景又上演了一遍,乔桥再被拽了回去。

  「你没完了呀?!」 饶是脾气再好也有点火了,「说了放我走,你还拽着不
松手干什么?!」

  谢知微笑道:「我只是觉得这种感觉很好。」

  「……」

  「以前我只能通过梁季泽的眼睛看到你,就算在脑海中如何呐喊尖叫让你不
要走,这具身体也不听我的,只能看着你离开。但现在不一样了。」 谢知手上用
力,腕骨处传来一阵阵疼痛,乔桥皱起眉毛。

  「现在,只要我想,就能伸手留住你。」 他慢慢道,「你不可能逃走了。」

  「神经病。」

  谢知也不生气,他把签好的海报递给乔桥:「拿去吧。」

  「给我干嘛?」

  「我觉得由你去给比较好一些。」

  乔桥将信将疑的接过。

  杀青宴都吃了,驻扎在酒店的录制组工作人员也三三两两收拾行李离开,乔
桥把谢知签好的海报分给他们,大家都很高兴。

  「还是乔小姐有面子,本以为梁影帝这么大的腕儿不会理我们这点小要求呢。」

  「是呀,生着病还给我们签名,一点架子都没有。」

  「谢谢啦,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打电话。」

  所以他大早上签海报是给自己做个顺水人情?

  乔桥心里五味翻涌。

  录制组解散,整整一天酒店里都兵荒马乱,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乔桥
跟他们一起录了两期节目,还经历了换人注资的风波,说舍得是不可能的,但有
谢知在,她连跟其他人私下见面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拽上了直升飞机,目的地当
然是梁季泽名下的私人别墅。

  「请进。」

  谢知熟门熟路地打开鞋柜,拿出一双崭新的女式拖鞋。

  「我还是提醒你一句吧。」 乔桥叹口气,「综艺结束我应该回 Wawa,起码
也要跟宋导报备,就这么人间蒸发,他一定会到处找我,也一定会找到你头上。」

  「这些都不是你该担心的。」 谢知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你只需要考虑
如何让自己过得开心。」

  妈呀,那太容易了,给我一根网线,一台高配电脑就行。

  「咳……」 乔桥装模作样咳嗽一声,「你要是把我关在这里,我肯定不开心。」

  「我怎么舍得把你关起来?」 谢知微笑道,「只是现在出门会有很多麻烦,
等过阵子,我身体稳定下来,就带你出去玩,好么?」

  行吧,反正选择权又不在我手里。

  不过他说的身体稳定是怎么回事?

  乔桥行李很简单,想着酒店什么都有,来录综艺也要不了几天,就没怎么准
备,但要住在这里,就稍显不足了。其实梁季泽的这栋别墅一应必需品样样齐全,
可惜唯独没来过女人,乔桥想找片化妆棉卸妆都费劲,只能跟谢知申请外出采购。

  谢知一口答应,乔桥边换鞋边想他怎么忽然这么好说话,就看谢知也穿起了
外套。

  ……

  等等,这是要干嘛!

  「跟你一起啊。」 谢知说得理所当然,「想逛很久了,要不是必须装病憋在
房间里,我早就拉着你去了。」

  「超市有什么好逛的啊!」

  「但我没逛过。」

  他说得云淡风轻,乔桥却心里一跳,本来要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好吧……但是,你就穿成这样肯定不行。」

  「嗯?」

  谢知被乔桥包得里三层外三层,墨镜口罩帽子齐上阵,把脑袋包得严严实实,
远看像带了个大钢盔,再好的脸被包成这样也喜感十足,更不用说这张脸还是
「影帝同款」。

  谢知倒不在意,他在某些方面没有梁季泽那么强的控制欲,只要乔桥不踩他
的线,他都还是好说话的。

  「你推车可以吗?」

  「好。」 谢知好奇地拨了下推车里的幼儿座椅,「这是什么?」

  乔桥忙着找卸妆水,随意扫了一眼:「小孩子坐的,两条腿分开,屁股坐在
这块板上。」

  「哦。」 谢知收回手,不知是陈述还是叹息,「好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这个好办。」 乔桥一哂道,「只要你把墨镜口罩摘下来,这超市里大姑娘
小媳妇绝对能把你生吞活剥了,孩子想要几个有几个。」

  「那是梁季泽的孩子,不是我的。」

  「有什么区别呀,反正你们用一个身体。」

  谢知深深看乔桥一眼,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还是只简单地说了一句:
「不是这样的。」

  乔桥知道 Did 患者的某些子人格非常完善,他们甚至有自己单独的样貌和年
龄,就像一个被硬塞进主人格躯体的灵魂,只是勉为其难地使用这具身体而已。

  如果站在谢知的角度,这样活着确实是一种痛苦。

  必需品买完,乔桥又到乳制品区挑酸奶,谢知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其实这样一路逛过来,他已经吸引了不少视线,而且墨镜口罩也太过夸张,
颇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正常人一看就猜得到多半是明星,所以两人走到
哪儿都能听到零星的『咔嚓』声,逛街体验直线下降。

  「买完就走吧。」 乔桥拿起一包牛奶,「下次挑个人少的时间来。」

  谢知也恰好拿这包奶,两人的手指撞在一起,谢知触电般缩回去。

  乔桥奇怪地看他一眼。

  「没事。」 谢知垂下头,状若无意检视购物车。

  乔桥开始还以为这是意外事件,但晚上在别墅里又发生了一次,乔桥瘫在沙
发上伸懒腰的时候,脚无意地搭在了谢知的腿上,接着就被谢知不动声色地挪开
了。

  诶?他在刻意回避肢体接触吗?

  好奇怪。

  乔桥仔细回想了一番,好像从谢知出现到现在,他确实行为动作都很克制,
就连抱着睡觉也是好好地把手搭在她腰上,最过分的也无非是在她胸口亲了一口,
还是亲在中间部位。

  哦,还有那天早上被『蹭』……但也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勃起了,顶多算无
意。

  可若是按一般人的思维,喜欢一个人,难道不想跟她有更亲密的接触吗?比
如秦瑞成……嗯,三百六十五天,只要见到她就会发情,搞得她像一颗行走的春
药似的。

  所以他到底是不想还是不敢呢?

  这事激起了乔桥的兴趣,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她故意在洗完澡后只穿着浴
袍在谢知面前晃悠。

  谢知看到后只平静地提醒了一句:「小心着凉。」

  行吧,那给你来个猛药。

  乔桥热了两杯牛奶,端过去的时候微微俯身,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浴袍没掩
住的胸口。

  她百分之一万确定谢知看到了,因为他接杯子的手僵了一下。

  乔桥自嘲地想,若是坐在这里的人是梁季泽本尊,她身上的浴袍大概早就
『壮烈牺牲』了。

  谢知不自然地换了个坐姿,可胯下已然有了反应。

  「我去下卫生间。」

  他扔下这句就快步离开了。

  诶?

              第207章:条件

  自己浴袍里面又不是真空,反应至于这么大吗?

  搞得像个纯情小男生似的。

  等等……

  乔桥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如果谢知以前真的没什么机会控制身体,
那除去跟梁季泽五感互通的时候,他可不就是『物理意义』上的处男吗?

  莫名觉得有点萌是怎么回事?

  谢知只在浴室待了一会儿就出来了,他面色如常,只是脸颊上沾了点水渍,
好像刚才胯下的窘状并不存在。乔桥一想到他的处男身份,就不由得肃然起敬,
更不敢像刚才似的乱来,早早换上了一身严实的衣服。

  必须的好吗?这年头的处男是多么稀有的品种啊!她必须奉上应有的尊敬呀。

  「没什么事的话,我去休息了。」

  「你陪我看会儿电视吧。」 谢知微笑道:「我一直很想跟你像这样悠闲地坐
在一起,可惜以前都没机会。」

  电视上播的是一部老片子,剧情和拍摄手法都略显粗糙,乔桥看得直打瞌睡,
但谢知却津津有味。

  乔桥忽然想到什么:「你看过那部《妄想国》吗?」

  谢知愣了下,半晌才缓缓摇头:「没有。」

  「为什么?」 乔桥来了兴趣,「你想看的话我可以帮你找,不过梁季泽这里
应该有原版光碟。」

  「不用了。」

  「看看没什么吧?你不是说的你的名字来源于——」

  「我说了我不想看!」

  男人声音猛地拔高,乔桥被镇住了,结结巴巴道:「哦……不想看就算了。」

  谢知似乎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过激,他冲乔桥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别过头去
平复了好半天情绪才放缓声音解释:「对不起,我接受不了那个……那个故事,
它的存在都无法接受,更不要说亲自去看。」

  「哦……」

  谢知深吸了口气,下决心似的说道:「对你来说,那只是一部电影,但对我
来说,那是否定我存在的东西。」

  「……」

  「电影中的谢知,就是记忆中我的人生。」 他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你能想
象吗?当我知道自己只是一部电影中的一个角色的时候。」

  「……」

  「所以我才努力跟梁季泽争夺身体控制权,他的治疗已经到后期了,如果没
有你的意外唤醒,我可能会被『人格融合』。无声无息地来到这个世界,又无声
无息地死去。」 谢知平静道,「或者不该用『死』这个字眼,活人才有资格死,
我只配得上『消失』。」

  「那……」 乔桥想问没有别的办法吗?但不用说出口她就知道这个问题有多
蠢。怎么可能有办法,难道凭空为谢知造出一具新的身体吗?他的出现本来就是
个错误,是一种病症,虽然错不在他。

  「过来,让我抱一会儿。」 谢知向她伸出手。

  乔桥无法拒绝,刚走过去就被男人紧紧抱在怀里。

  「好香。」 谢知的头轻轻靠着乔桥的胸口,他喃喃自语道,「这就是人体的
味道吗?」

  「呃……」 乔桥感觉到谢知的手沿着她的后背曲线下移,掌心的热度透过布
料,弄得她很不自在,只好悄悄挪动身体,确保能避开腰上的敏感带。

  谢知的呼吸慢慢粗重了。

  他的手也不再满足于只停留在腰际,开始向下揉按乔桥的臀部,谢知手法很
生涩,却带着年轻人的朝气和活力,与梁季泽的亵玩截然不同。乔桥被他揉得腰
以下全是软的,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猛地推开他。

  谢知看她一眼,一言不发地将乔桥猛地拽到沙发上,欺身压上去。

  不会吧?

  你不是走禁欲路线的吗?

  谢知扯开乔桥的领口,深深地把脸埋到她的肩颈处,从耳下一路吻到她的锁
骨。

  「谢知谢知!」 乔桥被压得动弹不得,男人抱得太紧以至于她怀疑自己要被
勒断气了,「你放开我!」

  谢知充耳不闻,他轻松制住乔桥所有的反抗,放肆地掐着她的下颌强吻她,
房间里寂静无声,只能听到衣服被拉扯的窸窸窣窣声,因为乔桥被吻得一个音节
都发不出来。

  力量太悬殊了,根本不可能反抗成功。

  算了……要做就做吧,反正逃不了了。

  乔桥自暴自弃地瘫在沙发上,硬邦邦的东西就抵在她的大腿根,即便隔着一
层布料,仍然烫得吓人。尺寸乔桥也相当熟悉,毕竟是梁季泽的身体。

  就当,又跟梁季泽做了一次行了,反正肉体都是一样的。

  她都做好这样的心理建设,可闭着眼睛等了半天,谢知的下一步迟迟不来,
不仅不来,男人反而停下了。

  停了一会儿,制住乔桥双手的力量也撤去了。

  「抱歉。」

  谢知扔下这么一句,顶着已经把裤子撑出一个夸张形状的『帐篷』,逃跑似
的一头扎进浴室。

  乔桥维持着挣扎时的姿态僵在沙发上,一时有点茫然。

  这是……被嫌弃了?

  不过都硬成那样了还能生生刹住车,不愧是能跟梁季泽争控制权的狠人。

  晚上谢知也没强行让乔桥跟他睡一张床,反正别墅客房多,乔桥随便找了一
间躺下。她有临睡前想事的习惯,今天照例把最近发生的事情捋了一遍,但越捋
越清醒,捋到后面更是完全睡不着,干脆坐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可能被误导了,触发谢知出现的条件可能不仅仅是我爱你这句话,
还要搭配做爱!

  是了,梁季泽不是意志不坚定的人,看谢知被他压制了这么多年就可见一斑,
但为什么那天谢知被唤醒了?除了乔桥顺嘴说的那句话影响了他,起决定作用的
该是肉欲的刺激啊!男人射精的时候大脑会有短暂的空白,加上那三个字的催化,
梁季泽固若金汤的思维出现裂缝,谢知趁机夺取控制权完全行得通!

  所以……所以谢知才不敢更进一步!到了别墅更是连肢体接触都尽量回避,
因为他很清楚一旦破戒,就会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天呐……

  乔桥痛苦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这不就是说,想把梁季泽弄回来,她必须跟
谢知做一遍了?

  什么鬼触发条件啊!这不是为难她吗?!

  第二天醒来,乔桥顶着两个醒目的黑眼圈坐下吃饭。

  「没休息好?」 谢知递给她一杯水。

  「嗯,有点。」

  「睡不惯吗?」

  「……」 乔桥刚要说不是,但转念一想与其这么耗着不如主动出击,于是厚
着脸皮道:「也不是啦,就是晚上有点冷,我一个人睡不习惯。」

  这样的暗示应该很明显了吧?!

  「橱柜里有被子。」 谢知垂下眼睫,「要是还冷你就把空调调高些。」

  「我不仅仅是冷。」 乔桥淡定地喝光杯子里的水,「我还空虚寂寞。」

  她这么说其实也是要试探一下谢知的态度,毕竟昨晚揣摩出的那个理论还处
在假设阶段,万一她下了半天决心去把谢知睡了,最后却发现压根不是这样,那
岂不血亏么?

  谢知果然脸色有点不自然:「乔桥……」

  「我不能跟你睡么?就像在酒店里那样。」 乔桥竭力让自己的语气一派天真
无邪,「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暖和。」

  「我……不太方便。」

  「为什么呀?那天晚上不是挺好的吗?」

  谢知默然无语,好一会儿不紧不慢地开口道:「那时候我刚苏醒,五感大打
折扣,跟你睡在一起当然没关系。」

  「……」

  「但现在,我也是个有生理需求的正常男人。」

  听到这里,乔桥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郁闷,能把梁季泽换回来当然最好,坑爹的是必须跟
一个认识才一周的人上床。

  即便只给他用嘴,心里也非常不舒服。

  无法反抗是一回事,不喜欢还要主动去做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的上司,是叫宋祁言对么?」

  「嗯?」 乔桥猛地听到宋导的名字,抬起头,「他怎么了?」

  「没什么。」 谢知笑笑,「他似乎很关心你,我觉得要是继续把你关在这里,
他说不定真会找过来。」

  「你要放我回去吗?」

  「当然不。」

  乔桥叹了口气。

  「明天你给他回个电话吧,该怎么说应该不用我教了。」 谢知搅着咖啡,语
气平静但带着一丝危险,「不要试图用奇怪的方法求救,在他赶来之前,我一定
能先把你带走。」

  「……知道了。」

  乔桥心想就算你让我走我也不会走的,梁先生的事还没解决呢!

              第208章:游戏

  第二天宋导果然打来电话。

  「乔桥。」

  男人声音沙沙的,比平时更低沉一点,似乎是最近天气转冷,寒流南下,他
也受了点影响。

  「综艺拍完了吗?」

  「拍完了……」

  「嗯。」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你在哪儿?」

  「我、我在朋友家,那个,我这阵子先不回公司了。」

  「是吗?」

  男人轻飘飘的反问让乔桥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适感,好像已经被对方看穿
了似的。她只能安慰自己肯定是因为很少跟宋导撒谎,不然他是神仙吗?一句话
就能听出自己在骗他?

  「没事的话,我先挂……」

  「家里很脏了。」

  「什么?」

  男人加重语气:「你要帮我整理家务的,不记得了?」

  噗……

  差点忘了自己还背着一笔『巨额债务』。

  乔桥只能继续骗他:「我最近比较忙。」

  「一周一次就好,随时都可以来。」

  乔桥看了身边的谢知一眼,只能狠下心道:「可是我真的没时间。」

  「……」 电话里安静了片刻,「我知道了。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用不了多久啦,我没事的,给朋友帮忙呢,帮完就回去。」 语调故作
轻松。

  「嗯。」

  乔桥还想说什么,电话已然切成了忙音,宋祁言挂断了。

  她愣愣地握着电话,一时不知所措。

  「你倒很听话。」 谢知过来,他自然地将手覆在她的手背上,缓缓地把电话
扣下去,严丝合缝,「喜欢跟我在一起吗?」

  「……喜欢。」

  「那就好。」 谢知弯起嘴角,「今天尝试了一下弹钢琴,身体差不多完全恢
复了,手指也能弹些复杂的和弦,你要不要来听听?」

  乔桥实在没心情强颜欢笑,敷衍道:「我有点不舒服,去趟卫生间。」

  她顾不得看谢知的表情,径自上了楼。

  一进卫生间,乔桥立马反锁房门,打开水龙头,泼了一把冷水在脸上,才觉
得稍微好了点。

  宋导在不悦。

  她能感觉出来,但是谢知就守在身边,多余的字一个都不能说。但愿宋导能
从寥寥数语中猜测出她的意思,不要找来,给她一点时间。

  这边的事必须尽快解决,否则……

  乔桥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暗暗下定决心。

  几天相处,内心也在动摇。谢知除了与梁季泽共用身体,分明就是一个有思
想有自主意识的人,再这么下去,她怕自己会狠不下心来『扼杀』他。

  「乔桥,你怎么样?」

  这么快就跟来了?

  乔桥匆忙擦了把脸,对着镜子调整好表情后才扭开门锁:「我没事,就是刚
才有点头晕。」

  谢知表情如常,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是不是在家闷坏了,等外面的
事处理好,我就带你出去。」

  其实并不想出去,但乔桥还是顺从地答应:「好。」

  「晚上想吃点什么?」

  「牛排和红酒吧。」 比较容易乱性,清醒状况下勾引他上床难度有点大。

  「红酒?」 谢知挑眉,「你好像不是喜欢喝酒的人。」

  「带你尝试下不好吗?你也没喝过吧?」

  「原来如此。」 谢知笑得有点羞涩,「苏醒后后任何东西对我都是新鲜的,
即便是待在家里看电视,但我又怕你觉得我无趣。」

  「……」

  乔桥别开视线,不去看对方清澈的眼睛。

  「我看电视里男人女人约会都要一起看电影……」

  「你想让我陪你?」

  「可以吗?」 声音顿时充满了小雀跃,面对这种期待,任何人都不忍心说出
拒绝的话。

  「……可以。」

  最后一次,绝对不能再做这种明知无法实现的承诺了!

  于是接下来几个小时,乔桥又陆续许诺泡温泉、滑雪、登山等室外活动若干。
许诺到最后她都麻木了,反正谢知提到什么她答应就行了,虱多了不咬债多了不
愁。

  可越看到他憧憬这些对常人来说平凡简单的事情,乔桥的负罪感就越大,心
里更是有个声音一直在质问她:真的想尽所有办法了吗?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乔桥无法决断,只能欺骗自己等梁季泽回来就好了,说不定能找出不需『人
格融合』就能共存的办法。

  即便潜意识也很清楚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晚上,谢知果然叫了一位米其林餐厅的大厨,亲自上门为两人烤制鲜嫩的小
牛排,顺便从梁季泽的窖藏中找出了一瓶年份久远,发酵充分的红酒。这支红酒
乔桥有点印象,记得是前几年从一艘沉船上打捞出来的,一箱六瓶,当时还上了
新闻,听说最后被神秘买家买走了,没想到全在梁季泽这里。

  酒塞打开后一股浓郁的葡萄醇香充满了整个房间,与牛排的香气混合,闻之
而欲醉。

  不过梁季泽若是知道他花了大价钱拍下的红酒就这么被喝了,估计气疯吧?

  「你今天好美。」 谢知端起酒杯,视线却紧紧锁定她,「这条裙子哪儿来的?」

  「自己带的,怕有媒体来节目组探班,就提前准备了几件能见人的礼服。」
乔桥拘禁地拽了拽裙摆,有点不安,「好看吗?」

  「很适合你。」 谢知喝了一口酒,平静道,「跟平时不太一样。」

  行吧,我知道平时比较邋遢……

  「酒怎么样?」 乔桥殷勤地给谢知满上一杯,「听说这瓶很贵。」

  「我知道。」 谢知淡淡微笑,「只有这样的才配得上你。」

  「……」

  乔桥自己也尝了一口,酒液比她想象得更厚重,初入口不觉得怎样,只能尝
到纯粹的葡萄发酵的味道,甚至还带着丝丝的甜香。一旦滑入喉咙,时间与微小
生物的力量便涌上来,熏得人头脑昏沉,恨不得醉死在这种醇正的酒香里。

  后劲儿极大,乔桥一口下去都有点支撑不住了。

  谢知倒还好,梁季泽常年饮酒,身体没那么容易被酒精影响,因此喝完一杯
也只是脸色微醺。

  这样就差不多了。

  乔桥又仰头灌了一口,酒壮怂人胆,她大着胆子走过去,坐进谢知怀里。

  谢知看她一眼,似乎已经猜到她要干什么,一句话都不用说,手自然而然地
扣住乔桥后脑勺,强行压下她的头,然后印上自己的唇。

  他的吻技跟梁季泽比差远了,却有一种令人心醉的蛊魅力量。乔桥被吻得眼
冒金星,狼狈至极。

  她根本不是连这点深吻都招架不住的人,只是这吻里蕴含的深情和极度的迷
恋,让她畏惧,让她心虚气浮。

  心里抗拒,反应在身体上就是不自觉地后仰脊背,想撤出这种尴尬的境地。

  谢知攥紧她的双腕,不许她逃跑。

  「唔……」

  屁股下面某个硬硬的器官正在苏醒胀大,硌得她坐立难安,只好偷偷挪屁股
寻找更舒服的位置,谢知额头渗出细汗,粗暴地制止了她的扭动。

  两个人距离近得好像嘴巴稍微一动就可以再次接吻,呼出去和吸进去的气都
是热烫的,四目相对。

  这是一个绝妙的,适合做爱的气氛。

  「太晚了,你该睡了。」

  这句话几乎是谢知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敢想象用了多大的自
制力。

  乔桥心一横,反抱住他。

  男人明显浑身一颤,搭在乔桥腰上的手不由自主抓紧,揪住了长裙的拉链。

  他会拉下来吗?

  乔桥内心极度矛盾,一方面她希望尽快和谢知做爱换回梁季泽,可内心深处
她又希望谢知理智点,不要继续。

  拉链被缓慢拉动,长裙破开一个缺口,乔桥温暖光滑的皮肤从缺口中暴露出
来。谢知的手掌覆盖上去,轻轻抚摸着。

  「你在引诱我。」

  乔桥闭上眼睛,不打算回答。

  「从你说要喝红酒我就发现了。」 男人嗓音低哑,俯在乔桥耳边说道,「你
在梁季泽这里吃过喝酒的亏,不可能再喝了。」

  「……」

  「你猜到了吧?触发他回来的条件。」 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陈述。

  长裙的缺口越来越大,害得乔桥不得不捂住胸口的布料才不至于春光乍泄。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谢知拨开她的手,任由丝滑的绸料缓缓落下,胸口
鼓起的乳包一览无余,「考验一下彼此的忍耐力。但是放心,我保证不做到最后
一步。我舍不得。」

              第209章:僵持

  「啊……」

  胸前早早被冷风激得突起挺立的小肉粒被含入嘴里,用齿尖来回地轻咬,酥
得乔桥腰软腿软胳膊软,只好虚虚地靠着谢知的肩膀保持平衡。

  胯下的器官硬得像铁,但谢知毫不理会,他舔舐着乔桥另一边的乳包,吸吮
尖端,好像在故意惩罚她之前的挑逗,让她也体会这种不上不下,水中火中的煎
熬。

  不、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乔桥强打精神,脸前就是谢知修长的脖颈和微微泛红的耳垂,她想也不想一
口咬上去,细细的贝齿不轻不重地啃着那一块皮肤,唇舌吮吸住脆弱敏感的软肉,
乔桥记得这是宋祁言最爱对她做的事,不管有用没用,先依样画葫芦来一遍再说。

  「嘶……」

  谢知轻抽了口气,乔桥这种小猫一样的举动显然取悦了他,尽管下身憋得好
像马上要爆炸,他依然笑道:「你主动的样子真可爱。」

  裙子被全部褪下扔在地上,里面是不着寸缕的。

  「看来早就准备好了。」 手肆无忌惮地抚摸过脊背,「为了换回梁季泽,你
做出了莫大的牺牲啊。」

  两手准备,总没错吧?

  「什么时候的猜到的?让我想想,肯定是我不肯碰你,让你起疑心了。」

  ……

  「你这样没心没肺的人,难得有百疏一密的时候,可对着梁季泽怎么没这样
的聪明?」

  指尖冰凉,沿着脊骨向下滑入股缝,乔桥被冰得高高挺起腰板,试图减少跟
手指的接触面积。

  可这就等于主动把胸口的小粒往谢知嘴里送,这样的美味当然没人会推拒,
谢知顺从的张开嘴,再次用舌尖将挺立的小乳珠紧紧卷住。

  又是这要命的电流感!

  这种时候身体就不要敏感成这样了好吧?争气一点啊!

  乔桥不认输地加重了嘴上的力道,手也哆哆嗦嗦抚上谢知的腰,皮肤下蓄势
待发的肌肉似乎隐藏着某个危险的信号,她仿佛正在拨弄已被点燃引线的炸药包,
每一个动作都有让事情无法挽回的可能。

  「只这点程度的话,你的梁先生恐怕永远回不来了。」

  男人充满磁性的笑在耳边响起。

  滚烫的嘴唇和更火热的舌尖,从乳珠一路向上,吮吸过胸口和锁骨,留下一
串淫靡的水渍,最后舔上她的下颌骨,好像对那块骨骼的尖角产生了兴趣,反复
啃咬着,直到把皮肤都弄得通红一片。

  好像要窒息了。

  乔桥心脏跳得无比剧烈,神经末端被刺激得无限敏感,她这幅身体早被调教
得一击即溃,她不可能赢的。

  下身某个隐秘入口不满地开始一阵阵收缩,急需什么东西填满,欲望的火焰
在身上四处乱窜,从内而外灼烧着乔桥。

  她到底脑子抽了什么风要来勾引谢知!

  出自米其林顶级厨师之手的香烤小牛排,连同酱汁和漂亮的白瓷盘子一起被
无情地打翻在地,那几支娇艳的玫瑰也早被碾压得七零八落,谢知犹嫌不够似的,
干脆将米色桌布拽下,将乔桥抱到桌子上欺身压住,拉开动作享用她。

  「身体上的性经验,我确实没有。但与梁季泽五感互通时,也学会了很多东
西,他在性爱方面很有想象力。」 谢知居高临下的看着乔桥,随手抽出腰带,把
乔桥的手腕捆了个结实。

  「谢知!」 乔桥终于有点危机感了,她挣扎着扭动,「你放开我!我、我认
错!我再也不敢了!」

  「我原谅你。」 谢知说道,「你的错误我都可以原谅,但原谅不代表我不会
生气,不会伤心。」

  尤其是……

  你想要杀灭我。

  谢知拉下拉练,狰狞灼热的肉块抵住了早就湿哒哒一片的入口。

  乔桥惊讶地忘记了恐惧,她瞪大眼睛:「你……你要干什么?」

  「不射精,不代表不能做,对不对?」 谢知脸上满是因竭力克制欲望而渗出
的汗水,这让他整张脸像是蒙着一层湿润的雾气,像极了梁季泽,又仿佛完全是
另外一个人。

  「不可能的……」 乔桥意识到什么,扭动着挣扎。「你别开玩笑了!你没经
验控不住!一定会射的!」

  「不。」 男人沉下腰缓慢地推进,狭窄甬道被扩张到极限,「若是那么做就
要失去你,我就不会射。」

  完全嵌入。

  乔桥平躺在桌面上缓缓吐出一口气,下身的痛感清晰地牵扯着她,想把这当
做一场噩梦都办不到。

  埋进身体的东西她是有记忆的,热度、形状、大小,都是熟悉的。

  「疼吗?」

  脸颊上落下轻柔的吻,是谢知在吮吸她流下的眼泪。

  果然,即便身体相同,他和梁季泽也全不一样,梁季泽不会有这种无谓的怜
悯心,他一时兴起的温柔永远是暴虐凶戾的伪装,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那颗甜
枣,一旦吞下去,就要承受后面更多更狠的折磨。

  「里面很热,跟记忆中的一样。」

  谢知不着急动作,他半伏在乔桥身上,维持着不动。但插入甬道内的东西却
发硬胀大,让乔桥知道他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静,仅仅插入却不动作,对任何男
人都无疑是种酷刑。

  「你夹得越来越紧了。」 男人不急不缓道,「是故意的吗?」

  当然不是!

  乔桥紧紧闭上眼睛,烧灼的感觉更加强烈了,她悲哀的发现仅仅是插入并不
能让自己满足,甬道在自发的绞紧,无声地催促着。

  一滴汗顺着谢知的下颌线滑下,滴在乔桥的胸口,他开始动作了。

  谢知抽插的速度很慢,但每一下都非常深,重重地顶进乔桥的身体里,好像
要用性器将她整个贯穿一样。桌子被两人的动作弄得来回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
『咯吱』声,随时要散架似的。

  这样的频率能最大限度降低单位时间内的快感,但漫长的性爱过程无异于钝
刀割肉,对两个人来说都是种折磨。谢知紧紧抿着嘴唇,眉头紧锁,他用全部的
意志力在跟肆意驰骋的渴望抗衡,事情发展到这个境地,他接下里的每一步都必
须慎重,决不能败在一时的放纵上。

  乔桥毫无招架之力,每一次顶弄都重重撞击着宫口,不偏不倚地刮擦过她内
壁最敏感的地方,搞得她眼前一阵阵发白,快感累积却无法攀上高潮,她感觉自
己变成了一只被人不停充气的皮球,仿佛随时会爆炸,又仿佛永远等不到那个时
候。

  重复抽插了几十下,谢知的动作越来越慢,额上汗津津的,露出忍耐到极点
的表情,他快要射了。

  可要强行从这样温暖湿润的地方抽出哪有那么容易,饶是自制力再强,也只
能勉强停住不动,进退不得,否则仅仅是退出时内壁与茎身的摩擦,也足够他功
败垂成。

  乔桥早被插得瘫软,毫无招架之力,但仍然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谢知的窘境,
她犹豫了三四秒,心一横,默默说了句对不起,咬牙绷紧了大腿肌肉,硬是把内
壁绞紧了。

  「唔……」 谢知马上察觉了乔桥的意图,他本来就在射精的边缘,被这么一
绞差点当场缴械。

  「乔桥。」 谢知咬牙,从齿缝里挤出她的名字,「你很好。」

  他怎么还不射!

  乔桥使出吃奶的力气紧箍着男人的肉棒,但谢知也不肯坐以待毙,他握住下
体的根部,准备把憋得发紫的性器先抽出来。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走……

  乔桥勉强挺身,急切地搂住谢知的脖子,化被动为主动,把刚抽出来一截的
性器又稳稳坐了回去。

  这次顶得更深,宫口都好像被撞开了似的,乔桥眼角含泪,忍着痛楚摆动腰
肢,她知道谢知坚持不了多久了,只要两个人连在一起,她绝对有信心在十秒之
内让他射出来。

  只需要……再多一点时间……

  「果然让人无法招架。」 谢知不再抵抗,他的表情有些扭曲,眼睛却亮得吓
人,灼灼地盯着乔桥,「主动的你虽然很可爱,但我不会射的,因为你不知道,
我会为了不失去这一切做到什么地步。」

  什么意思?

  不等乔桥想明白这句话,她就眼见谢知拿起了桌面上仅剩的一把餐刀。

  一个不好的预感在脑海中成形,可电光火石之间,她只来得及脱口一个『不』
字。

  『噗嗤』。

  钢刃刺入皮肉的声音,谢知竟然将餐刀直接插进了自己左手!

  从掌背贯透,血瞬间涌出,水一般沿着刀柄淌下,剧烈的疼痛霎时打散了所
有旖旎情色,乔桥僵住不动了,两个人维持着一个无限亲密的动作,但气氛却冷
得像冰窟。

  「放心,我避开了筋脉和骨骼。」 谢知牵动嘴角,这使得他的表情有点狰狞,
「毕竟我是个医生。」

              第210章:碰撞

  乔桥尖叫一声,谢知将餐椅一脚踢开,凶狠地将她压在了地毯上。

  粗硬的短绒摩擦着乔桥的后背,在她娇嫩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泛红的刮痕,
但这点小疼与下身甬道被肉刃刺入的痛楚比起来不值一提,她疼得甚至被迫屏住
了呼吸,因为哪怕是肺叶在胸腔中的稍稍扩张,都会牵动已经绷紧到极限的神经。

  「好多了。」

  淌出的血液如同一块鲜红的小岛在深褐色的地毯上慢慢扩张着,谢知脸上脖
颈上全是冷汗,但表情却前所未有的愉悦:「有点软了,你等一等,一会儿就好。」

  他说的是埋在乔桥体内的东西,餐刀贯掌的痛楚将濒临射精的快感硬生生压
下去,阴茎都有些萎靡不振,但这种状态也仅仅持续了一小会儿。乔桥闭着眼睛,
感受着它在体内渐渐胀大,重新勃起。

  先前的主动和盲目自信,此时此刻全变成了套在她脖子上的枷锁。

  「这次我慢一点。」 谢知低声笑着,「你想快些也可以,刚才那样主动我就
很喜欢。不过我这状态,想让我射得拿出十成十的本事了。」

  「……」

  他这下不急了,有闲心仔细欣赏乔桥的表情,少女一副不愿接受现实的样子,
闭着眼睛不肯看他,只有嘴唇动了动。

  「你说什么?」

  谢知凑近一点,脸挨着脸,彼此皮肤散发的温度都感受到。

  「不值得……」

  声音轻微,好像声带都没震动,仅仅靠呼气说出的这三个字。

  「你错了。」 谢知稍微退出去一点,继而又重重挺入,「我真正拥有的人生
很短,但这是为数不多的,很值得的一件事。」

  「会失血……」

  「我知道。」 谢知仅用完好的右手固定乔桥的腰,「只要不把餐刀拔出来,
失血量还是可以控制的。」

  抽插的速度加快了,刚才被骇人一幕压下去的快感蠢蠢欲动,乔桥竭力转移
着自己的注意力,还是从喉咙里溢出了一点破碎的呻吟。

  有点温热的液体溅在她身上,乔桥以为是谢知的汗,定睛一看才知道是血。

  「我做舒服了才会去处理伤口。」 谢知仿佛看出她在想什么,蛊惑一般说道,
「你大可以继续躺着不动,熬到我因失血而晕过去,你不是一直想让梁季泽回来
吗?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你会怎么选?

  谢知紧紧盯着乔桥的脸,生怕错过她不自觉流露出的任何细微的表情。但身
下的人只是睫毛颤动了几下,仍然沉默地躺着。

  房间里静的只能听到血水滴落的声音。

  谢知有些失望,但又有些预料之中的漠然。他牵动嘴角,为自己竟然甘心拿
出这样重要的东西赌一个既定的结局而感到好笑。在乔桥眼里,他不过是一个鸠
占鹊巢的可怜人,甚至连『人』都算不上。

  手上的伤口生辣地发疼,胸口的位置也没舒服到哪儿去。

  连属于自己的身体都没有,就算强压着她做了,用的也是梁季泽的玩意儿。

  真是让人恶心。

  谢知忽然失去了兴致,下半身尚还火热,可从心脏弥漫开的寒意已经要把他
冻伤了。他松开乔桥的腰,准备退出去。

  退到一半,原本绵软的内壁猛地绞住,紧紧吸附着他的东西,像挽留又像讨
好。谢知猝不及防,被绞得闷哼了一声,火热又开始向上延烧,止住了心脏处不
停扩散的冷。

  「你干什么?」

  「你说的……」 少女的脸红通通,眼睛也水汪汪地冒着热气,委屈又小心,
「不是做爽了才肯去止血吗?」

  谢知心脏猛地一跳。

  他镇定道:「你不想让梁季泽回来?」

  乔桥嗫嚅着,声音比蚊子哼哼还轻:「想也没办法,非得把你弄成那样的话……
我做不到。」

  「主动摆腰,含着……我的东西,就能做到了?」

  乔桥答不上来,但谢知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即便这善意打了折扣,
可当一个人太想抓住什么的时候,能自我麻痹也算一种幸运。

  「我去处理伤口。」 他缓缓退出乔桥体内。

  乔桥本来都做好了迎接一阵暴风雨的准备,听到这句,一时没反应过来。身
上一热,谢知拽过一条薄毯给她盖好。

  没有了性爱的掩护,手掌的疼痛更加清晰。谢知几乎用不着冲什么凉水澡,
性器一离开那温暖潮湿的肉穴,没一会儿就自己软下去了。

  他草草抽了几张纸擦血,就快步走进了厨房。

  乔桥呆呆地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开始觉得大理石地板的寒冷要透过地毯渗进
骨头里,才慢慢爬起来,身上黏糊糊湿哒哒,被弄得一塌糊涂,她想去洗澡,可
转头瞥见了地上的一片血液。

  两块地砖之间砌得稍微不平整了点,有肉眼难以看见的倾斜,使得淌出的血
水可以溢出地毯的边角汇聚到那里,聚成一个小水洼。

  他刚才,流了这么多血吗?

  乔桥探头往厨房的方向看,但只能隐约听见金属撞击厨台的声音,连一丝压
抑的痛呼都没有,对于一个手掌被餐刀整个贯穿的人来说,也太能忍痛了一点。

  但是不一会儿,谢知就出来了。

  他衣服都穿好了,只从上面残留的褶皱才能看出一点几十分钟前的淫乱,左
手掌上插着的餐刀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层纱布,处理手法相当精道,短
时间内已经止住了血。

  「你怎么还坐着?」 谢知用没受伤的右手把乔桥拉起来,脚踩进刚才的血洼,
印下一个红色的脚印,「回头叫人过来打扫吧,我们去别的房间。」

  「你的手……」

  「没事。」 谢知摇头,「养一阵子就好了,可惜暂时不能弹钢琴了。」

  他说得风轻云淡,乔桥也只能把剩下的话咽进肚子里。

  晚上睡觉谢知没再让乔桥去客卧,似乎觉得今天受了这一刀应该要回点本钱,
乔桥也正心虚内疚着,所以没有提出异议。

  可她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灯也关了,房间一片漆黑,身侧还躺着一个今天因
为她刚挨了一刺的男人,要她就这么宽心睡觉,也有点困难。

  谢知规规矩矩地躺在床另一边,呼吸略有些不稳,应该是在忍痛。

  「谢知……」 乔桥轻声道,「你睡了吗?」

  男人轻叹了口气:「你睡不着吗?」

  「……」

  「你想说什么?」

  「咳……会不会打扰你?」

  「还好。」 他缓慢地翻了个身,尽量不碰到左手,对着床头的小夜灯,乔桥
才看到他脸上早蒙了一层冷汗,「聊会儿吧,转移下注意力。」

  「平时,你都干什么?」

  乔桥问得隐晦,但谢知还是懂了她的意思:「你是说梁季泽主导身体的时候?」

  「嗯。」

  「简单打个比方吧。」 谢知放缓语气,似乎正在回忆,「我就像住在一栋大
房子里。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的房间看书,休息,偶尔可以到落地窗前看看外面
的风景,极少的情况,梁季泽愿意把我放出来,我就可以到外面走走。」

  「也就是说,看风景的时候就是跟梁季泽五感互通的时候?」 乔桥好奇道。

  「可以这么理解。」

  「那……看书呢?」

  「准确说不应该叫『看书』,而应该叫『翻阅回忆』,我看的,大部分都是
我主导身体时获取的知识,房子里的生活很无趣,我只能将那些回忆来回翻阅。」
他顿了顿,轻声道,「我们的相遇,我重温了一万四千六百七十七遍。」

  「啊?」 乔桥懵了,「什么相遇?」

  黑暗中,她根本看不清谢知的脸,但莫名觉得谢知正扭过头望着她,那视线
仿佛熔岩,在她的皮肤上流窜。

  「忘了也没关系,对你来说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片段。」 谢知慢慢道,
「我知道,你的时间跟我的时间不一样。」

  乔桥其实想起来了,在那个莫名其妙的糖果店,乱七八糟的闪片和毛绒玩具
里,谢知隐藏在可笑的兔子面具后,用同样的视线在盯着她。

  「每次梁季泽把你折腾得惨了,我都在『房子』里疯狂砸门,稍微能换一点
跟你接触的机会。」

  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兔子先生每次出现,好像都是在梁季泽弄得她死去活来之后。

  「可人总是贪心的,仅仅看着不够,碰碰也不够,想要的越来越多,终于让
梁季泽警觉了。」 他声音带上点笑意,「好在,你把我换出来了。」

              第211章:检查

  住在别墅虽然吃穿不愁,但日子未免有些无聊。

  谢知自那晚的『亲密接触』之后,又回到了之前与她刻意保持距离的状态,
如非必要,连手都不肯多碰一下。他的伤口也在渐渐愈合,这自然要得益于他挥
刀时的快准狠,切面平滑,没伤到大血管,就连疤痕也只是细细短短的一条。

  乔桥想不明白谢知这么关着她有什么意义,反正想换回梁季泽的计划已经没
可能成功了,他到底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早。」

  乔桥睡眼惺忪地踱到厨房,餐桌上早摆好了一份色香味俱全的早餐。谢知做
饭的这个爱好是最近才兴起的,他悟性高又肯学,才几天就能做得像模像样了。

  「你也早。」 拿起刀叉随意戳了几下,把摆好的『爱心煎蛋』搅了个稀碎。

  「我要出去一趟。」

  「诶?」 乔桥这才发现谢知今天走的是『梁季泽』风格,一身笔挺西装,明
显是要出去见人,谢知也只这时候才肯主动模仿他深恶痛绝的那个人。

  「有件很重要的事,必须亲自去一趟。」

  「哦。」 反正也跟我没关系。

  「你跟我一起去。」

  哈?

  谢知安静地靠在桌边看着她:「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我不放心。」

  「你怕我跑了吗?」 乔桥有点想笑,「我又不是超人,门一锁我再想出去也
只能干瞪眼呀。」

  「我不是怕你离开。」 他淡淡道,「我最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以条件允
许的情况下,还是想尽量把你带在身边。」

  「……」

  选择权从来不在乔桥手里,早饭过后她只能跟着谢知来到了东赫。

  她也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能让谢知主动过来,要知道梁季泽的身份地位早就不
是随便哪个人能驱使动的了,就算他某天忽然宣布息影不再演戏,公司也只能一
边人仰马翻给他擦屁股,一边含泪同意。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影帝难得回公司一趟,上面的人也早得到消息,派人在前厅候着。谢知装梁
季泽驾轻就熟,一迈进大门脸上的笑就不见了,体态也依照梁季泽的习惯做了微
小的调整,如果不是知道实情,就连乔桥都未必看得出来。

  接待的人本来看到谢知都换上了一脸笑,瞅见后面的乔桥都是一副见了鬼的
表情。「梁先生,这位……」

  「她跟我一起。」 谢知把试图偷偷拉开距离的乔桥重新拽到自己身边。

  「当、当然没问题。」

  乔桥就这么以超高回头率的方式跟着谢知上了电梯,一路跟到会议室。

  「你在这里等我。」 谢知显然不想让乔桥知道谈话的内容,把她安置在了隔
壁的茶水间。

  临走当然不忘把门锁上。

  乔桥在屋里转了一圈,找了个最舒服的椅子,选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准备把
今早没做完的梦续上。

  唉,宋导也没再打来电话,他果然不想理自己了吧?

  好久好久……都没有见到宋导了。

  算起来也没太长时间,但为什么好像过了很多年似的呢?

  「乔桥。」

  半梦半醒,好像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乔桥挥了挥手,想要把烦人的声音驱逐
开。

  「你再不起,我就走了。」

  这熟悉的冷淡语调让她在梦里都冻得打了个激灵,乔桥睡意全消,睁开眼看
到宋祁言端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

  「宋导?」

  乔桥那瞬间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她要是能照镜子绝对会发现自己现在懵逼
的表情非常可笑。

  「你、你怎么……」

  「我不找过来,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对面的人五官精致漂亮,可表情比
他的语气还要冷。

  宋祁言这么一问,乔桥就先矮了半截:「我不是要躲着你……就是最近有点
事。」

  「什么事能让你住进梁季泽家?还一待待一个星期?」

  这还真不好解释。

  乔桥支支吾吾了一阵,心一横:「那你别告诉别人,梁季泽他其实——」

  「他换了副人格,是吗?」

  这次轮到乔桥惊讶了:「你知道?」

  男人脸色稍缓和:「他有 Did 的事情,是 Wawa 极少数高层才知道的秘密,
我就是知情人之一。不然你以为他今天为什么会来东赫?我为什么能抓到你?」

  所以谢知必须来东赫办的『事』,是宋导安排好的?

  「你呀。」 宋祁言走过来,居高临下捏起乔桥的下巴,「为什么总不肯跟我
说实话?」

  靠得太近了。

  男人身上的常用的男士淡香水味道一下子把乔桥包围,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她此时此刻终于有了这个人真实存在的现实感,不是在做梦,宋导他是真的找来
了。

  「你的撒谎水平还是没什么长进,打个电话也漏洞百出……」

  他说什么乔桥完全听不进去,她脑袋发晕,神使鬼差地伸手搂住了宋祁言的
腰,把头埋到他身上狠狠吸了一口气。

  宋祁言略感意外,挑眉道:「你干什么?」

  「没事没事。」 乔桥紧紧搂着细腰不松手,「你继续,我抱一会儿,就抱一
会儿……」

  哇,宋导的腰怎么好像比以前还细了,果然多余的部分都是西装撑出来的,
上手一抱就发现全是空的。

  他不会是瘦了吧?

  乔桥正胡思乱想,不知道头顶上凝视自己的视线渐渐多了点别的东西。

  「抱够了吗?」 嗓音低哑。

  「咳咳……够了。」 乔桥恋恋不舍地松开手,不忘最后隔着衣服摸一把腹肌。

  这个手感!顶级!

  「该轮到我抱你了吧?」

  不等乔桥反应,忽然天旋地转,她被男人直接打横抱起,扔在了几步之外的
宽大真皮沙发上。

  「本来想好好跟你说事情。」 宋祁言拉住领口的温莎结,慢条斯理地扯松,
「但你好像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

  「等等……」 乔桥深感大事不妙,「这里不行啊!谢知他——」

  「他叫谢知吗?」 宋祁言忽然一笑,寒森森露出一点雪白的牙齿,「连名字
都知道了,你跟他做了吗?」

  乔桥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没有。」

  「那我检查一下。」

  本来衣服就没穿几件,这下全阵亡了。

  乔桥像被烫掉了毛的田鸡一样赤条条缩在沙发一角,宋祁言显然很满意她这
幅样子,发号施令道:「过来,坐近一点。」

  「那谢知……」

  「放心,我安排的人起码还能拖住他半个小时。」 男人耐心耗尽,皱眉道,
「你不过来是想等我过去吗?」

  深知等他过来下场会更惨,乔桥聪明地选择手脚并用爬了过去。

  却不知道这个糟糕的动作刚好暴露了她挺翘的臀部和可爱又带点圆润的腰部
曲线,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人眸色一暗。

  本来不想走到这一步的。

  宋祁言在心底轻叹了口气,他深知跟乔桥见面的这一小时有多宝贵,梁季泽
的这个副人格本质相当危险狡猾,否则也不会如影随影跟了梁季泽那么多年,在
几十次的『人格融合』治疗下仍然顽强活到现在,乔桥那点心思,根本不是他的
对手。

  说白了,没有宋祁言的干预,她再住个几百年,照样拿谢知没办法。

  但……

  乔桥已经乖巧地挨着他坐了,皮肤光滑润泽,骨架纤小,腰肢细得仿佛一捏
就断,看起来无比可口。

  只是尝一口的话,应该没事吧?

  宋祁言维持着脸上的冷淡表情,西装裤却早被撑起了一个帐篷形状。

  说起来,也确实好久没吃到了。

  上次为了给她一个惩罚,硬逼着不下手,自制力都要耗尽了,才没让她看出
自己其实有多想把她摁在浴室的墙上狠狠做一次。

  不,一次是不够的,做晕过去才算数。

  「宋导?」

  乔桥见他一直不说话,以为自己脱成这样宋导都不感兴趣,不禁有点沮丧。

  「腿张开。」 宋祁言喉结动了动,竭力维持声音的平稳,「我看看有没有被
人用过。」

  这也太羞耻了吧!这是东赫影视的茶水间啊!

  但这个念头也仅仅在大脑里停留了几秒钟,等乔桥想好该干什么的时候,她
已经乖乖张开大腿给宋祁言看了。

  男人的视线如同尖刀,落在哪里,哪片肌肤就情不自禁地开始颤抖。

  「没有红肿。」 他慢慢道,「不知道里面怎么样。」

  手指轻轻刺入穴口,熟门熟路地向里深入,乔桥咬住嘴唇,压下溢出嘴边的
呻吟。

  不行……会被听到的。

  手指在里面摸索了一圈后撤出,宋祁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丝帕,将沾满了透
明体液的指尖擦拭干净。

  「没有精液。」 他似笑非笑,「看来你说了实话。」

              第212章:选择

  宋祁言的话让乔桥呼吸一窒,她陡然有了一种刀刃贴着头皮飞过去的命悬一
线之感。

  幸亏谢知没有射在里面,否则被宋导发现有精液,今天绝对要掉一层皮……

  「不过,也只能说明你最近两天没做而已。」 男人话锋一转,「两天之前,
我就不知道了。」

  他的手指慢慢抚摸过乔桥的小腿肚,指尖轻轻掠过皮肤,从下向上,仔细而
谨慎,如同确认领地有无入侵者踪迹的年轻雄狮。

  好在谢知留下的咬痕和淤青都淡化得快要消失了,茶水间又拉着窗帘,在光
线的遮掩下,他没找到任何东西。

  「很乖,没有偷吃。」

  两根手指探进乔桥嘴中,搅动按压着滑溜溜的小舌,唾液从不能合拢的唇边
滑下,再被戴着细绞银色戒圈的拇指轻轻擦掉。

  「像只小猫似的。」

  脖子一凉,原来是宋祁言把领带套在了她脖子上,冰冷丝滑的色织真丝面料,
只需要手指向上一推,就会顺势勒紧,像项圈一样卡住她。

  「唔……」

  乔桥被勒得说不出话,又不敢大力反抗,只能顺着宋祁言的力道,被他拽着
从沙发一头爬到另一头。

  真的就像牵一只小猫似的。

  宋祁言眸色暗沉,目不转睛地看着乔桥裸身爬行,下身硬得好像烧红的铁块,
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偏偏他还要装出一副冷静克制的样子。

  当确定乔桥身上没有痕迹时,他心里竟然隐隐有一丝失望。

  即便只是一个淡淡的印记,也能借题发挥,然后名正言顺地惩罚她,好让被
压抑得快要发狂的,那个真实暴躁的自己能稍稍发泄一点,即便明知是饮鸩止渴,
徒劳白费。

  但这种程度,根本不够,要是做爱,绝对会控制不住弄伤她。

  乔桥在沙发上爬了两圈,累得呼哧呼哧喘粗气,虽然沙发皮质柔软,但也耐
不住来回磨蹭啊,手掌和膝盖都红了一片,再说这么光着爬,耻度也太高了。

  「要拽你就拽吧……」 乔桥瘫着,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反正
我不爬了!」

  「再来一圈。」 男人谆谆善诱。

  「不要!」

  奇了怪了,宋导今天怎么花样这么多?

  「好吧。」 宋祁言也没坚持,他松开手,「那就不爬了。」

  乔桥咽了口唾液,身体不由自主紧绷起来,手心也开始出汗。

  宋祁言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地把衬衣下摆从裤腰里拽出来,解开下摆三个扣
子,然后解腰带,拉裤链,把硬挺胀大的东西从布料的禁锢中放出来。

  他动作那么自然悠闲,好像这里不是东赫影视的茶水间,好像他做的事也根
本不下流。

  乔桥早就在那硬邦邦的东西暴露时就把红着脸把视线转到了一边。

  下半身比她更诚实,小腹酸热,绵软的甬道自动自发地开始分泌液体,俨然
已为后面的性爱做好了准备。

  「过来,帮我用嘴弄出来。」

  哈?

  「还要我说第二遍?」

  确定自己没听错后,乔桥只好下沙发,跪坐到宋祁言两腿之间。

  脸前的器官热烘烘的,却异常剑拔弩张,柱身挺立,虽然形状秀气,尺寸却
让人胆寒,圆润的头部不时流出几滴透明的液体,它们沿着茎身缓慢地向下流淌,
被光线一照还亮晶晶的。

  乔桥张嘴,费劲儿地用口腔将头部先含了进去。

  男人搭在腿上的手猛地攥紧了。

  乔桥有一阵子没给人口过了,动作难免生涩,好几次都不小心把牙磕到了柱
身上,她猜应该挺疼的,但是宋祁言也没说什么。

  乔桥正为宋导的包容大度感动不已,却不知道男人正靠着这点微薄的疼痛来
提醒自己保持理智。

  不能把她拽过来狠狠贯穿。

  不能反剪她的双手让她高高撅起屁股。

  不能强行用自己的精液塞满她的子宫。

  ……

  这些都不能做,因为乔桥喜欢的,是那个正人君子的自己。

  有点粗糙的舌苔刮过冠状沟隐蔽敏感的表皮,宋祁言情不自禁颤栗,伸手抓
住乔桥的头发,重重喘一口气。

  「想让我射?」

  乔桥嘴里含着东西,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但眼里满是讨好。

  宋祁言嘴角一笑:「你要真能这么快让我射,也算有本事。」

  当然不可能的!

  乔桥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装什么大尾巴狼。以宋导的
自制力,谁要能短时间给他弄射,她倒想去拜师呢。

  「好好舔,不要分心。」

  爱抚宠物猫似的挠了挠乔桥的侧颈,宋祁言抓过手机,竟然就这样么被含着
下体的状态开始给公司的人回邮件!

  熟悉的邮件到达提示音接二连三地在头顶上响起,乔桥差点憋出一口老血。

  什么意思啊?看不起她的技术吗?就这么无聊没劲儿都能工作了?

  舌尖轻巧地舔弄着顶端的小孔,不深不浅地轻挖,稍稍探进尿道口,坏心眼
地挤压着。

  男人的打字速度果然慢下来,胸膛开始起伏。

  乔桥再接再厉,这次连手也用上了,性器被她舔得光滑发亮,柱身上涂满唾
液,手指箍紧底部施加一个更紧的力,然后从下到上,从卵囊一路舔到顶端。

  邮件到达的提示音响得更频繁了,但沙发上的人已无暇打开。

  西装裤下的肌肉紧紧绷起,随着乔桥的动作艰难放松后再紧绷,宋祁言仰头,
喉结难耐地上下滚动,手指用力,把乔桥的头皮扯得发疼。

  「起来。」

  他粗暴地把乔桥从地上拽起来,像衔食的狼一样吻住乔桥的嘴唇,发泄一般
碾磨着。

  「手上不要停。」

  乔桥只好一边被吻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用手撸动肉棒,撸了几十下,掌心
忽然一热,宋祁言闷哼着射在她手里。

  射了?

  乔桥以为男人怎么会也会跟她做一次,结果就这么……

  她不知所措地举着满手的精液看宋祁言,看得后者刚软下去的某个器官又隐
隐有抬头迹象。

  「好了。」 宋祁言拿纸巾帮乔桥擦干净手,随便找了个理由,「这里随时有
人进来,我可不想你被看光。」

  那脱我衣服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想?

  乔桥暗暗腹诽,但还是听话地把衣服都穿上了。

  一切收拾妥当,宋祁言才不紧不慢道:「梁季泽子人格的事,你不用参与太
多,他既然想把那个东西融了,就一定会有备用方案。」

  乔桥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说的『那个东西』指的就是谢知。

  「备用方案是什么?」

  「既然是备用的,当然只有梁季泽本人知道。」 宋祁言把玩着乔桥肩膀上散
落的一缕头发,淡淡道,「这些事我也只了解个大概,但人格转换后记忆只有部
分互通,如果梁季泽设定好隔一段按时去某个地方报道,你猜子人格被换出来后
会不会去?我只是举个例子,想要验证的方法太多了。」

  乔桥心里一沉。

  果然,谢知的事根本瞒不过去,他早就暴露了。

  「那,被发现转换后怎么办?」

  「这要看梁季泽怎么交代的了,以他对子人格的仇视程度,应该会想办法处
理掉吧?」

  「……」 乔桥咳了一声,委婉提议,「这样不太好吧?听说强行干预会对大
脑造成损伤。」

  「你担心梁季泽?」 宋祁言挑眉。

  乔桥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

  只是不想让谢知太痛苦,怎么就被误会成关心梁季泽了!

  「当然不是!」 乔桥连忙表决心,「我跟他又不熟。」

  「哦。」 宋祁言云淡风轻,「那就是关心那个谢知了。」

  啊!

  你是魔鬼吗!!!

  「走,跟我回公司。」 宋祁言看了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那个东西应该
在会议室里早等得不耐烦了。」

  乔桥莫名地不喜欢宋祁言叫谢知的方式。

  但连她自己都知道,就算辩驳也毫无用处,因为无论谢知就不是一个 「人」。

  他只是……梁季泽大脑中多余的一片残影,是神经突触释放的冗余的电信号。

  宋祁言握住她的手,拽了一下,没有拽动。

  他天生透彻极聪慧,瞬间就明白了乔桥的意思,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冷下来,
他道:「你想好了?」

  乔桥视线游移,不敢对视:「什么想好没有?」

  宋祁言把西装穿好,语调平静:「那我就不等你了。」

  说完转身出了茶水间。

  乔桥站在原地目送着他,大脑疯狂叫嚷着要她跟上,但脚却生根一样一步都
不肯迈出去。

              第213章:旅行

  乔桥在茶水间呆站了几分钟,直到连宋祁言下楼的最后一丝微弱的脚步声都
听不到了,才慢慢挨着沙发坐下去。

  心脏怦怦直跳,又隐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绞痛,她茫然地抬手捂住胸口,试
图把这种痛楚压回去。

  怎么回事?

  不是早就想好了无论怎样先把梁季泽的事解决吗?

  可为什么,看到宋导转身离开的时候,会这么痛苦?

  「乔桥!」

  门被『砰』一声打开,谢知气喘吁吁站在门口,确认乔桥还在后表情才稍有
放松,他大步走过来,一把将乔桥抱进怀里。

  「抱歉……我看到宋祁言了,以为你跟他离开了。」

  乔桥抿住嘴唇,艰难地动了一下嘴角。

  「走吧,我们回家。」 谢知揽过她的肩膀,耐心地给她整理有些发皱的衣服
下摆,即便看到上面点点精斑,也只是手指顿了一下,一句话都没有说。

  乔桥还沉浸在宋祁言离开的事情里,压根没注意到谢知这点微乎其微的停顿。

  一路行尸走肉一般跟着谢知下到停车场,直到汽车没有拐回别墅,而是开上
一条从未走过的街道乔桥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我们不回去吗?」

  「难得出来一趟,就不要闷在家里了。」

  谢知掏出口罩和墨镜带好,一脚把汽车刹在一条着名的商业街前,街道两边
的店铺奢华而低调,一看就是仅服务有钱阶层的地方。

  「来这里干嘛呀……」

  乔桥微弱地抗议了两句,但谢知有时候好说话,有时候又压根不理会她的诉
求。嘴上虽然是一贯柔和地劝说,手上却不给乔桥任何选择的机会。

  基本是被硬拖下车的。

  「衣服款式旧了,买点新的穿吧。」 谢知拉着她的手,不由分说地把乔桥拽
进一家牌子闪闪发亮的店里。

  乔桥丈二摸不着头脑,自己身上的衣服又不是第一次穿了,都是普通的款式,
以前也没见他诟病过自己的衣服,今天怎么莫名其妙要买新的给自己?

  「欢迎光临。」

  店员相当有职业素养,殷切真诚地在两人一进门时就鞠躬问好。

  「去挑几身,喜欢什么随便拿。」

  「可我衣服够穿啊……」

  「多余的当替换。」 男人不忘回头对店员吩咐,「她选中的直接剪吊牌,先
把身上这套换了。」

  「好好,您放心。」 店员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小姐这边请,这是我们
本季刚上的新款。」

  乔桥无奈地被带到一排琳琅满目的衣服前,想着既然他喜欢,换就换吧,于
是随便拿起一件还算顺眼的,习惯性地扫一眼吊牌,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靠,这么贵!」 完全是被数字后面的一串零惊得忘了礼貌,直接爆了粗
口。

  旁边两个也在挑拣新款的千金小姐打扮的女生鄙夷地往这边看了一眼。

  乔桥捂住嘴巴,烫手似的把衣服放回了衣架上,好像多摸一下都要跟她收钱
似的。

  谢知正无聊地翻着店里的杂志,虽然遮着脸,但身材和气度仍然一等一的好,
随便往哪个角落里一坐都有种蓬荜生辉之感,男人抬眼看到她:「怎么回来了?」

  「我们去别的店吧。」 这里有毒!

  「为什么?」 谢知指着杂志上的几款,「这几件就挺漂亮的,店里有吗?」

  「有的有的,我给您取来。」 店员离开了。

  「这里衣服太贵啦!」 乔桥压低声音,「一块布料就收那么多钱!完全没必
要啊!」

  谢知笑笑:「不需要你付钱的。」

  「这不是谁付钱的问题!」 乔桥拽拽他的衣角,「主要是不值得啊!花这么
多钱买一件衣服还不如给我现金……」

  「你要钱吗?」 谢知好像被提醒了似的,手顺势去摸口袋,「缺钱的话——」

  「不缺不缺!」 乔桥连忙摆手,她知道谢知对钱没什么概念,所以才觉得更
无力,「我就随口一说!」

  店员拿着衣服回来了:「客人,就是这套了。」

  「去换上吧。」

  「我还没说要呢……」

  「那就不试直接包起来了?」 谢知似笑非笑。

  乔桥只好妥协:「我试,我试。」

  这次她学聪明了,干脆不看吊牌,边换边催眠自己这些只要二十块,通通二
十块,否则就算谢知付钱,仍然觉得血亏。

  「刚才那个女的好搞笑耶。」

  隔壁试衣间传来女生嘻嘻哈哈的说笑声,店里本来就没什么人,因此乔桥很
容易就猜出是刚才对她投来鄙视目光的两个小姑娘。

  「就是啊,演电视剧吗?都进这店了装什么灰姑娘啊。」 另一个附和道,
「还说好贵,嫌贵就赶紧出去啊!」

  「还不是花男人的钱。」

  「长成那样也有人要,不容易啊。」

  「说不定那男的也是个丑八怪,不然干嘛不敢露出脸?」

  乔桥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

  「嘘!」 隔壁吓了一跳,压低声音,「是不是有人啊?」

  「我怎么知道!」

  「都是你,也不提醒我……」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两个小姑娘忙不迭换完衣服出去了。

  乔桥憋不住想笑,摇了摇头。

  啊,自己果然越来越佛了,听到这种话竟然也不觉得生气,可能她们本来就
没说错吧,如果没有谢知,自己确实不会来这里。

  出去之后就连迟钝如乔桥,也明显感觉谢知眼睛亮了。

  她局促地拽拽下摆:「好看吗?」

  「好看。」 谢知微笑,「过来一点。」

  乔桥走过去,男人又把她拉得更近一点,压低声音道:「我现在好后悔。」

  「后悔什么?」

  「应该多带你出来,打扮跟不打扮,差别还是挺大的。」

  「……」

  「不同风格,但是哪种都很可爱。」

  待得久了,乔桥对谢知的夸奖也差不多免疫了,这人就是一点都不吝啬地该
赞美时一定会赞美,而且跟秦瑞成那种带着有『目的』的赞美不一样,谢知总是
特别真诚,乔桥还没被人这样频繁的 360 度地夸过,一开始确实有点飘,后面就
淡定了。

  到付账时又出了一点争执,谢知执意要把乔桥的旧衣服扔掉。

  「干嘛啊。」 乔桥抱着自己可怜巴巴的旧上衣和旧裤子,「刚洗的,又没破,
为什么不要了?」

  「我给你买新的了。」 谢知好脾气地解释。

  「那也不用扔以前的啊,这身我还挺喜欢的。」

  「扔掉吧。」 男人的语气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好像有点不满。

  乔桥莫名其妙:「为什么啊。」

  两人已经走到了车前,谢知打开车门坐进去,等乔桥也进来之后直接把她怀
里的旧衣服包抓过来,越过车窗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接着启动汽车离开。

  他一套动作快得乔桥没反应过来怀里就没东西了。

  「看着不顺眼。」 谢知笑着补了一句。

  扔都扔完了,回去捡更是不可能,乔桥只能发两句牢骚:「就算看不顺眼我
以后不穿就是了,扔了多浪费……」

  「好,我知道了。」

  乔桥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根本就是随口敷衍。

  也不知道衣服怎么惹到他了。

  从东赫回来后,谢知去了不少心事,也可能是乔桥没跟宋祁言走这个行为取
悦了他,男人对她越来越关心照顾,偶尔情动之时也会对她亲亲抱抱,但动作都
非常克制,在完全挑起欲望之前就会撤开,像之前似的插入更是一次都没有。

  但乔桥没他那么悠闲,时间拖得越长,梁季泽的情况就越不妙,这已经不是
需要猜测,而是从谢知的状态就能看出来的事实了。

  谢知已经完全占据了主位,他甚至谋划着退圈,处理掉梁季泽残留的人际关
系,重新开始。

  如果不是有十分把握梁季泽不会回来,哪有心情管这些?

  「听说 Q 市的温泉不错,想去吗?」 谢知指着旅游杂志问道。

  「你想泡温泉?」

  「跟他五感互通的时候泡过一次,自己的话还没有。」

  「哦……」 乔桥无所谓,「那就去吧。」

  「你真好。」 谢知长腿一伸,勾着乔桥的腰把她带到自己这边,轻轻吮吸她
的嘴唇,手也顺势撩起衣服下摆,揉捏着她的两个小乳包。

  「真想在你身体里彻底射一次。」

  「……」

  「但我不会的。」 谢知撤出手,笑着帮她把衣服整理好,「我会耐心等到梁
季泽彻底被我融合的那天,那时就无需担心会转换了。」

  「……快了吗?」

  「当然。」 谢知又在她嘴角落下一个吻,「相信我,用不了多久了。」

              第214章:温泉

  谢知真就不嫌麻烦地收拾行李带着乔桥去了 Q 市。

  虽说是国内游,但中国地大物博,南北边境也相差十万八千里,两人坐了三
四个小时飞机才抵达目的地,草草在酒店安顿下后,便直奔大温泉。

  谢知出门在外从不委屈自己,出手就是水质最佳,景色最好的大套间,套间
里装修得奢华无比,除了正中央不停翻涌的地热温泉池,还配有桑拿房和休息室,
酒柜里的红酒和桌上的新鲜水果也可以随便享用,当然最后要按价付费就是了。

  男人大大方方脱了浴袍,率先进入温泉池,蒸腾的热雾瞬间包围了他,隔这
么近都看不清背影,只能听到一声满足的喟叹。

  乔桥紧紧攥着浴袍带子,僵持着不想下水。

  来之前没人告诉她是两人单独泡啊!难道不应该跟之前 Wawa 组织的集体游
一样,男女艺人分开在两个大池子里面热热闹闹地边聊边泡吗?这种单人独享十
来个平方的状况是怎么回事?

  「在上面发什么呆?」 池子里的人懒洋洋地哼了一声,「下来呀。」

  「我……先吃点东西,等会儿再泡。」 等你泡完我再泡。

  「也行。」 谢知笑道,「那顺便帮我拿瓶酒来吧。」

  乔桥听话地从酒柜里取了一瓶,给他倒了一杯。

  谢知从水池里站起来。

  他浑身一丝不挂,皮肤上铺着一层白花花的雾气,宽肩窄腰,腹部肌理分明,
胯下骇人的巨物也坦然地随着他的走动前后摆动着。

  乔桥目不斜视地把酒杯递过去。

  谢知没接,他就这么就着乔桥的手把杯里的酒液一饮而尽,就在乔桥以为这
就完了的时候,男人却忽然出手,展臂揽住乔桥的腰,一把将她拖进池子里。

  「啊!」

  水花四溅,乔桥毫无防备,落水的第一感觉就是热,水温很高,恰到好处地
卡在一个让人浑身冒汗却又不至于觉得烫的温度,身上的浴衣被三下五除二地扒
光了,浴衣下本来就未着寸缕,热乎乎的温泉水激得两腿之间不由自主地一阵收
缩。

  「哈哈哈哈。」

  谢知捧腹大笑,乔桥懒得跟他计较这种幼稚的行为,瞪了一眼后抓起漂在水
面的浴衣就要出池子。

  「好了。」 谢知止住笑声,安抚地把人抱回来,「早晚要泡的,一起泡不是
更好吗?」

  乔桥拗不过他,想着反正身上都湿了,跟泡也没什么区别,干脆坐下跟谢知
并排享受热乎乎的温泉。

  可是……温泉水是透明的啊喂!管一管你的下半身啊!

  谢知略有些尴尬:「我不知道它泡温泉会起反应。」

  「……梁季泽以前泡的时候也这样?」

  谢知认真想了想:「他也有,但那时候有女人正给他做胸推,起反应也很正
常吧?」

  「好了好了。」 乔桥赶紧打住,她对梁季泽的私生活一点兴趣也没有,「你
想点别的,一会儿就消下去了。」

  十几分钟之后,水里的东西不仅没有『消肿』的迹象,反而更『肿』了……

  谢知手足无措,难得露出了窘态:「还是得解决一下,这样我好难受。」

  那就快去卫生间啊跟我说干什么!

  「乔桥,你帮帮我吧。」

  乔桥额头上挂三条黑线:「你不是不能射吗?」

  「只要不跟你做就没问题。」 谢知信誓旦旦,「你的那里,对我来说刺激比
较大。」

  「我不看你,你自己弄。」 乔桥别过头。

  「好吧。」 谢知也没坚持,探手如水握住自己的性器,开始上下撸动。

  缓慢却热烫的水流堪比女人温软的甬道,谢知轻轻哼着,喉咙里溢出性感的
呻吟声,随着他手的动作,水花声起此彼伏,让人仅凭听力就能猜想出他正在用
什么频率多大的力度抚慰自己,比纯粹的视觉刺激更加色情。

  乔桥听了一会儿就受不了了,站起来想挪远一点,但被谢知拽住手腕。

  「帮我弄出来,否则我就插进去。」

  这人!

  就知道他是『表面善良』,最后还不是要折腾她!

  手掌触及到硬得像铁一样的东西,乔桥没得选择,僵硬地帮谢知撸动着。好
在谢知不嫌弃,反而高高仰起头一副享受的样子,水雾缭绕,喉结上下滚动,性
感又撩人。

  即便有水流刺激,乔桥也足足撸到手臂酸痛,水面下粗大的肉棒才依依不舍
地吐出白色的浊液,飘散在温泉中。

  「好了吧?」 乔桥赶紧收回手,借转身找毛巾来掩饰脸上不自然的坨红。

  「这是哪儿?」

  「还能是哪儿?」 没好气的,「泡傻啦?」

  「乔桥?」 池子里的男人蹙眉,语调危险地压低,「你怎么在这里?」

  「我说你……」 乔桥想到什么猛地住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梁先生?」

  后者背靠温泉池,赤身裸体也不影响他强大的气场:「我们不是在车里吗?」

  「真的是你?」 乔桥激动地抓住男人的胳膊,「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你,
你终于回来了!哇,梁先生,我头一次这么想你!太好了太好了……」

  她对上男人的眼睛,笑容瞬间僵住。

  「怎么了?」

  「谢知,耍我很好玩吗?」 乔桥强压火气。

  「咦,这么快吗?」 谢知一秒褪去梁季泽成熟沙哑的声线,换上自己的,
「我以为还能再撑会儿呢。」

  「真够无聊的。」

  乔桥恼羞成怒地抓起浴衣,管它湿透还是怎么样,披上就走。

  自己泡去吧!泡死你!

  谢知盯着乔桥的背影,笑容逐渐冷却,变成一种近似悲哀与残忍混合的复杂
神情。

  晚饭时候乔桥还没消气,目不斜视吃着酒店准备的日料自助,不理会坐过来
的谢知。

  她倒佩服他敢追过来,为了不跟他独处,自己特意选在人来人往的餐厅吃晚
饭,以梁季泽那种横扫全国的知名度,这种场合是谢知的大忌。

  但他还是来了,也没带墨镜和口罩,只是在有人看向他时低调地用一把小折
扇掩着脸,好在这个温泉酒店相当出名,各国游客也多,随处可见只穿浴衣到处
晃悠的人,大家也都礼貌地不去死盯着某个人看。

  「还在生气么?」

  乔桥不理他,自顾自往嘴里塞着刺身。

  哇,太好吃了吧!想想以前跟朋友在团购网站上拼的所谓『高级日料』,那
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

  「我道歉好不好?」 谢知笑着拽她袖子,「晚上请你出去喝酒。」

  「不去!」

  「很近的,还有魔术表演。」

  「我不想喝酒……」 有点动摇了。

  「他们的无酒精饮料也特别出名。」

  「你怎么好像对这里很熟?」

  「好不容易跟你出来玩,当然要提前做好功课。」 谢知微笑。

  最后还是去了,谢知的软磨硬泡是一方面,乔桥也确实想看魔术。在电视上
只能看转播,现在有看近景的机会,当然不能放过。

  巧得很,要去的酒吧今晚搞了个主题派对『化装舞会』,这正中两人下怀。
乔桥买了一个软皮革海盗眼罩戴上,谢知则弄来了一个小兔子面具。

  他把整张脸都隐藏在面具后,只露出两只眼睛,问道:「怎么样?」

  「兔子……」 乔桥喃喃了一句,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一点都不可爱。」

  「明明以前你很喜欢的。」

  「……」

  那时候谁知道面具后头是你啊!

  魔术秀果然非常炫酷,艺人手中的火苗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舞台中央,像从
天而降的一条光带。乔桥挤在最前面大声叫好,最后把手掌都拍红了。

  电音忽然换成舒缓的小舞曲,人群安静下来,跟着节拍开始缓慢摇摆。

  「会跳吗?」 谢知守信地端给乔桥一杯无酒精饮料,「梁季泽跳得好,可惜
我不会。」

  「你俩会的技能还不一样?」 乔桥奇道。

  「主人格的技能副人格不能完全继承,同理,我会的东西他也未必会。」 谢
知啜了一口酒,「比如这个。」

  他掀起一点脸上的面具,忽然凑近,嘴对嘴地把酒液喂给乔桥。

  周围人『哗』地起哄,乔桥被迫一滴没漏地咽了下去,她抬脚就踢,被谢知
轻松躲过。

  「胆子变大了。」 他用食指指节抵住下唇,低声笑道,「我发现你是窝里怂,
人来疯。」

  废话!

  乔桥红着脸把嘴角的酒液擦干净,就是因为知道单打独斗不是你的对手,才
要趁着人多反击。

  涌入舞池的人越来越多,摩肩接踵,两人之间仅存的空隙也被蚕食殆尽,乔
桥紧紧挨着谢知,头靠在他胸膛上,男人则单手揽着她的腰,面具下的嘴角微微
翘起,彰显着难得的好心情。

  「……」 乔桥头上冒出三条黑线,「你能不能别故意把我往你身上压?」

  「有吗?」 谢知装模作样地反问,顺势使劲儿让两个圆润的乳包更紧地贴在
自己胸口,「你是说这样?」

  乔桥吃痛,手也掐了一把男人的大腿。

  「嘶……」 谢知抽了口气,无奈笑道,「你掐就好好掐,别把我掐兴奋了啊,
人这么多,很尴尬的。」

  「什么兴……」 乔桥住嘴,因为她已经感受到了某个硬邦邦的器官正在自己
小腹处渐渐胀大。

  「别乱动,遮着点我。」 谢知理所应当地紧贴着乔桥,「你挑起来的,负责
到底吧?」

  屁股上挨了一下揉捏,乔桥火冒三丈:「你让我别动,可你的手往哪儿摸呢?!


  「嗯?」 谢知挑眉,「我一直搂着你的腰啊。」

  诶?

  乔桥低头,果然,谢知一只手端着酒,另一只胳膊规规矩矩地搭在自己腰上。

  那刚才抓自己屁股的,是谁的手?

             第215章:治疗师

  谢知眉头一蹙,他比乔桥想得更快,立马意识到有人在趁乱揩油。他单手揽
住乔桥,带着她原地转了半圈,严严实实地把人护在身后。

  比鹰还犀利的视线,像数九寒天里的冰锥,刺入刚才乔桥身后的人群,一寸
一寸地巡视着。

  一个形容猥琐的男人在人群里嘿嘿一笑,挑衅地冲谢知比了个中指。

  谢知冷冷地跟他对视,即便脸上戴着个可笑的兔子面具,也丝毫不损他气势
半分,男人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这是人在面对比自己强大太多的对手时的本能
反应。

  「咋的?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男人色厉内荏。

  「出去说。」 谢知抬起下颌,遥遥一点酒吧后门。

  「谢知……」

  「你别说话。」 谢知打断乔桥,「跟着我,不要乱跑。」

  「行啊,老子怕你个小娘皮?」 男人往地上啐了一口,「出去就出去,到时
候别被吓得哭出来!」

  他大摇大摆地拨开人群往后门走,谢知拉着乔桥跟上。

  「算啦……」 乔桥弱弱地在后面哼唧,她是典型的小百姓思维,总觉得强龙
不压地头蛇,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况且也
没把我怎么样。」

  「没把你怎么样?」 谢知嘴角一勾,「非把你剥光了才算有事?」

  「这不是没有么……」

  「他动了我的东西,这就该死。」 男人说出口的话像冒着森森的白气,「我
费了多少年,多大力气才能像现在这样轻易碰你,他也敢?」

  酒吧后院寂静多了,门一关,酒吧的嘈杂吵闹也被关在了那头,男人站得没
个正形,嬉皮笑脸的:「来了,你能把我怎么的呢?」

  谢知让乔桥靠后站,看着男人的眼神像在看一具尸体:「哪只手碰的?」

  男人挥了挥右手,故意比了个抓握的手势:「啧啧,那个触感,真弹啊。
晚上回去还得好好回味呢。」

  「既然如此……」 谢知冷冷道,「那就给你剁了吧。」

  「哈哈哈。」 男人放声大笑,「你该不会以为我什么都不准备就傻子似的跟
你出来单挑吧?」

  他从兜里摸出一把折叠刀:「你可别吹牛逼了,剁老子的手?我剁你还差不
多!」

  「原来有刀啊。」 谢知慢条斯理地把一柄不锈钢餐刀扔到一边,连乔桥都不
知道他什么时候拿的,「正好,你那把比较快,给我用吧。」

  「你他妈——」 男人被谢知的傲慢和不屑彻底激怒,大骂一句后持刀猛冲上
来,乔桥倒抽了口气,谢知反应就快多了,他不躲不避,仗着身量优势,干净利
落地一击重拳打在男人鼻子上。

  刀刃徒劳地在空中转了个弯,连谢知一根汗毛都没碰到就脱手飞出,『哐当』
跌落在不远的水泥地上。

  男人捂着鲜血直飚的鼻子蹲了下去。

  谢知漫不经心地甩甩手:「你应该谢谢我,这一下要是打在你的颞骨上,你
就没救了。」

  「我操你妈 %*……」 地上的人还在死鸭子嘴硬地嚎叫,谢知很想让他就此
永远闭嘴,但旁边还跟着乔桥,动静闹得太大也会引起别人注意。

  如果此时就他一个人的话……

  谢知强行打断脑海中阴暗的念头,克制着自己不继续想下去。他带上那副惯
用的笑容,牵起乔桥的手:「走吧,不用管他了。」

  假装没看到男人鬼鬼祟祟摸裤兜的动作。

  既然不好现在弄死你,让你最后发挥下余热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半张脸糊满鼻血的男人看起来凄惨异常,但脸上却是一派兴奋的狂热。他死
盯着转身离去的谢知和乔桥,手里紧攥着第二把小刀,大吼一声向谢知冲去。

  这一刺看着凶狠,但其实没用多少力气。在他庸碌浑噩的人生中,这种程度
的恫吓足够把人吓跑,真刺出去是不可能的,傻子才干这种蠢事,象征性的比划
比划就行了,反正总会被躲开的。

  所以当他看到谢知动作流畅地推开乔桥,调整了一个完全避开重要脏器的刺
入角度,坦然迎着刀刃上来时,男人的眼睛因不解和困惑而瞪大了。

  更不用说,在看到谢知嘴角冰冷的笑意时。

  谢了。

  两人的距离已经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鼻息,谢知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这
两个字。

  刀刃入腹,谢知看一眼惊慌失措的乔桥,仰头倒下去。

  乔桥被推得差点摔倒,回头正好看到挡在她前面的谢知被刺中。她顿时寒毛
倒竖,大脑一片空白,疯了一样冲过去,将男人紧紧抱住:「谢知!!!」

  手上一片湿润,在昏暗的灯光下血液甚至显不出红色,淌下来的全是黑漆漆
的液体。

  「不是……」 男人惊慌失措,茫然地扔掉刀具,「是他故意的!我只想吓吓
他……我、我只想——」

  他屁滚尿流地转身逃跑了。

  后院的动静引来了保洁员,她提着扫帚慢悠悠地过来:「怎么了?吵什么啊……


  「叫医生……」 乔桥额头上全是冷汗,她紧紧地捂着谢知腹部的创口,但血
还是一股股地往外冒。

  「什么……啊!」 保洁员终于看清怎么回事,踉跄着边往酒吧跑边大嚷:
「杀人啦!救护车啊!」

  「不要紧。」 谢知冷静地攥着她的手,尽管疼得嘴唇发白,但还是尽力笑着,
「没事的,你别担心。」

  「……」 乔桥抿着嘴不说话,徒劳地用衣服堵伤口。

  「看见刀子冲你去,就什么都不想了。」

  「你别说话了!」 乔桥大喊。

  「嗯。」 谢知闭上眼睛,「我歇一会儿。」

  疼痛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思维,作为一名医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身体受到
了怎样的重创。

  好在角度找的刁钻,伤口看着可怕但重要的脏器都没伤到,只要清创缝合就
好了。这样为乔桥挡一下,她肯定会心怀愧疚,起码会心甘情愿照顾自己直到伤
口愈合。总的算下来,还是值当的。

  不过救护车怎么还不来,照这个出血量下去,马上要昏迷了啊。

  谢知心底暗暗苦笑,果然应该备一点急救用品,起码也要教她点止血手法,
这么胡乱按着,又疼又加速流血。

  他这么想着,意识也一点点飘远了。

           ***  ***  ***

  乔桥眼下挂着两个大黑眼圈,守在谢知的病床前。

  伤口早被处理好了,只是失血有点严重,谢知脸色惨白,但精神不错,慢慢
地吃着乔桥给他削好的水果。

  他皱一下眉,乔桥就紧张兮兮地凑过来:「怎么了?又疼了吗?」

  「稍微有点。」 谢知做出一副忍痛的表情,「你坐近些。」

  乔桥乖巧地凑近,谢知顺势靠在她肩膀上:「这样就好多了,没那么疼了。」

  「是、是吗?这个姿势就好点?」 乔桥惊喜,「那我去跟护士要个大靠枕。」

  「我要那东西干什么?」 谢知哭笑不得地拽住她,「是靠你肩上才好些。」

  「哦……」

  静默了一会儿,乔桥轻声道:「谢谢你帮我挡刀。」

  看来,她真以为那人要刺的是她。

  谢知当然不会揭穿,他微笑道:「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吧?」

  乔桥迟钝地『啊』了一声:「那你想要什么呢?」

  「难得的机会,当然要好好想想。」 谢知侧过脸,「先给点甜头吧。」

  乔桥自然知道他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踌躇了片刻也就轻轻在他脸上亲了一
下。

  「真是敷衍。」 谢知虽然蹙着眉,但也没生气,勉为其难地接受了:「我住
院的事,外面知道了吗?」

  「应该没有,当时情况紧急,我用自己的身份证帮你办的入院手续。有人问
我也推说是长得像,大概他们都觉得梁影帝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小地方。」

  「你做得很好,但这里不能久留,我会联系人来接我们。」

  一位护士抱着输液瓶进来,谢知迅速侧过脸,不让她看到全貌。

  她利落地换上新的药瓶,「医药费还请两位尽快结一下。」

  「哦,好。」 乔桥站起来,「那我去付账。」

  她跟着护士出了病房,却发现并没有往收银柜台走,反而去了护士站。

  「乔小姐。」 护士拿起一台电话,把听筒塞给她,「有你的电话。」

  嗯?

  乔桥将信将疑地接过,听筒里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是乔桥,乔小姐吗?」

  「是我,你是……」

  「不好意思,只能用这种方式联系你。」 听筒那端的人语气抱歉,「时间紧
迫,我也不废话了。我叫卫钧,是梁先生的私人心理治疗师。」

               第216章:药

  「心理治疗师?」

  电话那头的人好像真的很急,不等乔桥开口就迫切道:「梁先生的情况你应
该也知道了,时间拖得越长,主人格就越危险,我好不容易才联系到你,请乔小
姐务必帮忙。」

  「等等……」 乔桥打断他,「其他先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人?还有你
为什么会找我?梁季泽没有亲戚朋友了吗?」

  对方为难地沉默了一会儿:「梁先生预留的方案里只写了您一位联系人,但
您的电话我怎么都打不通。至于验证身份……」

  自称卫钧的人踟蹰道:「梁先生确实说过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提一件
只有他跟你知道的事,但——」

  乔桥烦了:「你能不能别吞吞吐吐的,不会是来骗我的吧?」

  「那冒犯了,我就说原话了。」 男声下定决心,「梁先生说,『拍摄龙床侍
寝那次,被操得爽吗?』」

  我去!

  乔桥脸『腾』得红透,她万分庆幸此时跟这个所谓的治疗师是打电话而不是
面对面,否则真的尬出天际,自己恐怕会当场跳楼。

  不过也由此确定这人应该跟梁季泽关系匪浅,要知道软金纱帐一放,密闭的
空间里当时可只有她和梁季泽两个人啊!不是梁季泽告诉他,谁能知道?

  「好了好了!」 乔桥尴尬地咳嗽一声,「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男声舒了口气:「太好了,那我直奔主题了。梁先生必须尽快吃药,借助药
力把副人格压下去,否则他就危险了,很大概率会被副人格融合。」

  「怎么可能!」 乔桥第一反应就是荒谬,「你也知道他换了个人,哪儿那么
好说话乖乖吃药呢?」

  「乔小姐,必要的时候得用非常规手段了。」 男人意味深长地,「梁先生只
留了你的联系方式,事实证明他很有远见,副人格只肯留你在身边,也只有你能
让他吃药。」

  乔桥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向上窜,她压低声音:「这跟
下毒有什么区别?」

  「这是救梁先生的唯一办法。」

  「那吃了药以后,谢……副人格会怎么样?」

  卫钧不在意地笑笑:「副人格对梁先生而言就像癌细胞,既然要治病,为什
么去考虑癌细胞会怎样?」

  为了不引起谢知怀疑,两人匆匆聊了几句后卫钧就谨慎地选择了挂断,但乔
桥留下了自己的邮箱,两人可以通过邮件继续联系。

  「怎么去了那么久?」

  谢知半躺在病床上,看到乔桥,挣扎着要起来。

  「你别乱动。」 乔桥连忙制止他,把早想好的理由拿出来,「走着走着忽然
肚子不舒服,去了一趟厕所。」

  「好端端的怎么会肚子疼?」 谢知皱眉,完全没有自己病得更重的自觉,
「果然这里饭菜不和胃口,一会儿让酒店送菜过来吧。」

  「……求求你了,低调点吧。」

  谢知叹口气:「真厌烦这种到处都被人盯着的生活,梁季泽是怎么忍受的?」

  「可能因为他从来不会带一个不入流的小艺人进医院吧?」

  谢知被逗笑了,他握住乔桥的手:「这就是我跟他最大的不同,他想隐藏你,
我却恨不得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

  男人声音刻意压低,说这话的时候也紧贴着她的耳廓,气息吹拂着脸上细小
的绒毛,深情地好像要把人溺毙。

  这种情境下,谁也说不出否认的话。

  「……」

  「我知道你心里不这么想,但跟梁季泽斗了这么多年,我起码明白了一个道
理。」 谢知抓着乔桥的手放在嘴边,放肆地用舌尖舔舐她的手背和指尖,不放过
每一寸皮肤,像野兽巡视领地,「胜者才有资格获得战利品,你既然落到我手里,
那就是我的了。」

  晚上,谢知提出要乔桥陪他睡觉。

  他住的是豪华病房,医院也在病床边贴心地安置了一张陪护床,可谢知一概
不理,坚持要乔桥跟他睡一张。

  他伤口才刚缝合就这么乱来,乔桥当然一口回绝,而且更主要的原因是她跟
卫钧约好了今晚用邮件商量取药的事,她都想好等谢知睡下后偷偷去走廊,借护
士站的电脑上网了,谁知道忽然来这么一出?但男人在某些事情上专制得可怕,
乔桥说得口干舌燥也是白费功夫,只好答应。

  全天下的病床都是为躺一个人设计的,两个人睡肯定会挤,乔桥怕压到谢知
的伤口,只能紧挨着病床边缘躺下。她一躺,身后温热的躯体就紧挨上来,男人
的胳膊顺势搭在她腰上,硬把她拉到怀里。

  病房里安静地甚至能听到两个人的心跳声。

  「睡吧。」 谢知亲了一下她紧绷的后颈,「我不动你。」

  他哪知道乔桥根本不是因为怕做爱才浑身僵硬,她是担心过了时间,卫钧等
不到她。

  虽然同意了跟卫钧保持联络,但要不要拿药,要不要偷偷给谢知吃,她仍拿
不定主意。如果没有昨天的流血事件,她肯定会迫不及待地让卫钧把药给她。但
看到谢知为她挡刀的样子,不动容是不可能的。但继续这么下去,梁季泽会非常
危险……

  天平的两侧都是活生生的人,乔桥无法抉择。

  「跟我睡觉有这么可怕吗?」 谢知轻声道,「呼吸频率这么快,你很紧张?」

  「我……想去上厕所。」 只能再用一遍这个烂借口了。

  小腹一热,原来是谢知的手摸过来:「又疼了吗?」

  「稍微有点。」

  「叫医生吧?」

  「不用不用,可能是这两天照顾你累的。」

  「也对。」 谢知声音带上笑意,他亲了亲乔桥的耳垂,「辛苦你了。」

  安抚好谢知,乔桥蹑手蹑脚离开病房。她直奔护士站,里面空无一人,乔桥
随便找了台正在运行的电脑,飞快打开网页登录邮箱,果然收到了卫钧发来的好
几条消息。乔桥又跟他确认了一遍,绝望地发现吃药确实是让梁季泽回来的唯一
办法。

  卫钧给了她一个药房地址,只要乔桥去那里报上名字,就能取到需要的东西。

  她噼里啪啦地打字,没注意原本特意掩好的护士站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视野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乔桥无意地一低头,恰好扫到桌面上不知哪个女
护士摆放的小圆镜,里面倒映出斜后方不远处的,男人高大颀长的身影。

  乔桥当即被吓得魂飞魄散。

  多年来打游戏练就的手速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她想也不想地将预先准备
好的第二桌面切了出来,这还是登邮箱时以防万一顺手设置的,上面早准备了一
个正在进行中的竞技游戏,她的队友会惊讶地发现挂机了大半局的法师忽然开始
输出了。

  「你在干什么?」 谢知走到她身后,柔声问道。

  「啊?」 乔桥强压住狂跳的心脏,装作刚发现他的样子,「你怎么来了?唉,
我在医院待得太无聊了,手痒打一局游戏,嘿嘿。」

  谢知一言不发地看着电脑屏幕,但乔桥怎么会让他看出破绽?桌面切换必须
通过预先设置好的按键启动,单凭看是绝对发现不了有问题的。

  「你爱玩这些东西?」

  「无聊嘛,我们回去吧。」 乔桥把游戏关了,免得谢知看出来自己的法师只
有可怜的一级。

  「出来这么久,你就只打了游戏?」

  「当然,这一局也得十几分钟呢。」

  谢知似笑非笑:「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不擅长说谎。」

  「哦,你是说我脸红吧?」 乔桥拍拍自己的脸,「都是被刚才那个猪队友气
的啦,让他团战再开大非不听,白白浪费一次推高地的机会,想起来就气……」

  谢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慢慢道:「走吧。」

  乔桥顿时有种劫后余生的腿软感,她知道这关算是过了。

  谢知养了几天的病,等差不多能下床的时候就带着乔桥离开了 Q 市,回到之
前住的别墅。

  两人的关系比走之前更亲近了些,乔桥也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谢知换药吃饭,
而且出于某种愧疚心理,这种照顾堪称无微不至,大大地取悦了他。

  男人不再禁止她出门跟别人接触,乔桥甚至可以在固定的时间段独自出门遛
弯。

  她知道卫钧已经把药送到了药房,但现在远不是取出来的时候,她必须等待
一个绝妙的机会,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

  某个晚上,乔桥照例洗完澡乖乖躺在床上等谢知过来。她现在对两人同睡一
个被窝也习惯到麻木了,谢知睡相好,很少折腾她,只偶尔才会要她用手或嘴帮
他解决,真正的插入回来后只有一次,也没持续多久,最后以谢知冲冷水澡结束。

  「最近你变得很听话。」 谢知脱掉浴衣,躺在乔桥身边,「让我有点不习惯。」

  「……因为你救了我。」 这话是真心的。

  「只是这样吗?」 谢知侧头看着他,黑暗中,他的眼睛无比深邃,「乔桥,
不要试图骗我,你不会喜欢那个被惹毛以后的我。」

              第217章:牛奶

  乔桥没把谢知说的话当回事。

  她和卫钧的联络并不频繁,但一直保持着,卫钧不停地催促她尽快取药,因
为药效起作用需要时间,以谢知现在的状态,起码要吃够五天才会对他产生效果,
而梁季泽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还未可知。

  乔桥也急,但她知道谢知不是真的放松了对她的控制,只是不再主动,他一
定在暗中观察、窥探她,确认她是否放弃了离开的念头,说白了,他这是 「欲擒
故纵」。

  乔桥必须加倍小心。

  谢知在别墅休养了一个星期,他自己是医生,在家就可以给伤口换药,用的
也是世界顶尖的特效药,生肌修复,效果拔群。腹部的伤口已经差不多愈合了,
只是恢复元气还需要一段时间。

  乔桥耐心地扮演乖宝宝,几天之后终于等到了合适出门取药的机会。

  早在上个周她就瞄上了家里快用完的纱布,还曾装作无意地把盛放纱布的药
箱弄倒,使得仅存的几卷也被脏水污染,所以当最后一卷用完之后,她顺理成章
地提出明天去药房买点纱布,谢知也只是略一考虑便点头同意了。

  第二天,乔桥卡着平时遛弯的时间点,步行上街。

  培养购物习惯也很重要,为了让取药的行为不突兀,乔桥遛弯总是遵循一定
的路线,几乎每天都会经过跟卫钧约定好的大药房,甚至偶尔会进去买一点消食
片之类无关痛痒的非处方药。

  所有的铺垫都是为取药这一刻而准备的。

  乔桥经过大药房时故意多走了几步,然后再折回来,做出一副刚想起今天该
买东西的样子,神情自然地进入药店正门。

  「你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一个工作人员主动迎上来招呼道。

  「我要三卷纱布。」 乔桥微笑,同时压低声音,「还有,我叫乔桥。」

  工作人员仿佛没听见后一句:「纱布在这边。」

  她引着乔桥往一排排货架深处走,通过反光的玻璃,乔桥看到每天跟着自己
的那几个便衣保镖也跟进了药房,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看。

  「就是这些了。」 工作人员将三卷纱布用纸袋包好,塞给她。

  但乔桥能感觉到手里除了纸袋,还被塞了别的东西,应该是一小包粉末。

  出了药房,乔桥没忘记按照习惯去旁边的咖啡馆点了杯拿铁。

  她坐在角落的位子上,背靠墙壁,这样起码可以确定身后没有眼睛。她知道
那几个人不会跟进来,因为这家店太小了,同时进来三四个大男人会很奇怪,所
以他们都是不远不近地站在街对面观察她,这也是乔桥选择坐在落地窗前的原因,
方便被观察,否则她可能连这点独处的空间都没有了。

  一路走来,手心里全是汗,纸袋都被洇湿了一层。乔桥借着桌面上花瓶的遮
掩,不动声色地摊开手掌,终于看到了卫钧给的药。

  很轻很小的一包,大概只有五克重,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五天的用量。

  心跳得厉害,乔桥赶紧把药包妥帖地收到衣服最内的夹层里。

  药已经拿到了,用还是不用成了摆在乔桥面前的两条路。

  但其实没得选,因为她很清楚,如果现在不用,以后就更没机会了。跟谢知
多相处一秒,她就会更倾向他一分,继续拖下去,只会害了梁季泽,也间接害了
谢知。

  乔桥一直在咖啡厅坐了比平时多两倍的时间,坐到再不走,跟着她的人可能
会跟谢知汇报了,才慢腾腾地放下杯子离开。

  「你最近好像很喜欢喝咖啡?」

  进门第一眼就看到谢知倚着沙发看书,男人鼻梁上架着眼镜,见她回来才摘
下,「厨房里也有咖啡机,想喝可以自己弄,更健康。」

  「也不是。」 乔桥扯了扯嘴角,尽量动作自然地把纱布从纸包里取出来,
「就随便坐坐而已,那家店也就咖啡能喝了。」

  「是吗?」

  「纱布买来了,我帮你换药吧。」

  「好。」 谢知把书放到一边,解开衬衣。

  男人本该光滑强韧的腰腹位置多出了一小段丑陋的疤痕,疤痕附近是新生的
嫩肉,泛着不自然的红色,扭曲又狰狞。

  乔桥持药的手顿了顿,现在对着这条疤,她竟然有点抬不起头。

  「过阵子就能长好了,就算留疤也只是浅浅的一条。」 谢知注意到她的神色,
以为是愧疚,笑道,「怎么,还心疼吗?」

  「……有点。」

  「嘴上说说就算了?」 谢知舔了舔嘴唇,「我更想要实际一点的安慰。」

  乔桥顿了顿,顺从地靠过去。两人私下的亲吻拥抱早跟喝水吃饭似的自然,
她蜻蜓点水般在谢知唇上碰了一下,刚要缩回去,就被谢知一把搂住腰,压在了
沙发上。

  呼吸一窒,接着嘴唇被狠狠吻住,肺部的空气挤压一空,牙关被撬开,任由
谢知灵巧的舌头长驱直入。

  他挑逗似的勾着乔桥的舌尖,不许她后退,手掀开衣服,揉摁着她的腰际。

  「……要做吗?」

  「不。」 男人脱下衬衣,光着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看她,「用手吧。」

  这个姿势,谢知的胯部正好对着她的胸口,连位置都不用挪,她只要抬手就
能碰到男人勃起的性器。

  鼓囊囊的,好像被困在布料里的野兽,等着乔桥把它放出来。

  乔桥红着脸拉开谢知的裤链。

  阴茎果然迫不及待地弹出来,又热又硬,正好打在乔桥锁骨上,发出响亮的
『啪』的一声。

  头顶上传来男人低哑的笑声,乔桥瞪他一眼,认命地用手套弄着。

  「用胸行吗?」 谢知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如此提议。

  「不行!」

  「因为太小拢不住吗?」

  「……人生已经这么艰难了能不能不要戳穿?」

  「试试吧。」 说着,谢知就握住自己的东西,硬是塞到乔桥胸口中间。

  「不可能的!」 热烫的阴茎贴着乳房的感觉非常陌生,让乔桥起了一层鸡皮
疙瘩,她不情不愿拢住两个乳包,竭力去包住谢知尺寸惊人的东西,「你看……
根本不行。」

  「是不行。」 谢知盯着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抽插几下,「不过还挺爽的。」

  什么啊!

  男人没有放弃的意思,乔桥就只好维持,但她的胸 「硬件条件」 太差,费
力拢也坚持不了多久,胳膊还酸得要命。阴茎在胸口间一探一出,有时插得猛了
还会不小心戳到乔桥的下巴,给那里沾上一些粘稠的透明腺液。

  「你这个样子好淫乱。」 谢知笑着用拇指蹭一下她的下唇,「让我硬得不得
了。」

  「那还不赶紧射……」

  「太小了啊,挤压力不够,射不出来。」

  是谁非要用胸的?

  「这样吧。」 谢知认真研究了一会儿,「你用舌头照顾下前面就好了,给一
点刺激。」

  「……」 乔桥无奈,「我给你用嘴算了。」

  「嘴里已经射过了,这次无论如何要射在胸上,你的每一寸皮肤我都不会放
过的。」

  又不是旅游,还来玩盖戳那一套。

  但就算拒绝,谢知也有的是办法软磨硬泡让她就范。

  散发着男人高热体温的东西就抵在乔桥下颌上,她伸出舌尖,沿着顶端的弧
度舔了一圈。

  「嗯……」

  谢知仰头长舒了口气:「刺激太强烈了。」

  「还要吗?」

  「要。」 他冲乔桥笑,半撒娇似的,「再来一下。」

  等他终于释放出来的时候,乔桥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嘴唇也被蹭肿了。

  说好的『刺激太强』呢?刺激太强不应该赶紧射吗?为什么还能坚持这么久?
一点都不科学。

  男人满足了性欲,困倦地靠着沙发小憩。

  乔桥整理完被两人弄得狼藉一片的客厅,默默走进厨房倒了一杯牛奶。确定
谢知看不见后,才从口袋里摸出药包,撒了一点药粉进去。

  她抿了一口,牛奶的香醇在口腔里弥漫开,没有一点奇怪的味道,这才放下
心。

  「喝点牛奶再睡吧?」 乔桥把杯子端到谢知面前。

  「我不渴。」 谢知打了个哈欠,「你喝吧。」

  「我刚才已经喝了一杯了。」 乔桥撒谎,「这杯是留给你的。」

  「那放着吧。」 谢知漫不经心地指了指桌面,敷衍的意思很明显,他不打算
喝。

  药粉已经撒进去了,这杯无论如何得让谢知喝下去。

  乔桥打定主意,她端起杯子,仰头喝了一口,然后捧起谢知的脸,吻上他的
嘴唇。

  男人惊讶地挑眉,一点都不挣扎,任由乔桥把牛奶全渡了过去。

  乔桥喂完一口,又端起杯子要喝,被谢知摁住了。

  「我自己来吧。」 谢知轻叹,「虽然你肯主动我很高兴,但敢射过再被弄硬
也挺难受的。」

  他拿过牛奶杯,仰头一饮而尽。

             第218章:倒计时

  男人滚动的喉结分外好看,乔桥盯着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味道有点怪。」 谢知放下杯子,用食指第二指节蹭了下嘴角,眉毛也皱着,
「是不是过期了?」

  乔桥打个机灵,匆忙掩饰:「没有吧?我喝着挺好的呀。」

  「嗯。」 他没过多纠结这个话题,反而抬眼看着乔桥笑,很愉快的样子,
「今天好端端的怎么管起我的饮食来了?」

  乔桥把之前记下的东西不过脑子地背出来:「喝牛奶可以补充钙质,镇静安
神,还能抗胃癌……」

  「好了好了。」 谢知打断她,哭笑不得,「谁问你这些了。」

  他点点乔桥的胸口:「我要听实话。」

  实话就是这里面有药。

  乔桥当然不会这么说,她想了想,认真道:「我希望你身体健康。」

  太过朴实的答案带着股傻气,成功把谢知逗笑了,他很少笑得这么开心,平
时虽然脸上笑意不减,但也不过是习惯使然,跟梁季泽的冷面没什么区别,都是
一种戴久了就摘不下来的面具而已。

  「你倒会说话,唯独这身体不是我的,却要祝我身体健康。」 谢知点着自己
的额角,困惑似的,「可好像又没说错,我都不能反驳你。」

  「啊?」 乔桥呆呆地反应过来,急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谢知终于止住笑,「我没有怪你,你说得对,以后我们的日子
还很长,是该保重身体。既然牛奶那么好,以后我们每天都喝。」

  此后几天,乔桥只要端来牛奶谢知都会喝干净。

  他好像也不怕乔桥在里面加什么东西,大概自信能掌握她的每一分动向,以
一种老虎搏兔的姿态逗弄她,从没想过兔子也会长着獠牙。

  喝下第三杯牛奶的时候,谢知察觉到了一点异样。

  他睡眠时间开始奇怪地拉长。

  不过牛奶本身就有安神的效果,谢知没怎么在意,况且他的睡眠本来就比一
般人浅,能睡得熟一些香一些不是坏事。

  药粉只剩下两包,乔桥每次加料之前都要犹豫很久。

  谢知不是个坏人,不提为她挡刀的事,两人私下相处也更像朋友而不是禁锢
者和被禁锢者,比跟梁季泽相处时那种如履薄冰的感觉好太多了。

  但他……是那个鸠占鹊巢的人。

  乔桥现在越来越喜欢长时间地坐在咖啡厅里发呆,在家里面对谢知,她非常
有罪恶感,即便弥补似的对他百依百顺,也不能减轻一点。看着谢知每天睡觉的
时间越来越长,以至于有时候在沙发上看书都能睡过去,她都纠结得要发疯。

  这么做,真的对吗?

  一些阴暗的念头也冒出来:大自然既然进化出了多重人格这种东西,也一定
有它的道理吧?存在即合理,也许这是自然淘汰的一部分,让意志相对薄弱的主
人格被更强大的副人格取代,也符合进化论吧?

  但理智又非常清楚这都是诡辩,连基本的道德门槛都跨不过去。

  「还是一杯拿铁吗?」

  「不,黑咖啡吧。」 乔桥作势去掏钱包。

  「不用了。」 女店员微笑着制止道,「您是本店的贵宾,不需要付账。」

  「啥?我什么时候成贵宾了?」

  「这家店已经被谢先生买下了,谢先生嘱咐过您就是唯一的贵宾,全店只接
待您一位。」

  乔桥愣了下,这才注意到店里今天一个客人都没有,空落落的只有她。

  黑咖啡被妥帖地端到她面前,以前那个爱偷偷翻白眼的服务生也不在了,换
了个服务水平提升了起码三个段位的年轻女孩,她甚至在乔桥落座时还会帮她抽
椅子。

  咖啡的质量更不用说了,一口喝下去,乔桥立马明白这家店以前卖的其实全
是速溶咖啡。

  因为现磨咖啡豆的味道,太独特了。

  她望着这间小小的咖啡店,里面所有的摆设都没动过,唯独咖啡换了。她没
想到谢知连她随口的一句抱怨都记住了,几天后就默默买下了整家店,只为了她
遛弯后能喝到醇正的咖啡。

  黑咖啡的苦味没有在舌尖上过多停留,而是沿着食道钻进心脏中。

  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到别墅,谢知果不其然又靠着沙发睡着了。

  也只有闭着眼睛,乔桥才能在他脸上看出一点梁季泽存在的痕迹。她想象着
在谢知意识的最深处,梁季泽也是以这种姿态在沉睡,如果没有人呼唤,就会一
直这样,再也醒不过来。

  她忽然意识到,原来当坏人也是需要勇气的。

  「嗯……」 沙发上的人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我又睡着了?」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有点。」 谢知咳嗽一声,「梁季泽那边的事处理起来很麻烦,我顶着跟他
一样的脸却要把他说过的话一一推翻,还不能被人看出换了个芯子,难度不是一
般的大。」

  他话锋一转:「今天你回来的比平时早。」

  「因为咖啡太好喝了,迫不及待要告诉你。」

  「你知道了?」 谢知微笑。

  乔桥叹气:「你也没打算瞒着我呀。不过以后还是省着点花钱吧,这种事就
不要做了,有钱也架不住浪费的。」

  「这哪是浪费。」 谢知不以为然,「况且那家店也不值钱。」

  乔桥知道他没有金钱概念,不过也可以理解,换作自己睁开眼就有梁季泽那
个身家的资产任意取用,她指不定比谢知还大手大脚。

  「对了,今晚城郊有篝火音乐节,我们去玩吧?」 乔桥掏出遛弯时别人硬塞
过来的传单,「就当放松了。」

  「好。」

  凡是乔桥邀请的,谢知很少拒绝。

  天气转凉,暮色来得也比平时更早,两人比传单上印的时间早到了一个小时,
即便这样也没抢到靠前的草地,只能远远地观望着。

  这样也有好处,四周静谧,远处的歌声人声都像隔着一层雾气,影影绰绰地
传递过来,更添韵味。

  乔桥把牛奶递给谢知。

  「你连出门都不忘带着?」 谢知无奈接过来,「想躲一天都不行,我有点腻
了。」

  乔桥也腻了,但她还是硬着头皮灌了自己一大口,以示表率:「坚持才有效
果。」

  下巴被人抬起,谢知凑过来伸舌卷掉了她嘴角的一滴。

  「这样就算喝了吧。」

  「这哪儿算——」

  「嘘。」 谢知指着远处的舞台,「开始唱了。」

  台子上的膀大腰圆的女歌手开始飚高音,下面人群轰隆隆地叫好,五光十色
的灯辉映着天幕,杂乱无章又满眼烟火气。

  「像不像?」 谢知指着那个方向,「我们刚碰见的时候。」

  「……原来我在你眼里长这样?」

  「不是样貌,是感觉。」 谢知想了想,「你在我眼里就是这么显眼,像站在
舞台上,像在发光。」

  「……」

  「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是你。」 谢知笑笑,「以前是不想告诉你,怕你舍不
得。现在也无所谓了,因为梁季泽回不来了。」

  「……」

  「有一种理论,副人格是主人格性格中缺失的那一块。就像缺了一个角的蛋
糕。」 谢知顿了下,「当然我不是,我是他入戏太深被迫割裂的那部分。但我融
合过一些『多余』的人格,其中就有——」

  他迟疑着,似乎在考虑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很美味的一部分。应该是梁季
泽的『爱』吧?跟它简单交谈过几句,啰嗦又圣母,还劝我放弃争夺控制权。」

  「你还能跟它说话?」

  「人格之间当然可以沟通,大脑是很复杂的器官。每个被我融合的人格我都
或多或少地交流过,不成形的那些人格碎片就不算了。」

  「好……神奇。」 乔桥其实想说的是好牛逼,话到嘴边觉得不太文雅就硬改
了。

  「梁季泽也想跟你正常相处,但他做不到。」 谢知脸上掠过一丝幸灾乐祸的
笑容,「他的大脑早就七零八碎了,我真奇怪他精神这么不稳定怎么敢去当演员。」

  「可能只有这样才能饰演好角色。」

  「你是不一样的。」 谢知转凝视乔桥,「表情和语言都可以骗人,唯独身体
反应骗不了。梁季泽每次见你,脉搏都会加快,如果仔细观察,你还能看到他放
大的瞳孔,他很喜欢你。」

  「不可能。」 乔桥下意识反驳,「喜欢我他为什么那么对我?」

  「他控制不住。」 谢知低头在乔桥嘴唇上亲了一下,「没关系,我控制得住。」

  「……」

  后面谢知又磨着乔桥把剩下的牛奶一口口喂给他。

  幸亏两人位置靠后,弄得怎样一塌糊涂也没人看到。

  音乐节到了尾声,主办方放了烟花,一层层地在天上炸开,美丽又灿烂。

  「谢知你看——」

  肩膀一沉,男人头倚着她肩颈,已然睡着了。

  「对不起。」 乔桥轻声道。

              第219章:前夜

  只剩最后一份药粉了。

  卫钧曾提到过,副人格的最后一次服药他必须在场,因为到时候会有明显的
用药反应,主人格被强制唤醒,副人格的精神会非常不稳定,没有专业的心理治
疗师控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乔桥早几天前就偷偷给卫钧发了电邮,告诉了他谢知最后一天用药的时间,
她知道卫钧会在约定的时间等在附近,也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但一觉醒来,
想到这是她和谢知相处的最后一天,想到自己即将做的事,
胸口还是阵阵发慌,右眼皮也狂跳不止,感觉相当不好。

  但愿都是错觉。

  「又睡到这个点?」床上的人也刚从熟睡中醒来,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
「觉怎么变这么多。」

  普通人的起床可能是头发乱翘,嘴唇干裂,满面油光。而长得帅的人连起床
都像在拍广告,还是那种仿佛化了个全妆,外加一排反光板打光的广告,闪耀得
宛如发光体。

  怪不得梁季泽这么多年稳坐『最上镜的男星』第一位,无论路透还是精修都
是隔着图片都能感受到的惊人的帅气。

  「外面下雨了?」 谢知看向落地窗,玻璃外铺了一层细密的雨点。

  「昨天半夜就开始下了。」 乔桥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尽量让表情和语气都自
然,「今天就别出门了。」

  「也不错。」 谢知拉过乔桥的手腕亲了一口,笑道,「今天在家宅着吧,想
躺在你腿上看电影了。」

  梁季泽是演员,别墅里自然配备了个『收藏颇丰』的专业级家庭影院,有一
整面墙被专门辟出来陈列他的收藏品,除了各种类型电影的最清晰版蓝光碟片,
还有些国内外名声狼藉的禁片,连 A 片都有整整三个柜子。

  谢知也是心血来潮想试试这里,平时他喜欢直接用客厅的大电视机看碟,反
正那个尺寸跟个小型电影幕墙也差不多了。

  电影是随便挑的一部爱情片,故事乏善可陈,可是导演的镜头非常厉害,每
一帧都像一副浓墨重彩的油画,随手一截就是屏保,与其说看的是电影,不如说
看的是画面和镜头设计。

  屏幕上男主角深爱的妻子背叛了他,还为了跟情人更自由地约会而谋划杀死
他。

  乔桥越看越觉得心惊胆战,这跟自己要做的事太像了!她用余光偷看谢知,
后者正看得津津有味,神情也很放松,不像是故意挑这种电影来试探她的样子。

  当然乔桥也不敢确定,谢知的心思她从来摸不透。

  他注意到乔桥的视线,转过头来笑道:「怎么了?」

  乔桥摇摇头,极力控制住面部表情,委婉道:「换一部吧,这片有点无聊。」

  「有吗?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不如看完这一段吧,留着半截没看太难受了。」

  妻子和情人的计划败露,男主角却窝囊地连回击都不敢,只低声下气地求妻
子回心转意。

  谢知终于蹙眉,不耐烦道:「换一个吧,无趣。」

  乔桥问:「怎么了?」

  男人冷哼一声:「主角又蠢又废,她都决定要杀你了,当然是没有一点感情
了,求她有什么用?」

  「这个也未必吧,也许……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乔桥不自觉的想为电影中
的人辩白,「可能到结尾就知道了。」

  「我只看结果,对动机没兴趣。」

  他起身去挑别的碟片,乔桥忽然开口道:「如果你是这个男人,你会怎么办?」

  「杀掉她。」 谢知轻描淡写地回答,「她要杀我,那就在她杀我之前先杀了
她。」

  「可……你不是爱她吗?」

  「这冲突吗?」

  「……」

  乔桥无言以对。

  碟片乱七八糟地散落在地毯上,谢知一张张地仔细看着背面的简介,他想挑
个更顺心一点的片子。

  腰忽然被人搂住。

  乔桥侧脸紧偎着男人的后背,声音细若蚊喃:「不要看了,我们做吧。」

  谢知脸上微微变色。

  他没问原因,也没说别的,甚至不肯象征性地确认一下,直接利落地扭身把
乔桥拽到面前,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乔桥一点防备都没有,脚不小心踹到了旁边存放 AV 的柜子,碟片稀里哗啦
掉下来,好在地毯足够厚实,没有一张摔坏。

  就是满地淫乱的封面看得人脸红心跳。

  谢知仔细审视了其中一张,笑道:「这个姿势没用过,不然我们今天试试?」

  乔桥飞快地瞟了一眼,脸迅速蹿红,要是以前这种『出格』的玩法她绝对要
拒绝,但今天她却说不出口,巨大的愧疚早就将她淹没,她恨不得谢知更狠,更
残忍地对她。

  这是种自虐式的赎罪心理。

  「算了。」 谢知捏了一把她的脸,「你怕疼。」

  不不不……不要对我这么好!

  谢知两腿之间已经隆起了明显的突起,把裤子的裆部绷得紧紧的,他却不着
急进入主题,而是极有兴致地挑逗着乔桥,指尖隔衣服揉搓着小乳上的两颗肉粒,
钝刀割肉,就是不肯给个痛快。

  「怎么忽然想做了?」 指节轻轻挤压着嫩肉,「什么时候想做的?」

  乔桥躺在他怀里,羞愤地眼角通红,还不能不答,否则乳尖就会被惩罚性地
揪疼:「刚、刚刚……」

  「刚才我也没做什么。」 谢知对这个答案显然不满意,指节微微用力,「详
细一点,看到什么想做的?」

  「啊!」 胸口的刺痛中掺杂了酥麻感,即便非常微弱,但仍然让她不由自主
地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后缩,「……看到你、你挑电影。」

  谢知惊讶地『咦』了一声:「你的兴奋点好奇怪。」

  我怎么知道!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想怎么做?想我进入你吗?」 男人继续发问。

  乔桥的回答是直接拉开近在咫尺的谢知的裤链,一口含住那个生机勃勃的东
西。

  这次换谢知打了个哆嗦。

  「真是个狡猾的小东西。」

  敏感的肉棒头部被柔软温暖的口腔好好照顾着,男人再也没法维持之前好整
以暇的审问姿态,手也不由自主地离开她胸口,随着乔桥一下一下的吞吐插进了
她的头发里。

  「嗯……」 谢知脸上闪过被情欲控制的迷醉神态,「好棒。」

  乔桥内疚感爆棚,嘴上也下了更大的功夫,舌头灵活地舔弄着柱身上的血管,
喉咙收缩,提供比脸部肌肉更强的挤压感,谢知仰头长长叹息一声,控制不住地
狠狠抽送,直到尽数发泄在她的嘴里。

  乔桥这次没躲也没吐出来,努力咽了下去。

  她不习惯精液的腥味,也过不了自己心理这关,所以食道和胃一起抗议,呕
吐感非常强烈,差点就要反上来。

  乔桥使劲儿捂着嘴,硬是忍住了。

  「怎么这么勉强自己?不喜欢就算了。」 谢知帮她顺着后背,脸上闪过心疼
的神色。

  乔桥摆摆手,意思是自己没事,她以为这就完了,打算起身去漱口。

  男人拉住她,硬把人圈进怀里。

  手指灵活地向下探去,从裤带的缝隙没入两腿之间,轻轻一挑,然后拿上来。

  灯光下,上面沾着的透明液体把两节手指都包住了。

  乔桥脸色通红,别开脸不肯看。

  「就这么放你走,我也太残忍了。「谢知硬把她脸掰过来,要她直面自己的『罪
证』,」 这么多,随便一摸就流了我满手,内裤都湿透了吧?」

  「我、我自己解决。」

  「那多麻烦,我们有现成的。」

  乔桥被谢知拉着手向下摸,掌心碰到一个硬烫的东西,竟然比刚才还更『兴
奋』似的。

  ……这才刚射过吧?

  「还是算了……」 乔桥忍耐着收回手,「你每次憋着不射多难受,时间长了
对肾也不好,会憋出毛病的。」

  「谁说我要不射了?」

  「诶?」 乔桥没明白他的意思。

  「梁季泽已经醒不过来了,这具身体完全属于我,就算在你体内射精也没什
么,替换人格不存在了,我还怕转换吗?」 谢知动情地咬着乔桥的侧颈,脱掉乔
桥的裤子,掰开她双腿,将自己硬挺的东西抵着那个不知因兴奋还是害怕而不断
收缩扩张的入口处。

  谢知轻笑:「这是我们的第一次吧?好像应该更有仪式感一些,别怕,做完
我会求婚的。」

  乔桥已经听不进去了,许久没被使用的甬道正被缓慢插入,异物感清晰钝痛,
撕扯着神经发麻。她大口大口喘着气,竭力放松自己,但穴口仍然被粗大的肉棒
撑到了最大,边缘的嫩肉全部绷紧,俨然被拉扯到了最大张力。

  「疼……」

  「放松一点。」 谢知也不轻松,他额头上出了一层汗,脸颊的肌肉也因咬牙
而全部崩紧。性器被柔软湿润的肉壁死死绞住的感觉令人抓狂,恨不得不管不顾
地纵情驰骋。

  最大最艰难的头部终于完全埋入,谢知再也忍不住,狠狠地直捅到底。

  乔桥抽了口气,觉得自己好像被从中间撕开了。

  男人沉下腰,一下一下地开始抽送。

  他速度不快,却次次到肉,每一下都必须顶到再也不能前进分毫才肯后退,
紧闭的宫口在一次次撞击中让乔桥觉得酸痛难忍,但更灼人的快感也在撞击中逐
渐苏醒,占据四肢百骸。

            第220章:天堂与地狱

  「慢点……」 乔桥徒劳地抓着谢知上衣的前襟,把那质地良好的布料揪得皱
皱巴巴,谢知手不闲着,用力揉捏她小小的乳包,直揉得乔桥受不了地喊痛才放
手。乔桥恼怒地瞪他。

  下半身被弄得又痛又痒就算了,上半身也惨遭毒手,又不是八百年没碰过女
人……

  好像确实没碰很久了。

  异物的抽动越来越快,乔桥脑子也就清醒了这么几秒钟就又迅速沉沦进情欲
旋涡,她眼角氤氲含泪,脸颊晕红,被撞击得口水都顺着嘴角淌下来。可惜这本
该引起人怜悯疼惜的样子只会起到反作用,让男人的侵犯欲更加高涨而已。

  手抱着乔桥的屁股,柔软的臀肉光滑温暖,谢知用舌头舔弄着乔桥胸口的两
个突起,粗糙的舌面让被玩弄得过分敏感的乳尖丝丝发疼。

  「是这里吗?」 谢知百忙中不忘跟乔桥搭话。

  肉棒巧妙地顶到甬道深处的某一点,乔桥登时像被电流击中一样生生打了个
哆嗦,大量的淫液从两人相连的地方滑落,把昂贵的地毯弄得斑斑驳驳。

  然而家庭影院还有个格外恐怖的地方,隔音且做了环绕立体声设计的布局把
两人运动时某处发出的『吱咕吱咕』的声音放大,使这种下流的声音不仅消失得
更慢而且被墙壁反射后以 360 度环绕的方式钻进人的耳朵,乔桥只觉得它们不是
从两人相连处传出的,而是来自四面八方。

  乔桥满耳都是这种淫液润滑下的撞击声,羞愧得快要原地爆炸了。

  但是异样的兴奋感却像被封印在潘多拉魔盒中的灾难一般,尽管死死压制,
还是会一点一滴,一丝一毫地透出。甬道不再因疼痛而收缩,变成了因狂喜而死
死纠缠着肉棒。

  谢知明显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他的声音里带上笑意:「你比我想象的还要
淫荡啊。」

  乔桥无力反驳,她无力地以一种树袋熊的姿势挂在谢知身上,在体内放肆进
攻的男人的东西,成了她唯一的支撑点。

  头皮发麻。

  最后的高潮来得情理之外又意料之中,她也分不清是因为自己的高潮让肉壁
忽然绞住导致谢知射精,还是他又热又烫的精液冲击宫口导致自己的高潮,反正
一切都一塌糊涂,只有肉体欢愉带来的顶级快乐是唯一真实的。

  果然……只插不射什么的,根本满足不了自己。

  大概本质上,还是喜欢做爱的吧?

  谢知显然意犹未尽,一遍结束后又压着她做了第二遍,两遍下来乔桥连最后
一丝力气也被榨干了,累得只想闭眼就这么睡过去。幸亏脑子里还记着卫钧的事,
强撑着余力不让眼皮闭上。

  看时间……卫钧也快到了。

  糟糕,千万不能让他看到这幅样子。

  「累了就休息。」 谢知把她抱进浴缸,看她困得不停点头又不肯睡觉的样子
哭笑不得,「又不要你做什么事,忍着不睡干什么?」

  「干嘛做两次……」 乔桥有气无力地控诉,「我都动不了了。」

  「那种情况,哪个男人能忍住?」 谢知亲亲她的额角,「不想睡我给你按摩
一下吧?」

  他哪里会按摩,瞎揉着乔桥的腰背,不过聊胜于无,酸软的腰肌总算没那么
僵了,热水的冲刷也有放松肌肉的作用,乔桥休息了十几分钟,终于恢复了一点
力气,起码可以走路了。

  她第一件事就是去厨房倒了两杯水。

  谢知心思深重,不可能对她一点防备没有,为了打消疑虑,乔桥都是同样的
东西倒两杯,让谢知自己选喝哪个,她则会喝掉另一杯。

  其实两杯中都融了药粉,但这种治疗 Did 的专用药物对普通人毫无作用,乔
桥喝下去也没什么感觉,谢知也不会想到她有机会拿到这种药。

  「是该喝点东西,你刚才叫得太大声,我都怕你喊哑了。」 谢知跟过来,随
便取走一杯,却不急着喝下去,「不过你下面的小嘴也叫得辛苦,不顺便犒劳犒
劳她么?」

  乔桥虚弱地翻了个白眼。

  忽然有点怀念刚清醒时连晨勃都没体验过的纯情谢知,现在不仅狡猾了,还
会开黄腔了。

  可是……

  乔桥心渐渐沉下去。

  自己马上就见不到他了。

  终于能痛快淋漓地做一次爱,谢知此时从内而外地散发出愉悦的气息,嘴角
含着笑,看乔桥的眼神也分外柔和。

  「虽然等得有点久,但我想要的总算都实现了。」

  他的嘴唇轻轻碰上杯壁。

  乔桥紧盯着倾斜的水流,那些透明的液体润泽着谢知的嘴唇,眼看就要被他
喝下了。

  她心脏猛地一痛,脱口而出:「等等!」

  谢知顿住动作,奇怪地看她:「怎么了?」

  「你……」乔桥艰难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明天想干什么?」

  「随便,只要跟你在一起,什么都行。」 谢知一笑,仰头将杯中水喝下大半。
他擦了擦嘴角,见乔桥直勾勾地盯着他,奇怪道:「怎么——」

  一句话没说完,谢知一颤,踉跄得差点站不稳,幸亏及时撑着桌面才不至于
倒下去。

  「怎么回事……」 他死死揪着胸口的衣服,指节因为用力泛起可怖的青白,
胳膊上的青筋在抽动,额头瞬间蒙上一层汗液,不需要感同身受,就知道他正经
历着巨大的痛苦。

  乔桥强忍着掉泪的冲动,慢慢向后退去,她摸到墙上的门禁系统,撤掉了别
墅外的安保,打开了别墅正门。

  再搞不清楚状况,谢知也想到了另一个解释。

  「你——」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不可置信,他死死瞪着乔桥的脸,试图
透过那张皮囊看到更深的东西。

  卫钧提着一个医疗箱冲了进来,乔桥满脸是泪,求救地望着他。

  「你先去外面吧。」 卫钧轻声道。

  「不。」 谢知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她留下,否则我就自杀,这身体死了,
梁季泽也活不了。」

  「那你也会消失。」 卫钧平静回答。

  「无所谓。」 谢知惨烈地笑了一下,「这种结局,跟消失有什么区别?」

  「唉。」 卫钧叹气,「你又何必,我们也算老朋友了,你要是肯好好做副人
格,未必走到今天这地步。」

  谢知疼得紧皱着眉头,他慢慢顺着桌腿滑到地上,最后维持着一个半坐的姿
势:「别废话了。」

  卫钧取出一支针剂:「过程会很疼,我先给你上一针止痛吧。」

  「不用。」 谢知冷漠地拒绝,「疼才能记住。」

  卫钧默然,换了一支淡绿色的针剂。他靠近谢知,后者面无表情地任由卫钧
卷起衣袖,将针剂缓慢注射进体内。

  房间里寂静得只能听到时钟走动的滴答声。

  卫钧额角淌下一滴汗,后背肌肉紧绷着,他正处于极度警惕的状态,神经拉
扯到极限,确保只要谢知稍有动作他就能第一时间跳起来撤退。

  好在谢知并没有把仅剩的力气浪费在这里,他自始至终都望着乔桥。

  这视线里蕴含的感情太过复杂,乔桥只能侧头避过,不敢对视。

  「好了。」 卫钧擦一把汗,「谢谢配合。」

  谢知闭上眼睛。

  疼痛从注射处灌入,沿着静脉游走在血管里,像是有人点燃了早就埋下的火
药,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在脑海中回响,他知道这是落幕的钟声。

  原来全都错了。

  他处心积虑布置的一切,那些自以为快乐或幸福的片段,全都是他的臆想。
无论如何努力,都比不上那个人。

  谢知能感觉到意识正在从大脑中抽离,主人格已经被唤醒了,身体的控制权
正在转移。

  等待他的是什么?

  他不知道。

  消失或是继续沉睡,都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过来。」 谢知撑起最后一点力气,看向乔桥。

  「别过去。」 卫钧拦住她,「他现在很危险。」

  「没事。」 乔桥推开卫钧的手,愧疚感快把她淹没了,谢知的任何要求她都
不会拒绝。

  她半跪在谢知面前。

  「抱抱我。」

  乔桥听话地俯身,展臂环抱住谢知。

  男人的头温顺地靠在她的肩窝处,像某种无害的大型动物。

  「乔桥……」 谢知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张刀片,「你最好祈祷我死了,否则
一定会杀了你。」

  乔桥一怔,想撤开却来不及了。侧颈一阵刺痛,鲜血喷溅,谢知硬是拼着最
后的力气咬下了连皮带肉的一口。

  「小心!」 卫钧一把拽过乔桥,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看到了?」 谢知吐掉血沫,望着乔桥微笑,「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眼瞳黝黑,仿佛某种深渊中的恶魔一般盯着她。

  乔桥捂着颈部的伤口,血还是指缝中渗透出来。谢知这一口又快又狠,只差
一点就咬断动脉了。

  卫钧挡在她面前,皱眉道:「你这么暴戾,治疗方案只能选择人格融合了。」

  刚才那一咬已经耗空了谢知所剩无几的力气,他虚弱地靠着桌腿,脸色煞白,
但语气却丝毫不像个战败者。

  他冷笑:「融合吧,见过天堂的样子,谁还甘心留在地狱呢?我也早厌烦了。」

  这成了谢知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他从始至终都没再看乔桥一眼。

              第221章:醒来

  半个小时过后,早就昏迷过去的人终于动了。

  卫钧已经把他挪到了别墅的大床上,并且妥善的整理好衣服,挂了点滴。药
效完全发挥后,副人格会陷入沉睡,主人格被唤醒,所以再次睁开眼睛的人一定
是梁季泽,卫钧可不敢让他就那么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乔桥的伤口也被简单处理过了,只可惜咬得太深,下嘴太狠,皮肉被扯掉了
一块,虽然伤得不重,但留疤是肯定的了。

  卫钧曾说可以给她推荐几款不错的消除疤痕的药膏,但都被乔桥谢绝了。

  除了赎罪感作祟,更深的原因是她觉得这起码是谢知曾存在的证据之一,万
一将来他真的被融合,不会再有人记得,这伤口也能成为见证。

  「梁先生?」 卫钧惊喜地轻声呼唤,「您醒了?」

  床上的人缓慢睁开眼睛。

  闭目昏迷时,乔桥还会晃神躺在那里的人是谢知。但一睁开眼睛,这种错觉
就烟消云散了。

  他们两人……是截然不同的。

  甚至不能妄想在一个人身上找到另一个人存在的半分痕迹。

  男人先是皱眉,即便眼神迷茫,也掩盖不住眉眼中的暗藏的戾气。梁季泽似
乎有点搞不清现在的状况,他把视线投向床边的两个人,看过卫钧又看过乔桥,
才终于哑着嗓子开口:「你们怎么在这儿?我转换了?」

  「是。」 卫钧沉痛地点头,「梁先生,你差点就回不来了。」

  「嗯?」 梁季泽作势要起身,却冷不丁闷哼一声,他疑惑地掀开被单,看到
自己腹部包着的纱布,「这怎么回事?」

  乔桥道:「这是因为——」

  「说来话长,您先休息吧。」 卫钧截住乔桥的话头,给她使了个眼色。

  「不需要。」 梁季泽毕竟心智稳重,就算虚弱成这样也能短时间内通过两人
的反应大概明白个状况,他迅速冷静下来,淡淡道:「把这阵子发生的事都跟我
说一遍。」

  「好。」 卫钧搬过来一张椅子,「那我就从……」

  「不是你说。」 梁季泽打断他,「我要她说。」

  「我要休息。」 乔桥摇头拒绝,她现在还无法面对这张脸。

  「那正好。」 男人勾唇一笑,「我们一起休息。卫钧,你先出去吧。」

  卫钧看乔桥一眼,一言不发地离开了,顺便带上了卧室的门。

  房间里只剩两人,乔桥觉得此时的气氛无比怪异。

  「说吧,累得话可以到我身边躺着,我不介意。」 梁季泽厌烦地拔掉了手上
的输液管,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不用,我说完就回房间了。」

  「哦。」 梁季泽挑了一下眉,意味深长道,「你在我家都有自己的房间了?」

  乔桥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

  好在男人并没有深究:「今天是几号?」

  乔桥报上一串日期。

  「竟然过了这么久,也算他有本事。」 梁季泽露出些许满意的神色,「不愧
是我的副人格。」

  「……他差点杀掉你。」 你还有闲心敬佩他。

  「但他到底还是失败了。再大的本事,失败了就等于零。」

  乔桥沉默不语。

  「好了,把那些事讲一下吧,还有他用我的身体干了什么,一定要事无巨细。」
梁季泽选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乔桥清了清嗓子,按时间发生顺序把事情过了一遍,只唯独隐去了她和谢知
的某些『亲密接触』。

  梁季泽自始至终都在安静倾听,他一向喜怒不上脸,善于掩饰情绪,乔桥从
他的神情中揣测不出他在想什么。

  「就这些。」 乔桥喝了口水,说太多嗓子都有些哑。

  「就这些?」 梁季泽似笑非笑,「还有些东西你没说吧?」

  「没有。」 乔桥镇定道,「我全说了。」

  「哦。」 梁季泽慢悠悠地,「那么,你腿上的是什么?」

  男人的视线下移,落到乔桥的小腿处。

  乔桥疑惑地低头,看到不知什么时候从两腿间淌下来的精液痕迹,脸腾得通
红了。

  她竟然忘了处理谢知的东西!

  「这……」 张口结舌不知如何解释。

  「总不至于,你趁着我昏迷,硬是坐上来自己动了吧?」

  「我、我去趟卫生间。」

  手腕被床上的人拽住,梁季泽表情阴冷邪佞:「这就不必了,反正射进去的
也是我的种子,操你的也是我的身体。」

  他刚苏醒,力量连平时的三分之一都没有,可乔桥照样挣脱不开,只能被硬
拽着坐到他身边。

  「跟我坐一起会要了你的命吗?」 梁季泽冷哼,「肯对着副人格掰开大腿,
我这个正主回来了,怎么就演贞洁烈妇了?」

  说完,毫不留情地掐了一把乔桥的屁股。

  「嘶……」

  疼得泪花都出来了,却不敢躲避。

  她一时还有点不适应,跟谢知一起久了,习惯了对方会顾忌她感受,永远温
柔地征求她意见。使她差点忘了,这种暴君式的阴晴不定和控制欲,才是梁季泽
本来的面目。

  察觉到乔桥疼得在发抖,梁季泽才松开手,凉飕飕道:「我不在的这阵子,
看来你们玩得很开心。」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像在单纯陈述又像隐隐压着一股怒气。乔桥早领教过梁
季泽的喜怒无常,叵测难猜,想着与其说错不如不说,沉默地低头不吭声。

  她知道这不是最佳解决办法,况且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越来越有压迫力,乔
桥咬牙顶着,竭力抵挡当场认错的冲动。

  认错在梁季泽这里除了激发他的虐待欲外毫无用处,这是乔桥用血和泪换来
的教训。

  让人惊讶的是,梁季泽居然笑了。

  他看着乔桥隐忍的脸,轻笑出声。好像乔桥做了一件很值得一笑的事情,或
是闹了个愚蠢的笑话,即便她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不明所以。

  「你们当然玩得很开心。」 梁季泽的手指划过乔桥的胸口,挑开前襟的衣扣,
露出大片光滑白嫩的皮肤,「一点淤伤都没有,你是自愿跟他做爱的。」

  乔桥张嘴想说什么,梁季泽制止她,发号施令般的:「脱掉衣服,坐上来。」

  她茫然。

  男人脸色一沉:「听不懂我说话吗?」

  乔桥看着他没有血色的脸,再看看他腹部的纱布,再看看旁边挂着的输液瓶,
心想这人疯了吗?刚从鬼门关回来就要做爱?这是用生命在繁衍吧?

  见乔桥半天没有动作,梁季泽冷笑:「愿意被一个连人都算不上的玩意儿骑,
不肯被我操吗?」

  「他不是一个玩意儿。」

  「再说一遍?」 嗓音威胁地压低了。

  乔桥已经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但仗着梁季泽行动不便,仍不肯改口:「他
不是个玩意儿,他有名字。」

  「你给他起了名字?!」

  男人的眼神太过可怕,骇得乔桥有点不所措:「不是我起的,是他自己起的。」

  梁季泽没再说话,盯着乔桥的目光越发高深莫测。

  乔桥艰难地抬起手指,解开了自己的衣服。

  身上穿的东西本来就是胡乱一套,里面更是什么也没有,随便一脱就赤条条
的了。

  下身黏糊糊湿哒哒的,白色的精液沿着两腿蜿蜒而下,最末端的已经干涸成
一些白色的屑状物。

  明明是同一具身体,为什么会有被含着别的男人精液给梁季泽看的错觉?

  「好淫荡的身体。」 大手摸上乔桥的腰,语调阴冷,「他很喜欢吧?当然会
喜欢,他是我的一部分,这也是我喜欢的身体。」

  说完,胸口一痛,梁季泽直接倾身过来咬了她其中一边的肉粒。

  粗糙的舌面卷着小巧的乳尖,故意用后槽牙的牙面磨着那薄薄的皮肤,又疼
又痒,脊背窜上一串电流,乔桥往后缩着想避开。

  梁季泽当然不肯放过她,刚要继续侵略,动作却忽然僵住了。

  乔桥正奇怪,只见男人腰腹的纱布渗出一层红色,原来是他进攻心切,动作
太大,把伤口撑裂了。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梁季泽脸上略过各种复杂的表情,他显然很少遇到这种情况,面子有点挂不
住,只能不甘心地躺回去:「今天便宜你,把卫钧叫来。」

  乔桥如蒙大赦,开心地捡起衣服穿好出去了。

  卫钧接班,苦口婆心地劝梁季泽不要乱动,这阵子一定精心休养,男人鼻孔
出气,非常不满:「你不是会治吗?」

  「虽然外科我也懂一些,但您也得遵医嘱啊。」

  「他能做爱,我为什么不能做?」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副人格。

  「梁先生,您身体刚用了专业治疗 Did 的药物,非常虚弱,跟前几天当然不
能比。」

  梁季泽眉毛皱得更深:「为什么要选这种药?就不能选个对身体没影响的吗?」

  卫钧:我还能说什么?我也很绝望……

              第222章:阳痿

  乔桥没有睡好。

  谢知最后看她的眼神在梦境中反复出现,起起伏伏,严重干扰着她的睡眠,
连日里因为过重思虑而变得脆弱易断的神经也很难放松下来,她不止一次地梦到
谢知狠狠地掐着她的脖子,凶狠地好像要把颈骨扭断,但每次都在她濒死之时松
开手,温柔地抚摸她的脸,说自己有多么爱她。

  终于从噩梦中逃脱,睁开眼却看到谢知就坐在她床边,阴冷的凝视着她。

  乔桥打了个激灵,后知后觉地想到谢知已经消失了,这是梁季泽。

  「梁先生……」 她悄悄把被单拽上一截盖住身体,「有事吗?」

  「有事。」 男人标志性地邪笑,「我发现你挺适合当这房子的女主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

  「睡在我家的样子很可口。」 他抚摸过床面的被单,「这个颜色很衬你,明
天我会叫人再送一床一样的过来,供你换洗。」

  「不用了,我今天就回去。」

  「哦?」 梁季泽心平气和地问道,「回哪里?」

  「回公司,综艺结束我就该回去了,行李什么的也在宿舍,我还要工作。」

  「工作?」 男人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幸灾乐祸道,「你还有什
么工作?你早被 Wawa 开除了。」

  乔桥愕然,一时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

  梁季泽扔给乔桥一块平板,「自己看吧。」

  她不明所以地打开网页,输入自己的账号密码,点进 Wawa 的官方账号,赫
然发现最新一期的离职名单中有自己的名字!

  理由是无故旷工,批准人宋祁言!

  乔桥崩溃地把手插进头发里,恨不得锤死这个没长脑子的自己!

  她居然把宋导那边完全忘干净了!这是彻底把他惹毛了啊!

  「你已经是无业游民了。」 梁季泽语调轻快,好整以暇地,「不过我可以给
你提供一份工作,工资比你原来只多不少。」

  「……谢谢,但我不要。」

  废话,用脚趾都能想到你所谓的『工作』有多么色情!

  「我猜以你的收入,也存不下多少钱,没有地方住,没有工作,坐吃山空能
坚持多久?」

  乔桥坐不下去了,她掀开被单跳下床,迅速收拾东西。

  「你要干什么?」

  「我要回公司。」 乔桥胡乱把衣服塞进行李箱,狠狠拉上拉链。

  「你已经被开除了。」

  「那也要回去!」

  她东西本来就没多少,仅剩的一些随身物品都带上,箱子也还是空荡荡的。
她拖着箱子往门口走,却发现大门是锁住的,她打不开。

  乔桥忍气吞声地转身:「梁先生,你都转换回来了,副人格也消失了,继续
留我没什么用吧?」

  「有没有用要我说了算。」 男人悠闲地踱到客厅,「放心,只要你帮我办完
一件事,我就放你走。」

  就知道这个恶魔会坐地起价!

  但乔桥转念一想,他肯放自己走就很难得了,做点事也无所谓。

  「好啊。」 乔桥生怕他反悔,一口答应,「做什么?」

  「做爱啊。」 梁季泽懒洋洋地靠着门框,双手抱胸,「你不会以为我那么好
心,什么好处都不要就让你离开吧?」

  还好还好,只是这个要求的话,不算困难。

  乔桥悲哀地想自己都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吗?对梁季泽提出的要求竟然感到庆
幸?

  乔桥:「就一次?」

  梁季泽:「就一次。」

  「行,那就现在吧,早完事早拉倒。」 乔桥爽快地扔下行李,走到梁季泽面
前。她也自暴自弃了,那句名言叫什么?生活就像强奸,不能反抗就试着享受吧。

  男人垂眸看她,比起乔桥衣衫不整刚起床的邋遢样子,他算得上衣冠楚楚,
普通衬衣长裤也穿得像名模走秀,天生的衣架子。

  乔桥手搭在他的腰间,解开皮带。

  软趴趴的器官蛰伏在稀疏的草丛中,柔软而温暖。

  梁季泽眼神冷静地示意她继续。

  乔桥认命地用手套弄起来。

  两人之间性爱的次数不算多,但足够乔桥搞清楚梁季泽的敏感带,她只想赶
紧了事回公司找宋祁言负荆请罪,手也不免重了几分,急不可耐地搔刮着那几处
脆弱的沟壑,意图迅速撸硬好插入完事。

  梁季泽从容地任她动作,只是被弄疼时才不满地皱了下眉头。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手里的性器仍然维持着柔软而任人揉搓的
状态,腼腆的毫无反应。

  乔桥额角淌下一滴汗。

  梁影帝他偷偷给自己打麻药了吗?!平时别说用手特意撸,这玩意儿生龙活
虎的恨不得被乔桥看一眼就口吐白沫,今天撸得她手都有点酸了,怎么还是一点
反应也没有?!

  咬咬牙,乔桥张嘴,干脆把它含进嘴里。

  可惜还是没有反应。

  无论她怎么用舌尖去挑弄,用口腔去挤压,甚至重重吮吸,早该膨胀成大肉
棒的东西固执地保持着柔软和娇小,有一次乔桥没含住它甚至差点从嘴里滑出来。

  这已经不是意志力够强就能做到的了。

  乔桥询问的目光看向梁季泽,男人少见地避开了视线接触,眼神游离:「昨
天就发现了。」

  所以当时不是因为伤口出血而停下,是因为他发现自己『起不来』了?!

  乔桥腾出嘴:「看医生了吗?」

  「卫钧说是药物的副作用,等药力代谢出去就行了。」 梁季泽皱着眉,显然
对卫钧的话非常怀疑,想来他焦虑些也正常,哪个男人发现自己一夜醒来变成
『阳痿』以后能淡定?

  「那……」 乔桥矜持地帮梁季泽提上裤子系好腰带,恢复成衣衫齐整的样子,
假惺惺道,「这不算我的问题哦,我是很想跟你做的,但这样就……」

  男人冷冷地:「想反悔吗?」

  「这不是反悔,这是客观条件阻止我践行诺言。」

  「那就等在这里,直到我病好为止。」

  梁季泽语气不像说笑,他都打算好了。

  乔桥那个恨啊,怪不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似的变好心了,肯让自己走,还骗她
答应那种羞耻的要求,原来硬不起来,她想走都走不了!

  「你到底留着我有什么用啊!」 乔桥痛苦地大喊了一声,「是我顶着压力把
你换出来的,不求你知恩图报,能不能别害我了?我真有很重要的事去办!」

  「想去找宋祁言么?」 男人轻哼一声,「做梦。」

  这种像小孩子藏玩具似的『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的幼稚心理让乔桥非常
苦恼,她在这边一刻也待不下去,可让梁季泽肯放她走必定得付出巨大代价。

  而这些代价是她宁肯跳楼也不想去谈的。

  「我求求你好不好?」 乔桥低声下气,「给我一点时间回公司,只要你……
你『行了』,我立刻回来兑现诺言。」

  「我说的是『做完才可以走』,你先享受结果,赊账过程,我当然要加条件。」

  「……什么条件?」

  梁季泽悠悠道:「以后只要我叫你,就要无条件赶到我身边。」

  「跟你做爱么?」

  「别这么极端。」 男人笑笑,「我也不是每时每刻都有兴致。」

  只不过会挑有『性致』的时候叫你来而已。

  乔桥此刻非常想把这个披着人皮的魔鬼掐死,但她一来打不过,二来不敢。
各方面都被碾压的结果就是她只有少的可怜的谈判权。

  「『以后』的话不行,起码给个截止日期,否则我不接受。」

  看乔桥脸色坚决,梁季泽『适时』地做出了让步。

  「那就半年吧。」

  「半年?!」 乔桥崩溃道,「你有没有良心!」

  「不答应就算了。」 男人脸色一冷,「想清楚现在是谁在求谁。」

  真是疯了。

  把他救回来的是自己,辛苦照顾他的也是自己,被公司开除的还是自己,某
人却可以通通视而不见,连给一点微小的好处都要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乔桥心想梁季泽幸亏没有从商,否则一定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

  「好吧。」 乔桥忍辱负重,「我答应。」

  「好,付定金吧。」

  「定金?」 满脸茫然,「你要钱吗?」

  「钱权交易的定金是钱,皮肉交易的定金当然是皮肉。」 梁季泽薄唇弯起一
个弧度。

  乔桥跟他不陌生了,当然秒懂。

  「你不是硬不起来吗?!」 她气得眼角泛红,「你要是骗我,刚才说的都作
废!」

  「傻孩子。」 男人轻轻掐了一把她的脸,「你不会以为,我硬不起来就不能
玩你了吧?在 Wawa 公司干了那么久,怎么还跟个小白兔似的?」

  因为我从不来不接重口味的工作!你个大变态!

  「来。」

  修长的手指沿着侧颈滑到胸口,梁季泽眼神幽暗,像垂涎生肉的野狼,「我
只用舌头和手指,一样弄得你哭着求饶,信吗?」

              第223章:唇舌

  接下来发生的事,乔桥不想回忆。

  她头一次知道一个人的舌头可以灵巧到那种程度,她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腿
颤抖着打开,梁季泽就伏在她两腿之间,就这么简单的体位,甚至不用借助任何
工具,只是舌头和手指,就带给她足以被溺毙一般绝望的快感。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处女,更不是初出茅庐的新人女优,她知道下体被人
舔弄会很爽,但爽得大脑里噼里啪啦闪火花,爽得全身不受控制地狂抖,爽得眼
泪鼻涕糊满脸,绝对是人生第一遭。

  这是什么神仙技巧?

  他、他还是人吗?

  「反应真可爱。」

  那磨人的舌头终于肯离开被蹂躏得大片泛红的小花穴入口,乔桥也得以浮上
水面休息喘息,肺部的空气被她哭得全挤出去,再不给点时间,她可能要成为史
上第一个做爱中把自己憋死的人。

  「……你是魔鬼。」 乔桥有气无力地哼哼着。

  「享受过我这个服务的女人可不多。」 梁季泽优雅地抽出一张纸巾来擦了擦
嘴角,好似刚才只是吃了一顿精致的法国菜,「要不是身体原因,也不会便宜你。」

  「你要干什么?!」 她惊恐地看着男人打开旁边的抽屉,取出里面一个尺寸
上就让人有不好预感的盒子。

  「只用舌头和手指,你不满足吧?」

  不不不!满足!我相当满足!

  「虽然跟我的东西没法比,不过也凑合了,你稍微委屈一下。」

  盒子打开,一根粗壮逼真的假阳具雄赳赳气昂昂地躺在里面,做工精致,连
表面攀附的血管都清晰可辨,下面还缀着两颗硅胶蛋蛋。

  乔桥差点晕过去,它比梁季泽的东西只大不小,含着那根就够难过了,眼前
这个要是真插进去,一定会插坏的!

  「别小看它,我去泰国拍戏的时候特意找人定做的,用的是我宝贝的倒模,
连形状和血管分布都一样。」 梁季泽观察着乔桥的表情,故意拖了个长音,「只
不过,比我的还大一圈。」

  「我不要!」 乔桥顾不上别的,从沙发上跳下来就想跑,被梁季泽拦腰抱起。

  「不要挣扎,否则我就不涂润滑液插进去。」 他将假阳具的龟头部分蹭着乔
桥的穴口,让这个怪物完全沾染上滑腻的体液。

  乔桥浑身僵硬,仅仅是皮肤接触,她就被这可怕的尺寸骇得想哭。有种躺在
断头台上而刽子手正在擦刀的感觉,她是鱼肉,梁季泽是刀俎,只有闭眼挨砍的
份儿。

  「你流了好多水。」 梁季泽坏笑,「全都沾上了。」

  他说完,乔桥就觉得小花穴入口正在被什么巨大的玩意儿试图挤入,肉嘟嘟
的入口被撑到最大,但还是只能勉强包住一半。

  「不行了不行!」 乔桥胡乱蹬腿,大声尖叫,「我不要!会坏的!」

  「不会。你将来还要生小孩呢,小孩的头围比这个大多了。」 梁季泽毫无怜
悯之心地继续推进,「很多女人都能同时含两根,你还差的远,必须多做练习。」

  肥壮的怪兽又侵入一截,假阳具的龟头部分只剩三分之还留在外面了。

  「看。」 梁季泽用食指轻轻弹了一下乔桥的阴蒂,惹得她颤抖着喷出一些透
明的液体,「马上就都进去了。」

  「好疼……你混蛋……我要揭发你……」 乔桥一边抽噎一边语无伦次地说着,
「大变态,神经病,早知道就不让你出来了,还不如谢知—— 啊!!!」

  话被硬生生截断,男人竟是不顾她穴道循序渐进的扩张,硬把那个可怕的巨
物全部塞进她身体中。

  撕裂感非常明显,乔桥还以为自己真被弄坏了,颤抖着手摸向两腿之间,入
手却是被撑得光滑平整的穴口嫩肉。

  她自己也不相信竟然能吞下这么粗的东西,就像被串在一根木头上似的。

  「呜呜呜……我恨你……」

  「哭什么?舒服的还在后面呢。」 梁季泽对她的求饶和咒骂全都熟视无睹,
他耐心地等待乔桥适应,等她浑身不再僵硬,穴肉也挣扎着蠕动试图把异物排挤
出体外时,他摁下了卵囊下面的开关。

  被这怪兽尺寸吸引了所有注意,以致于乔桥竟然没发现它居然是电动的。

  穴道内的褶皱已被扩张抻平,隐蔽在肉壁内的敏感点也如同退潮后海岩上的
柔软贝类一般暴露出来,不需要特意寻找,内置电路发动的震颤足够给予敏感点
最顶级的刺激。

  「啊啊啊啊!啊……啊!」 乔桥狂乱地尖叫,疯了一样挣扎想逃离这种从未
体验过的可怕的快感,但是梁季泽紧紧控制着她,不许她碰自己下半身哪怕一下。

  「救命!呜呜呜……我不要了……求求你……」

  她没有任何骨气可言地大哭起来,这样的快感已经超过她承受的极限了。

  「才 3 档就这样,到了 5 档可怎么办?」

  「……求求你。」

  这几分钟就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乔桥像在水里过了一遍似的,满身都是汗,
把身下的布艺沙发都弄湿了。高强度的绷紧身体不亚于剧烈运动,她早就没力气
了,虚脱地靠着沙发,只能任由身体里的东西将她机械性地一遍遍送上高潮。

  后面的事情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最后神经都麻木了,入目所及的一切都模
糊成一团,什么时候昏过去的她也不知道。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梁季泽是魔鬼,她一定要逃跑,绝对不回来,再也不
要碰上他。

  醒来以后天都黑了,乔桥蜷缩在床上,身上被妥善清理过,从头到脚都透着
清爽。

  暗无天日的过程终于熬过去了,她刚想舒一口气,却发现腰上还搭着一条男
人的胳膊。

  果然,耳后适时传来男人低哑磁性的声音:「你睡了好久。」

  乔桥僵了僵,天知道她现在只是听到梁季泽的声音就有种跳起来逃跑的冲动。

  「定金我收到了。」

  温热的唇落在她光滑的后颈处:「东西也给你收拾好了,你明天就能走。」

  「……现在不行吗?哎哟——」

  后颈挨了狠狠的一咬:「不听话?」

  她这才觉得下半身好像有点不对劲儿,仔细感受了一下后惊恐地发现里面好
像还有东西。

  只不过软软的——

  「你、你在里面?」

  「嗯哼。」 应和这句似的,梁季泽顶了顶胯,把没有勃起软绵绵的阴茎向里
推了推,「谁让你的小洞被弄得合不上了,借助点东西还是能插进去的。」

  大变态!

  王八蛋!

  神经病!

  乔桥在心里国骂三连,这人连睡着的她都不放过!硬不起来了也要插入!简
直就是个冷血无情只知道交配的野兽!

  当然这些话她是铁定不敢说出口的,也只能在心里过过嘴瘾。

  「我记得,你喊了『谢知』这两个字。怎么?这是副人格的名字吗?」

  「是啊。」 乔桥没好气道。

  早知道换人的结果是这个,她不如让梁季泽死翘翘!

  「谢知……」 男人不疾不徐地咀嚼了一遍,「我记得,是《妄想国》的反派
主角吧?」

  「呵呵,上年纪记不住了?」

  「你再用这种带刺的口气跟我说话,我就弄坏你下面的小嘴。」

  乔桥瞬间没了声息,乖巧如鹌鹑。

  「原来是他。」 男人语气不知是怅然还是感叹,「你运气还真够差的。」

  「……谢知很好。」

  「你要知道他想对你做什么就不会这么说了。」

  「起码不像你这么变态!」

  一时嘴快,话刚说完乔桥就后悔了。

  好在梁季泽没在意,他冷笑:「我没彻底消失之前,他当然会掩饰本性,否
则我被弄回来怎么办?不对你好点,你怎么会向着他?」

  「嘁……」 乔桥哼唧着,「反正他都不在了,随便你抹黑。」

  「你太天真了。」 腰上一紧,梁季泽把她紧紧搂住,炽热的气息吹拂着她的
耳朵,「他是我的一部分,我们共用一个大脑,我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你真以
为他拿到身体后会对你好吗?或许我该给你描述下他处置你的想法?」

  「……」

  「你该庆幸自己做了正确选择,把我换了回来,否则副人格把我融合后的第
一件事就是弄断你的腿。」

  「有什么区别……」 乔桥委屈万分,「好像你对我不错似的。」

  梁季泽噎了一下,恼怒地又咬了乔桥肩头一口:「我已经很克制了,否则你
今天不会有机会闭上眼睛休息。」

  「那我谢谢你?」

  「乔桥……」 语调威胁。

  「当我什么都没说。」 她乖巧地选择了闭嘴。

  「休息吧。」

  「嗯。」

  身体早就强弩之末,撑着聊了那么久已经是极限了。甚至不需要闭目等待,
她应完梁季泽的话就迅速陷入了睡眠。

  「谢谢。」

  这句话轻得好像错觉,乔桥当然没有听到。

             第224章:自作自受

  乔桥拖着行李箱和快要散架的自己,艰难地下了公交车。

  清早醒来她就一刻也不敢耽搁地离开了别墅,虽然梁季泽脸色不太好看,但
说话算话没有拦她,只这一点,乔桥就很庆幸了。

  许久没有到户外走走,看着路上川流不息的车流,人来人往的热闹街道,暖
融和煦的清晨阳光,都让乔桥有种来到另一个世界的错觉。

  生活终于回到正轨了。

  只除了……

  她叹口气,回 Wawa 公司虽然可以,但依宋导的脾气,见到她只会理都不理
地离开,而没了正式的员工身份,连办公大楼都未必上得去,更不要说找机会单
独说话。

  这好像是个死局。

  乔桥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圈,等回过神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走
到了宋祁言家所在的小区外。

  这处高级公寓安保严格,幸亏乔桥以前来过,物业还保留了她的访客记录,
才在她填了一堆表单后放行。

  今天是工作日,宋导不可能在家。

  但是男人曾经告诉过她家里的密码。

  很好记的几个数字,乔桥一试门就开了。

  房间整洁明亮,很有宋祁言的风格,色调柔和,装修简约,处处透着主人的
品位和审美。每一处摆设都端正地待在它该在的位置,客厅的落地窗擦得一尘不
染,丝料的窗帘随风微微摆动着,连空气都透着一股清爽干净的味道。

  乔桥关上门,怀着一种近乎敬畏的心情挨个房间地看了一遍。

  她好久没来,但这里与她记忆中相比几乎没有变化,家具布置维持着原样,
一切都井井有条,唯独阳台上挂的,正在晾晒的几件贴身衣物,能显示出一点主
人的生活痕迹。

  她做贼似的又打开男人的衣柜,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件西装,按照颜色和
厚薄悬挂排列,右下方的小抽屉放内裤,左手边是领带,确保一伸手就能拿到想
要的东西。

  书桌的笔架上贴着几张备忘录,男人潇洒俊秀的字体写着一些诸如 「橱柜消
毒」、「外套送洗」 之类琐碎的的东西,让人想象不出这也是种会出现在几千万
商业合同或收购文件上的字体。

  这是一个非常舒服的环境,非常贴近乔桥想象中的家的感觉。

  乔桥本来想趁男人回来之前给他做做卫生,打扫下房间,可这么一看连让她
大展身手的机会都没有。

  那……给他做顿饭吧?

  但想想自己的手艺,恐怕男人真吃了事情会更糟,只能打消这个念头,徒劳
地帮他把橱柜消了一遍毒。

  期间还不小心摔坏了盘子,碎片倒是收拾好了,就是花纹统一的碗碟套件里
莫名其妙少了两个,看着实在扎眼。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等到傍晚,门口总算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

  乔桥紧张地上下审视了一遍自己,门一开就立马冲着门口深深鞠躬并大声道:
「宋导,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她不敢先直起身子,也无从得知男人脸上是什么表情,只觉得好像过了一个
世纪那么漫长,一个柔和的女声却响起:「这是怎么回事?」

  乔桥愣了愣,抬头看到门口站着一男一女,男的自然是宋祁言,神色谈不上
愉悦。女人乔桥没见过,但是气质佳举止优雅,眼角眉梢淡淡的岁月痕迹也丝毫
不损她的美丽。

  心脏没由来得忽然一痛。

  「宋、宋导……」 乔桥张口结舌,本来打好的承认错误的腹稿也全忘了。

  「家政工而已。」 宋祁言轻描淡写道,「先进来吧。」

  乔桥傻傻地站在原地,感受着男人的目光如同掠过一颗微不足道的灰尘一般
掠过她,两人擦肩而过。

  「你家的风格真是十年如一日。」 女人在沙发上坐定,笑道,「唯一的变化
就是换了个年轻的家政工。」

  宋祁言淡淡地:「还有更多变化你看不到而已。」

  女人好像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以手掩嘴咯咯笑个不停,然而这样略带些矫
揉造作的姿态在她做来也并不惹人生厌,反而自然俏皮,让人不由自主地想亲近。

  「你这家政工好不敬业,客人来了也不倒水。」 女人嗔怪道。

  乔桥闻言想去拿纸杯,却被宋祁言按住:「她不管招待,只管我的饮食起居。」

  女人脸色这才稍稍变了,她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了一遍乔桥,微笑着:「难
怪,看这双手就不像干过重活的人,祁言你很疼她呀。」

  宋导在公司地位高,大权在握,即便是比他年纪大的也尊称一声宋导,外人
更不敢乱叫,乔桥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直呼他的名字。

  还叫得那么亲昵。

  她偷眼看宋导,后者神色如常,并没有表现出不满,显然是两人之间一直这
么称呼。

  「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听你说要给祁言道歉?怎么了,你惹他生气了?」 女
人不知为什么对乔桥起了兴趣,话题总是围着她转。

  乔桥求救地看宋导一眼,男人脸上看不出情绪。

  「……我不小心打碎了两个盘子。」

  「这样啊。」 女人笑盈盈地转向宋祁言,「谁都有不小心的时候,年轻人难
免毛躁,只要人没伤着就行。你别生她气,回头我送你一套新的。」

  乔桥瞬间觉得这女人段位好高!

  明明是个与她无关的事,却硬是能不留痕迹地揽到自己身上再顺便卖乔桥一
个面子,最重要的是,不仅能体现自己的善良宽和,还能名正言顺地送礼物!

  「当然可以。」 男人轻轻勾一下嘴角,「只不过她做事毛手毛脚,送来可能
还要打。」

  女人的笑僵了一瞬:「祁言,哪家公司给你推荐的这种家政工?你要是无人
可用,我就把我家的给你。」

  「不用了,她也有她的好处。」

  这话说得暧昧,配上男人特有的轻磁声线,很难不让人乱想。乔桥脸没由来
地一热,幸亏站得远没人看到。

  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能感觉出来女人一直想把话题往某个方向
引,但宋祁言总能三言两语再把话题拽回来。而且碍于第三者在场,女人也不好
发挥,谈完工作后只能稀稀落落地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扯了一会儿实在没效果,
她只能站起来,要宋祁言送她离开。

  男人自然应允。

  女人不太甘心,几次暗示想要跟他单独谈谈,但男人都故作没听懂略过了。

  「好吧。」 她拿起自己的鳄鱼皮手包,带着愤愤不平的笑意道,「你真是,
越来越狡猾。」

  「都是你教的好。」 不卑不亢。

  「你可别出去说是我一手把你带到这个位置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连自
己曾经的部下都搞不定,面子往哪儿搁?」 半开玩笑半说实话。

  两人一起离开,乔桥被留在屋里,好在也没等多久,宋祁言就回来了。

  他一进家门就脱下外套要挂,乔桥连忙殷切地接过,替他挂好,活像个谄媚
的小跟班。

  不仅如此,温水也早倒好了,还备了热毛巾供他擦手。

  「什么时候来的?」

  「……今天早上。」

  「你回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人,你来了只能添乱。」

  「可……你不是说过让我来这里工作还债吗?」

  「哦,那块表啊。」 宋祁言淡淡一笑,「我是骗你的,那表早就找到了。所
以你也不欠我钱,更不用给我干活。」

  乔桥傻傻的『啊』了一声。

  「况且你也看到了,我这里没什么要你做的。」 他解开领口,目光落到热毛
巾和温水上,「这点活,只能说聊胜于无吧,倒十年水,也抵不上你今天打的盘
子钱。」

  她哑口无言。

  宋祁言从头到尾都没有一句重话,连神情都是漫不经心似的,却轻而易举让
人如坠冰窟。

  他的态度还不如刚才那女人在场时一半和煦。

  没了碍事的人在场,对乔桥的不耐和冷漠也就不需要遮掩了。

  「宋导,我知道错了。」 乔桥快哭出来,她第一次发现被人冷落竟然这么痛
苦,可嘴笨得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一遍遍重复,求他原谅。

  「好。」 男人语气竟然带点无奈的笑意,「我原谅你,你走吧。」

  好像乔桥只是在路上不小心撞了一下他的肩膀,那种对着陌生人才有的疏远
和礼貌是她从未感受过的。

  这个人……已经不想再见她了。

  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乔桥慌得六神无主,无法再跟宋祁言亲近的恐惧彻底
包围了她,来之前她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更没想到的是,一想到被这个人厌恶,
她就心痛得快要晕厥。

  宋祁言就像她身体里的一部分,习惯了后便感受不到存在,可一旦要动手拔
除,就锥心一般得疼。

  而这一切都是她亲手造成的。

             第225章:混入

  今天绝对不能走。

  乔桥盯着自己脚尖,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宋导说什么,她都要死皮赖脸地待
在这里,反正以对方的修养,也做不出强行推搡她出门的事,只要脸皮够厚,宋
导就拿她没办法。

  男人换完拖鞋出来,看见乔桥木头一样杵在客厅,挑眉道:「你还不走吗?」

  她哼唧了一声,动也不动。

  「随你吧。」 宋祁言扔下这么一句,就径自进厨房准备晚餐去了。

  结果一眼看到厨房乱七八糟的调料瓶和印满指纹的橱柜,又不自觉皱起眉毛。

  「你给我橱柜消毒了?」

  「是啊。」 乔桥还以为要被夸,喜滋滋地接话,「干净吧?」

  厨房里人半晌无语:「算了。」

  他出来就开始穿外套,一副要重新出门的架势,乔桥急切地问:「你干什么
去啊?」

  「你想待在这里就待着吧。」 他抓上车钥匙,「我希望等晚上回来,你已经
走了。」

  说完,干净利落地离开了。

  乔桥愣了几秒钟,忙不迭追出去。

  男人步子大,走得又快,乔桥不敢跟他同乘电梯,就悄咪咪地沿楼梯下到小
区正门。这片是富人区,一般没有出租车,幸亏有一辆恰好放下客人要离开,被
乔桥拦下,又等了一会儿,宋祁言的车果然从地下停车场出来了。

  她嘱咐司机师傅跟上去。

  原以为男人会去哪个餐厅吃晚饭,但车子却直接拐到了 Wawa 在市南的一处
拍摄基地

  基地外打着几个大字:新人面试。

  Wawa 这几年业务拓展顺利,市值也一涨再涨,想进公司的人越来越多,但高
层本着宁缺毋滥的原则,在这关头反而收紧了招新政策,也让 Wawa 成了业内以
『不好进』而出名的公司之一。

  每年招新都是人山人海,公司上上下下也很重视,基本每场都会派一位高层
坐镇监督,防止走后门徇私舞弊,宋导来这里估计也是因为这个。

  人最多的日场已经结束了,晚上来面试的少了很多,想入场必须有配发的凭
证。好在管入场的那个人是乔桥以前在分公司的同事,对方估计还不知道她早被
开除了的事,以为是来拍摄的,大大方方地放行了,乔桥得以顺利地混入了面试
的队伍里。

  她其实没想做什么,就是有种一旦宋祁言离开她视线就再也见不到了的危机
感,她想见他,哪怕躲在旁边看看也行,只这样就安心。

  眼看就要开始了,站乔桥旁边的小姑娘紧张得不行,不停地在做深呼吸,乔
桥还出言安慰了她几句。

  最后一关面试确实残酷,还是当场就出结果。面试者总共就不到十个人,出
来的大部分都垂头丧气,只有一两个是眉飞色舞的。

  「下一位!」 工作人员举着份名单喊着。

  小姑娘一副要哭的表情,战战兢兢地进去了。乔桥一看她的状态就知道多半
没戏,拍 AV 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心理素质必须好,面对镜头和陌生人能放得开,
迅速进入状态。

  果然,小姑娘面试的时间是最短的,几乎进去没几分钟就出来了,一脸泫然
欲泣。

  乔桥顾不得管她,趁着门没关,从门缝张望寻找男人的身影。

  男人气质样貌出众,就算坐在人群里,也很轻易能一眼找到。他的位置不靠
前,反而有点偏僻,像个无关紧要仅仅来旁观的人,但面试官们都有意无意看他
的反应,宋祁言任何一点不愉的表情或动作,都是面试者即将被判死刑的信号。

  「喂,聋了吗?叫你好几遍了!」

  乔桥肩膀被人戳了一下,回头一张纸差点怼到她脸上,工作人员气急败坏地
给她看名单:「就剩你了,还不进去!XXX 是吧?」

  「啊?我不是……」

  「就你一个了不是你是谁!」

  其他面试者已经走了,名单上的这位估计没来,才让工作人员误以为乔桥是
最后一位。

  她有口难辨,被推进了门里。

  宋祁言抬头见了她,脸色蓦然一变。

  「XXX,不用自我介绍了。」 面试官摆摆手,指着旁边临时搭建的场景板,
「衣服脱了试试镜头感。」

  这也是 AV 公司面试的例行程序,简历只占录取比例的一小部分,主要还是
看临场表现,都闯到最后一关了,就是让你当场跟陌生人搭档拍一段 AV 也是应
该的。

  场景板旁边站着个只穿条内裤的男性『协助人』,他会充当临时搭档,应面
试官要求帮你完成各种姿势和动作,一般都不会真的『插入』,但是会用到某些
道具,测试你在欲望中的表现。

  「快点,不要浪费时间。」 见乔桥傻站着不动,面试官不耐烦地用笔敲了敲
桌面,催促着。

  她本来想澄清,但看到后排男人淡漠的脸改变了主意,咬咬牙开始解扣子。

  落到身上的视线变得尖锐冰冷,乔桥硬着头皮不往那个方向看,专心跟衣服
奋斗。

  她穿得不多,也都很简单,衬衣牛仔裤平底鞋,出门着急随便抓出件外套穿,
颜色搭配得一塌糊涂,半点时尚感没有。

  外套扔在地上,乔桥继续解衬衣的扣子。

  房间里特别安静,只能听到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前排的几个面试官都面
面相觑,连不相关的陌生人都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

  宋祁言紧盯着乔桥的动作,解一颗他的脸色的沉一分。

  但他到底没有出声阻止。

  乔桥庆幸此时屋里还有其他人,如果只有她一个,恐怕真顶不住宋导的目光
压迫,解不下去了。

  衬衣也全脱下,露出里面浅粉花边的小内衣。

  她好久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脱成这样,白亮的灯光一打,感觉非常羞耻。
偷瞄一眼宋祁言,后者维持着双手交叉,左腿叠在右腿上的姿势,岿然不动。

  ……只能继续了。

  她开始脱牛仔裤,这个好说,一解一拽就行了,深蓝色厚实布料包裹的两条
白嫩的腿展现在众人面前,一位面试官赞许地点点头,低头在纸上写了点什么。

  宋祁言仍然没出声。

  他目光深沉,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好像正在脱衣服的人就是个普通的面试
者,这一切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流程。

  身上只剩内衣内裤,再脱下去,就是裸体了。

  这场角力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乔桥猜不透男人的想法,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喊
停,她只能继续下去。

  也不是不能现在澄清身份,但那样的话,就彻底失去了继续游戏的资格。

  如果他要看决心……

  乔桥忍住掉泪的冲动,手搭在背后的衣扣上,咬牙一解。

  弹性优良的布料在衣扣解开的瞬间被赋予了一个反方向的力,整个从身上崩
开了,乔桥来不及反应,眼看内衣滑落,两个小乳包就要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眼里——

  『啪』!

  灯光忽然全部熄灭,整个房间陷入黑暗中。

  周围响起众人不满的声音,乔桥不敢乱动,一边捂着胸口,一边等眼睛适应
黑暗。

  杂乱中,她听到了向自己这边过来的脚步声。

  宋祁言走路从来都很平稳,不快也不慢,每一步都如同被尺子测量过似的有
着同样的步距和频率,但这一次,她明显听到了隐藏在略微加速的脚步声中的暴
怒。

  「你疯了吗?」

  脖子一痛,她被人单手掐着狠狠推到了墙上,黑暗中,她看不到男人的脸,
但即便看不到,越来越明显的窒息感也能告诉她面前的人已经生气到了什么地步。

  「遮什么?」 内衣被一把拽掉扔到一边,「不是很想脱吗?脱啊!」

  嗓音嘶哑,每个字都好像从牙缝里生生挤出来的一样,炽热的气息喷在她侧
颈上,让她不由怀疑自己会被对方一口咬死。

  她的预感没有错,只不过痛的地方变成了胸口。

  乳珠被牙齿狠狠碾了一下,痛得她哎哟一声,情不自禁躬身。

  「你这个……」

  男人后面的话她听不清,乳包被人泄愤似的猛抓猛揉了两下,接着肩上一热,
是宋祁言的西装外套,还残留着男人的体温。

  「回去再跟你好好算账。」

  说完这句,终于找到电闸的其他人也重新打开了电路开关,房间重回明亮。

  「诶?宋导……您、您怎么上去了?」

  乔桥痛得眼角都是泪,她畏缩地看着宋祁言冷淡疏离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的脸,简直想象不出跟黑暗里对自己又啃又咬又威胁的是同一个人。

  「今天就到这里。」

  他简单扔下这么一句,就拽着乔桥离开了。

  当然还不忘把可怜兮兮躺在角落的小花胸罩捡起来,西装笔挺地去做这种事,
却坦然自如得像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纸。

  不理身后众人变换的脸色。

             第226章:匍匐

  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乔桥觉得自己是被『扔』进副驾驶的。

  外套从肩上滑落,乔桥手忙脚乱去捂,男人却一言不发地将外套拽走,乔桥
被迫浑身只着一条内裤地蜷缩在座椅里。

  光溜溜的,毫无尊严。

  宋祁言打着方向盘倒出停车位,看也不看她:「怎么进来的?」

  乔桥声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有熟人。」

  「谁?」

  「……」

  「无所谓,会查出来的。」

  「宋导……」 乔桥蹭过去,手摇着男人的大腿可怜巴巴地乞求,「不关她的
事,你别开除她。」

  捂不住的小乳包随着动作前后摇晃,两颗尖翘的肉粒在空气中划出诱人的弧
线,饱满鲜嫩,引诱着人去咬一口。

  宋祁言深知那是种怎样的美味,黑暗里他仅尝了一下就退开的动作,已经用
尽了全部的自制力。

  他自我厌恶地抿了下嘴唇,这个动作被乔桥误以为是在厌烦她的靠近,手迅
速收回,身体也小心地挨着另一边,怕自己再惹对方不快。

  宋祁言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表情更加不愉。

  一个急转弯,没系安全带的乔桥『哎哟』一声摔进宋祁言怀里。

  「对、对不起……」

  她像被针扎了似的跳起来,挣扎着要爬回副驾驶。

  手胡乱找着力点支撑,不小心摁到了黑着脸开车的某人的关键部位。

  而且完全与脸色成反比,那里正异乎寻常地『生机勃勃』。

  乔桥抬手也不是,摁着也不是,尴尬地僵着不敢动了。

  「宋……」

  「闭嘴。」

  男人维持着这个姿势又开了一会儿车,本想转移注意力让下半身逐渐消停,
但越急心里越烦躁,更何况还有少女小小软软的手掌印在那里,状况比刚开始还
要糟糕,硬得都发疼了。

  乔桥小心观察着宋祁言的脸色,看他一直在专心致志地开车,于是不动声色
地要把手缩回去。

  掌心还没完全离开那个即便隔着好几层布料也热得烫手的地方,车就忽然刹
停。宋祁言深吸了口气,将座椅向后移动了半截,指了指自己两腿之间空出来的
位置,冷冷道:「过来蹲下。」

  后面鸣笛声响成一片,他却压根理都不理,似乎乔桥不动他就永远不会让道,
没办法,她只好艰难地挪过去,钻到他两腿之间蹲下。

  那个地方本来就不是用来藏人的,饶是她身材娇小体格不高也被挤得动弹不
得。膝盖半跪在粗糙的牛皮脚垫上,胳膊四不着力,只能虚虚地撑着地面维持平
衡,但无论用什么姿势,脸永远正对着男人两腿之间的裆部位置。

  而且是以一个近得几乎要贴上去的距离。

  宋祁言重新启动车子。

  男人没说要她做什么,乔桥更不敢造次,每次因为行车颠簸鼓囊囊的一包要
撞到她脸上时,她还会特意使劲儿后仰,唯恐这种没有经过允许的接触让宋导更
烦她。

  开车的人确实更烦了。

  只不过是因为完全相反的原因。

  又开了一会儿,宋祁言的忍耐终于达到了临界值,他腾出一只手,粗暴地拉
下西装裤的拉链,把被布料束缚的硬物彻底解放。

  乔桥这下无处可躲,弹跳出来的粗长性器把她辛苦拉开的距离全填满了,即
便她努力地后仰,散发着异常高温的器官也直直地戳着她的脸蛋。

  宋导他……是想让我用嘴吗?

  乔桥偷瞄男人,后者面无表情目不斜视,任谁也想象不到一位上半身西装革
履衣冠楚楚的精英男,方向盘下的部分会如此淫靡。

  可能……是个考验吧?

  乔桥抿紧嘴唇,说不定宋导是想甩脱自己,所以才放个诱饵要她舔,一旦未
经他允许擅自行动,就会被当做借口赶下车。

  坚决不上当。

  两人都在暗暗角力,狭窄的空间里热度却在攀升,对眼前男人的思念像热油
在煎熬着她,但是她不能动,更不能舔,唯恐触发到惹男人不快的开关,为了能
像这样跟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乔桥必须忍耐。

  宋祁言握着方向盘的手逐渐加力,如果不是『正在开车』这个行为拽住了他
最后一丝理智,他恐怕就要扯下身上这张人皮,变身凶恶的兽类了。

  居然敢抗拒?

  居然敢抗拒!

  在东赫为了跟乔桥见一面,他费了多大的功夫和心力,可她宁愿留在那个陌
生的副人格身边,也不跟他走!

  过了一两周总算能平心静气地消化这件事了,可人又莫名其妙出现在家里,
要不是曾经的老师在场,乔桥恐怕已经被他拆骨剖肉了!

  不能打,不能顺了心意地弄坏她,只好近乎狼狈地从家里撤出找地方平复心
情,可她竟然又跟出来!还想在那么多人面前脱衣服!

  男人脸上的肌肉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心脏被狂暴的怒意填满,可悲哀的是
同步膨胀的还有难言的欲望。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东西正顶着少女脸蛋,阴茎顶端是男人浑身上下神经最密
集的地方,它比手指更能体会到身下之人皮肤的柔软细腻。

  这会让宋祁言想起另一个更湿润紧致的地方。

  但是他不想开口,拉下裤链暗示已经是他做的最大让步,足够他夜深人静时
暗骂自己没出息一百遍,任何开口要求她的行为都等同于原谅,会让他彻底丧失
道德的制高点。

  乔桥看宋导眉头越皱越深,连呼吸都不稳了,以为对方是见她不上钩所以不
耐烦,百密一疏地忘了男人若真想赶她下车压根不需要找这种无聊的借口。

  撑着牛皮脚垫的胳膊有些酸了,乔桥趁男人不注意,稍微换了个姿势,抵着
右脸的热烫也沿下颌蹭到了左脸。

  有顶部分泌的透明液体做润滑,整个过程半分阻滞也没有。

  宋祁言深吸了口气。

  两腿之间硬得要连大腿根都在发麻,想被抚慰的欲望快把他仅存的自制力绷
断了。

  信号灯忽然变红,车子刹得太猛,惯性作用下乔桥先是一个后仰,紧接着一
个前扑,不偏不倚的,热烫的肉棒滑到了她嘴边,要不是牙齿紧闭,她就要一口
含进去了。

  乔桥暗道一声好险,没想到后面男人一反平时开车的沉稳,开始频频急刹。

  她在方向盘下被甩得前仰后合,一个不小心就会整个脸埋进男人胯下。宋祁
言很注重个人清洁,即便是最隐秘不见人的部位也不会有一点异味,不甚茂密的
柔软毛发扫过乔桥的鼻尖,甚至还带着一点挥发后的沐浴液清香。

  乔桥怕『犯错误』,努力维持平衡的过程中一直紧紧咬着牙关。

  她暗暗叫苦,心想怎么还不到公寓,快要撑不住了。这么想着,撑在脚垫上
的手忽然被皮鞋狠狠踩了一下。

  她吃痛惊叫,也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虎视眈眈的肉棒便趁虚而入,直直撞
进她的喉咙里。

  来不及吞咽的口水被带进气管,呛得她满眼是泪,偏偏空间窄得她想退几寸
把东西吐出来都办不到。

  男人总算舒展眉心,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手抓住她的头发,控制着深浅和
角度。

  乔桥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玩具,可惜以她现在的样子,断然不敢有任何
怨言,不仅如此,还得格外卖力地舔弄着,极力证明自己还有点价值。

  「肚子饿了吗?」

  耳朵被男人轻捏了几下。

  乔桥嘴里被塞得满当当,半个字也说不出来,这空间还小得只能摇头不能点
头,她只好表示不想吃。

  宋祁言半支着额角道:「那就回去吃吧。」

  行吧,不打算听我的问我干嘛?

  车速忽然变慢,乔桥以为又是红灯,却听头顶上的人轻啧一声:「前面有交
警查酒驾。」

  乔桥一紧张,牙齿没掌握好力度,咬了宋祁言一口。

  「慌什么?」

  男人疼得拧起眉毛,却不让她松口:「不想被看见就好好舔。」 说完拽过外
套蒙在了自己下半身,连同身下的人一起罩住。

  乔桥静静地趴在黑暗里不敢动,但乳尖又被男人不满地重捻着,只能再次将
肉棒含住,动作幅度尽量小地吞吐。

  一会儿,有人『得得』地敲着车玻璃,一个好听的女声道:「先生,请吹气。」

  宋祁言放下车窗,对着仪器吹了一口。

  女交警本来是尽职尽责地盯着数字,不小心瞥到他的脸,就再也挪不开视线
了。

  她查了大半月的酒驾,车玻璃后出现过各色各样的人,但还是头一回遇到这
么好看的。

  俊秀的眉眼,英挺的鼻梁,微微抿着嘴唇的侧颜漂亮到可以杀人。

  「可以走了吗?」

  「哦……」 女交警迅速回神,「谢谢配合,不过……你需要帮助吗?」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下方,目光落在宋祁言盖着外套的下半身,那里有肉眼可
见的微弱起伏,是乔桥在呼吸。

             第227章:沦为宠物

  「你说这个?」 宋祁言语气不温不火,「以前走丢的小猫跑回来了,正要带
回家好好罚一顿。」

  女交警换上公事公办的口吻:「先生,我必须提醒一句,您这样开车是很危
险的。」

  「哦?」

  性器的顶端被舌尖包裹,透过这种联结,他能感受到身下之人正因紧张而颤
抖,口腔的肌肉不自觉地收缩,快感比刚才更强烈了。

  「宠物请您安置在后排或后备箱,而且必须关笼子。」

  「你说得对。」 宋祁言点头,「是该关笼子,我就是没看住,才让它被别人
拐跑了。」

  发现这位开豪车的男人比预想中好说话,女警松口气:「需要我帮您把宠物
抓到后面吗?」

  「这倒不用。」 手隔着衣服摸了摸乔桥的头,看起来像在抚慰一只小猫的脊
背,「它现在很黏我,先由着它任性一会儿吧。」

  被当做小猫的人只能暗暗咬牙,更卖力地吸吮着男人的肉棒。

  宋祁言表情有一丝微的裂痕,酥麻的感觉正在蚕食他的神经。

  这个小淫娃!

  是想让自己当众出丑吗?

  「先生,你身体不舒服吗?」 女交警关切地询问,她注意到了宋祁言额角的
汗珠。以这个季节而言,坐在车里还能流汗确实不多见。

  「没有……谢谢关心,我可以走了吗?」 语气带上了不易察觉的狼狈。

  「请您稍等。」 女交警想起什么似的跑远了。

  获得短暂喘息的男人一把掀开外套,乔桥正舔得起劲儿,冷不丁被揪着头发
拽离肉棒。

  「这么热情,想让我射吗?」

  「你会吗?」

  宋祁言冷笑:「不会。」

  女警折返,外套重新盖回去,严严实实地全遮住。

  「可能有点多事,但这个药你拿着吧。」 女交警脸色微红,目光闪躲着。

  宋祁言扬了扬眉,这个倒是他没想到的。依照平时,他根本懒得理,一脚油
门开走了事,但今天……

  「谢谢,我确实有点感冒。」

  「不客气……」

  「不介意的话,留个电话可以吗?」

  「啊?」 万万没想到看起来生人勿近的英俊男人会忽然要联系方式,女交警
更加羞涩了,「当、当然可以。」

  她手忙脚乱地在单据背面写号码,乔桥却郁闷得快吐血了。

  就隔着一件衣服,两个人说什么她听得一清二楚。宋导居然会主动要电话,
难道这个女交警貌若天仙吗?!

  就算貌若天仙……

  化悲愤为力量,乔桥忍着不适将肉棒深深含进喉咙,直顶到口腔的最深处。

  「嗯……」 宋祁言指节抵着嘴角,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闷哼。

  「先生?」 女交警看他额上的汗更多,焦急道,「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
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

  「不……不用,我很好。」

  见状,女交警再次把视线挪到单据上。

  难以维持无动于衷的淡然,宋祁言头一回有了事情失控的慌乱感。

  他左手伸到外套下想制止乔桥多次的深喉,一个不小心摸到乔桥的胸脯,柔
软的乳包从指间抚过,恰好敏感的冠状沟也被舌尖照拂,双重刺激下,他闷哼一
声,猝不及防地射了。

  乔桥正舔得起劲儿,嘴里爆发出一股激流,烫得她连忙侧开头。

  黑暗里,那些带着高温的液体接二连三地射在她脸上、脖子上、胸口上,又
多又浓稠,能看得出它们的主人憋了有一阵子,足足射了七八股才停下。

  宋祁言紧紧攥着方向盘,高潮的余韵还在体内游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
控制不住地在喘息。

  「这是我的号码。」 一张纸递到宋祁言面前,他漠然地转头望了女交警一眼,
泛红的双颊和微微湿润的眼角,无比性感。

  女交警心脏猛地一跳,还想再说什么,这男人却忽然启动汽车,一言不发地
迅速驶离。

  连写着她电话号码的单据都没有拿。

  「可能真是不舒服吧?」 女交警难掩失望。

  直到汽车停在一处僻静路段,宋祁言才掀开外套,利落地将乔桥从底舱拽了
出来。

  乔桥胸口以上的部位喷满男人的精液,下颌和脸颊上也都是,有些已经开始
干涸了,有些却还在缓慢地沿着胸线滑落。

  「你这只小猫,真不听话。」

  「……」 乔桥把脸扭到一边,哼哼了两声,「你还要人家电话号码呢。」

  「我为什么不能要?」 宋祁言维持着无动于衷的淡然,「我没有成家,也没
有女伴,不是谁的所有物,为什么不能追求女人?」

  『追求』这个字眼像针一样扎到了乔桥,她瞪着宋祁言,想反驳又没有立场,
一肚子委屈。

  「身上还有别的男人留下的印记。」 男人的手指抚摸到她的侧颈,那是谢知
留下的咬痕,虽然结痂但仍能清晰地看出是个牙印,「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生活?」

  「……」

  「乔桥。」 宋祁言用一种冷静得让人不得不重视的声音缓缓说道,「你要为
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我……我选你。」

  宋祁言不置可否,他松开她,赶在那个器官又要抬头之前收拾好狼藉的下半
身,「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纵容你,你想待在我身边,就要接受惩罚。从今天起,
我不会再把你当一个人看,你只能成为我的宠物。」

  「诶?」

  「后悔的话,现在退出也来得及。」

  「我——」

  「退出的话,我们就没必要见面了。」

  「能不能让我考虑一下?」

  「不能。」

  「……」 乔桥盯着宋祁言,后者神情认真,不像在说笑。

  她艰难地问:「成为宠物,要做什么?」

  「只需要听我的话。」

  「那……要当多久宠物呢?」

  「自然是我认为可以了为止。」

  说白了就是一切看你心情嘛!

  然而再不平等,她也没有选择权,宋祁言一句再也不见她,就足够乔桥答应
下任何条件。

  唉……为什么总有种被宋导控制在手心里的感觉?

  「我同意……」

  下颌忽然被人掐住,宋祁言眼眸深沉,命令她:「叫一声听听。」

  「哈?」

  「不要再让我提醒一遍宠物应该干什么。」

  「……」 乔桥脸羞得通红,但在男人的目光下只能硬着头皮『喵』了一声。

  恶劣的人眼底终于带上笑意:「真乖,我们回家。」

  唉,这一路,怎么如此漫长!

  好不容易回到公寓,乔桥接到的第一个命令就是要在屁股里塞进一根尾巴。

  她以为自己幻听了,等确确实实听到宋祁言用他一贯的冷静姿态以及一种淡
然地像在说『今天晚上吃牛排』一样的口吻说出那种淫邪的话,她才终于领悟自
己答应了一个多么了不得的条件。

  「猫尾巴虽然好看,但兔尾好像更适合你。」 男人支着下颌,认真地在盒子
里挑拣。

  「……你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

  「当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宋祁言一本正经,哗啦啦啦地翻搅着,选中一样,
「先从兔尾开始吧,我们时间很多,可以挨个来。」

  乔桥盯着男人纤长手指中那个算不上『小巧』的玩意儿,艰难地吞了下口水。

  只看肛塞的背面还是很可爱的,毛茸茸的粉色小圆球,就像真正的兔子尾巴
一样,恨不得去捏两把。

  但塞进肠道的那面就有点可怖了,厂家为了切合主题将那部分做成了胡萝卜
造型,前细后粗,还雕刻了一些花纹,加上过大的尺寸,显得异常狰狞。

  乔桥还想挣扎一下:「宋导,我——」

  『啪』屁股上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宋祁言冷冷道:「要叫主人。」

  「主人……」

  「嗯?」

  「没、没事。」

  话说她怎么这么惨,才答应了梁季泽的随叫随到,又成了宋导的宠物。万一
这两个人同时喊她,她可怎么办呀?

  必须先争取一点独处时间,真要是撞车了……那就听天由命吧。

  不过这个肛塞怎么办啊!!!

  好大……真的能塞进去吗?

  「屁股翘起来。」 宋祁言靠在沙发上,挠了挠她的下颌,顺便拽着脖子上的
项圈将她拉起。

  没错,回来以后她就被弄上了这个玩意儿,好像还是什么指纹锁的,除非宋
祁言本人,谁都打不开。

  虽然男人不说,但乔桥总觉得这项圈的一大作用就是要盖住谢知留在她侧颈
的咬痕。

  因为宋导扫过她侧颈的眼神总像是看什么碍眼的玩意儿。

  乔桥赤身裸体地趴在宋祁言腿上,小腹被垫了个枕头,屁股也被迫高高撅起。

  唉,她发现最近自己光腚的概率特别高,在梁季泽那儿就光着,来宋导这也
光着……衣服既然不需要,是不是可以捐出去?

  「这里……」 宋祁言轻轻戳了戳密闭的小洞附近,「我其实没什么兴趣。」

  乔桥喜上眉梢:「那……」

  「但凡事总需要尝试。」 他拿起肛塞,认真地端详着,「或许能因此开拓一
下新性趣。」

  他说完,乔桥就感觉一个凉凉硬硬的东西正试图撬开那个尴尬的地方。

             第228章:你让我好找

  乔桥嗷嗷嗷地喊疼。

  她发现了!宋导在这方面是真没经验,虽然自己已经里里外外做好了清洁,
兔尾塞上也涂满了润滑油,可那地方毕竟跟另一个入口性质不同啊!哪有直戳戳
硬怼的?

  「跑什么?」 宋祁言把四肢并用往沙发另一头爬的乔桥拽回来。

  「我不行……」

  「不过顶了两下你就受不了,怎么别人咬你你就乐意?」

  我哪儿乐意了!又不是受虐狂!

  「我只是要求公平而已。」 宋祁言摁住她的所有挣扎,「无论梁季泽对你做
了多过分的事,你还是会原谅他,留在他身边。那么,我对你做更过分的事,你
也应该忍受。」

  不,你做不到比梁季泽那个大变态更过分……

  乔桥胡思乱想着,忽然下身传来疼痛。

  男人用了点力气,胡萝卜的尖端已经没入窄洞,这种入侵感比做爱时更强烈,
毕竟那是个完全不适合承受异物的地方。

  万事开头难,尖端没入之后,剩下的就好说了。

  宋祁言很有耐心地在每一轮推进后停一会儿让乔桥放松肌肉,慢工出细活,
等肛塞完全进入之后,竟然也意外地没什么明显的痛感。

  乔桥新奇地伸手去摸身后的兔子尾巴,惊讶自己居然这么有天赋,粗成那样
的肛塞都全吞进去了。

  等等,这好像也不是个值得骄傲的事……

  「好了。」 男人拿一块丝帕擦了擦手上的油脂,整个过程他的煎熬一点不比
乔桥少,可爱的肉洞一张一翕,虽然迥异于常用的小穴,却也同样让他胯下硬胀
如铁。

  但他不打算满足自己,因为宠物是用来玩弄的。

  「今天起,你就睡在这里。」

  宋祁言牵着乔桥的项圈,带她到卧室,指着卧室一角的软垫说道。

  乔桥认命地趴下。

  「腿要屈起来,弓起背,兔子哪有直挺挺趴着的?」

  于是她又按指令把自己摆成个兔子趴窝的造型。她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落在
她弓起的脊背上,然后又沿着皮肤的线条落下去,在兔子尾巴上停留了片刻后没
入她的臀缝。

  ……

  她也不想感受得这么详细,实在是宋导的目光如有实质啊!

  「公司宿舍还有你的一些东西,明天去搬过来。」

  夜幕深沉,换上睡衣的宋导整个人温柔不少,处理文件的间隙还不忘安排明
天的事。

  乔桥生无可恋地趴着,哼唧了一声。

  宋祁言淡淡看她一眼,继续低头敲着键盘:「我再给你一次回答的机会。」

  「是!主人!」

  这才算过关。

  直到临睡前,宋祁言都没顾得上动她。

  他工作真的很忙,即便下班在家,也不得清闲,乔桥不停地听到新邮件和新
消息的提示音,还有公司总裁齐肇文发在高层群里的一些语音指令。这些声音就
像助眠的白噪音一样,她边听上下眼皮边打架,连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
道。

  最近生活太过跌宕起伏了,都没能好好休息……

  不知睡了多久,迷糊中,乔桥被掐着下巴拽起来,修长的手指撬开她的牙关,
接着一根比手指粗好几倍也热好几倍的东西塞进来,直顶到喉咙里。她挣了几下,
但有人正扣着自己后脑勺,强迫她深深地吞吐。

  口水倒流进气管,乔桥想咳嗽都咳不出来,憋得睡意消散,痛苦睁开眼睛。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里的东西自然是他因晨勃而胀大的性器。

  他不说话,乔桥更没法说,只能费力地舔弄服侍,直到肉棒在嘴里释放后她
才被松开。

  乔桥趴在一边咳了个昏天暗地。

  「穿好衣服。」

  宋祁言已经打好领带穿好外套,衣冠齐整得让人想象不到几分钟前他还强迫
乔桥给他口交了一遍。

  那张脸,永远是禁欲疏离的。

  「那……这个东西?」 乔桥指了指脖子上的项圈。

  「当然要戴着。」 男人嘴角溢出恶意的笑容,「你身上的所有东西,都一件
都不许少。」

  这意思不就是……让我戴着尾巴和脖子上的玩意儿去公司嘛?!

  乔桥瞥了眼宋祁言扔给她的衣服,看到是一条连衣裙后简直想当场去世。

  「内、内裤呢……」

  「你去女艺人宿舍,要内裤做什么?」 男人轻描淡写。

  「总、总得遮一下。」

  「不用,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反对无效,乔桥夹着兔子尾巴,戴着项圈,浑身光溜溜罩着一条连衣裙被塞
进汽车。

  上班时间,Wawa 人来人往,乔桥也终于有幸跟着宋祁言走了一遍高层才有权
使用的特殊通道,顺便狐假虎威地享受了一把当公司大佬的感觉。

  就是……裙子下面凉飕飕的太没安全感了。

  她不得不以每十秒一次的频率摸自己裙角,生怕裙子掀起来自己却不知道,
那全公司都会看见她夹着一个兔子尾巴招摇过市……

  「收拾完东西去办公室找我。」 宋祁言摁住电梯,「我带你去办离职。」

  「可是,我不想离职呀。」 乔桥弱弱地提议,「宋导……能不能别开除我?」

  有话好好说,不要一言不合就开除哇。

  「你无故旷工那么多天,不处理你,其他艺人怎么想?」 男人不为所动,
「这些等你回来再说。」

  恰好电梯到了,乔桥千言万语也只能咽回肚子,收拾东西要紧。

  她按记忆找到当时的宿舍门,拧开看了一圈,默默关上。觉得不对又拧开看
了一圈,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房间的设施……怎么变得这么豪华了?!

  公司翻修宿舍不奇怪,可再怎么翻修,也不会在客厅安一块近百寸的大彩电
吧?还有这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沙发是哪儿冒出来的?她记得原来只有几张破椅
子啊!这……扫地机器人都买了?

  是我记忆黑洞了?

  可再黑洞也不至于把一个勉强能看的女人记成奥黛丽赫本吧?

  她稀奇地在客厅里 「观赏」 了一圈,在找到鞋架上自己的两双鞋后才百分
百确定这是曾经的宿舍。

  难道说……有人爆红了?

  这事也不是没发生过,比乔桥早几年进公司的一个女艺人就曾拍了一部片后
莫名爆红,蹿红前她连正儿八经的宿舍都申请不上,只能住临时。火后就请了装
修团队把宿舍里里外外大整了一顿,那豪华程度都快赶上男常驻们的套房了。

  也算 「衣锦还乡」 的另一个版本。

  听到客厅有动静,一个女孩从房间探出脑袋,盯着乔桥看了两秒,惊喜道:
「诶,你是乔桥吧?哎呀,可把你盼来了!」

  她这一嗓子,另两个房间也纷纷开门,没谋过几面的舍友们表现出非比寻常
的热情,又吵又闹,一定要乔桥留下聊天。

  说实话这几人的名字她都叫不上来,况且身体还被塞着难以启齿的东西,她
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但情势不由人,对面三张嘴,她只有一张,再怎么推脱都
没用。

  也不是没想过直接走人,但推门才发现早被她们反锁了。

  ……搞什么啊?

  尬聊了一阵,乔桥实在受不了了:「下次再聊行不行,我真的有事。」

  「别急嘛,再来个十分钟。」

  「就是呀,咱们都多久没见了?」

  乔桥瞅着她们的脸,只觉荒诞。电光火石地,脑子里想到一个可能性:她们
不会是在拖延时间吧?为了把她拖在这里?

  可是……为什么要拖住她?

  刚想到这一层,就有人『砰砰砰』地敲门,力气很大,门板都在摇晃,恨不
得破门而入的架势。几位舍友不约而同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一人赶紧把门打开,
高大的阴影投射进客厅,秦瑞成一脸阴鸷的站在门口。

  他喘着气,额上蒙着汗,显然是马不停蹄赶过来的。

  乔桥惊讶地站起来:「秦秦?」

  秦瑞成腮部动了动,似乎在咬牙,他扯出个冷笑:「乔桥,你让我好找。」

             第229章:项圈

  「诶?」 乔桥愣了下。

  确信猎物已经完全落入手中,再无逃脱的可能。秦瑞成平复了下呼吸,将额
前汗湿的碎发胡乱捋到脑后,慢慢关上门,『咔哒』落了锁。

  门外宿管大妈的声音由远及近:「男人不能进女宿!你是哪儿来的啊!喂!」

  刚才还拉着乔桥聊得热火朝天的舍友们一个个溜得比兔子还快,迅速钻回各
自房间人影不见了。

  几秒钟的功夫,闲杂人等全消失了。

  「急着收拾东西,是要去哪儿?」

  秦瑞成不着急兴师问罪,他都等了小半月了,还怕多等着几分钟吗?悠闲地
翻了翻乔桥摊在地上的行李箱,抬眼冷睨她:「要不是我早买通了你舍友通风报
信,这次回来你也不打算告诉我吧?」

  「我是要告诉你……」

  「哦?」 秦瑞成拖了个长音,「怎么告诉?」

  「当然发短——」

  乔桥捂住嘴,她差点忘了自己没手机可用这码事。

  「想说发短信吗?」 男人皮笑肉不笑,「你还知道有个玩意儿叫手机啊?」

  他一步步逼近,乔桥一步步后退,最后像被逼进死角的田鸡一样瑟瑟发抖地
挨着墙,一动也不敢动。

  「我问你答,敢撒谎我就当着你舍友的面操死你。」 秦瑞成嗓音低哑,「上
哪儿去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我……我去录综艺了,手机不小心掉水里了。」

  「你小看我?我会连你录综艺都查不出来?录完以后去哪儿了!」

  乔桥被吼得缩起脖子,唯唯诺诺道:「跟梁先生……度假去了。」

  这么说也没错吧?

  毕竟她真跟谢知泡温泉来着。

  「跟梁季泽度假。」 秦瑞成脸色更差了,「你什么时候跟梁季泽关系那么好
了?嗯?」

  哇,暴怒的秦秦好可怕。

  她还想辩解,外面拍门的声音忽然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钥匙插进锁眼的声音,
看来宿管大妈发现拍门无用后决定从源头解决问题。

  「麻烦。」 秦瑞成粗暴地抓了一把乔桥的乳包,触摸到异乎寻常的柔软后意
外挑眉,「没穿内衣就敢出门?」

  我还没穿内裤呢。

  下身一凉,裙子被秦瑞成掀开,未着寸缕的下半身暴露无遗。

  秦瑞成脸色变换,从黑变青又从青转红,紧接着就是一连串骂人的话,语速
太快内容太脏,乔桥都听不清楚。

  唯一庆幸的是两人面对面站着,屁股里的兔尾塞还没被发现,否则秦瑞成恐
怕要当场爆发。

  门锁终于撑不住了,宿舍门『吱哟』一声被人推开,秦瑞成正在气头上,头
也不回地吼了一句:「给老子滚!」

  「你擅闯女艺人宿舍,要滚也是你滚吧。」 手持钥匙的宋祁言凉飕飕道。

  秦瑞成回头看见他,眼睛都红了,三步并作两步过去一把就揪住了后者的前
襟。

  走廊上探头探脑的女艺人们不约而同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 宋祁言完全无动于衷的平淡,「打算在这里动手?」

  「你他妈……」 秦瑞成狠狠啧了一声,「瞒得真严实啊,我都快急疯了!」

  「松手。」

  「我操你全家。」

  「那也得先松手。」 宋祁言说话声音不大,却异常有分量,秦瑞成哼哼了两
声,到底松开了手。宋祁言施施然将拽皱的衣领整理好,领带也重新系了一遍。

  他用目光将乔桥扫了一遍:「行李收拾好了?」

  乔桥弱弱点了点头。

  这俩人是神仙打架,她只会成为遭殃的小鬼,历史和经验告诉她,这种时候
千万不要乱刷存在。

  「去我办公室说。」

  几人要离开,宿管大妈连忙殷勤地疏散着围观人群,也幸亏今天是工作日,
大部分艺人都不在宿舍,否则还真不好脱身。

  进了办公室,乔桥就被秦瑞成拽进怀里,劈头盖脸一顿猛亲。

  男人略有些刺人的胡茬刮得她脸颊疼,挡又挡不掉,推拒更不敢,只能被动
承受着,像一只团子似的被揉扁搓圆。

  但她能感觉到,秦瑞成是这真的担心她。

  他眉心的疲惫之色掩盖不住,那么注意形象的一个人,居然也有忘了刮胡子
的时候。

  「好了。」 宋祁言双手环胸,半靠着红木办公桌,不咸不淡地说道,「抱够
了没有?」

  「你什么时候找到她的?」

  「昨天。」

  秦瑞成勃然大怒:「你还敢骗我!」

  宋祁言一哂:「我不屑撒谎。」

  要是让这两个男人交流,没几句肯定又要吵起来,乔桥只好简单把来龙去脉
讲了一遍,当然隐去了梁季泽副人格的事,知道这个的人越少越好。

  「那这是怎么回事?」 秦瑞成掀开乔桥裙摆,质问道。

  「哦,这个是我的性趣。」 宋祁言不疾不徐地接茬,「你看背面。」

  秦瑞成疑惑扭头,看到兔尾塞后脸色一沉。

  「你怎么能给她用这种玩意儿?」

  「乔桥。」 宋祁言笑道,「是我逼你带这个了吗?」

  当然是啊!

  乔桥心里疯狂咆哮,嘴巴上却干巴巴道:「我自愿的……」

  「你自愿——」 秦瑞成差点被噎住,「怎么以前我求你你不肯,轮到他你就
自愿了?」

  「……」

  乔桥抿紧嘴巴,打死她也不想把变成宋导宠物的事说出来。

  「不过这个——」 秦瑞成语调微微上扬,神情古怪地捏了把兔子尾巴,「还
蛮可爱的。」

  大色狼!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裤子已经支帐篷了!

  「怎么还戴了个项圈?真碍事。」 秦瑞成眼尖地扳过乔桥下颌,项圈推开后
就露出了被遮掩住的脖伤,「宋祁言,你有没有人性?」

  「不不不。」 乔桥连忙否认,「这个是我自己弄的。」

  「你咬个脖子我看看,咬得着吗你?」

  「不用问了。」 宋祁言用小指挑开烟盒的锡箔纸,抽出一支叼在嘴里,「那
是梁季泽的齿痕。」

  秦瑞成愣了一会儿,乔桥赶紧缩起脖子,都做好挨打的心理准备了,却听见
男人幽幽地叹了口气:「小乔,你太偏心了。」

  ……

  「不管,你让梁季泽咬你,还让宋祁言塞兔尾,那就不能亏待我。」

  乔桥:??

  「让我想想。」 秦瑞成认真地思索了片刻,「野外玩过了,强暴也试过,捆
绑——」

  「好了好了!」 乔桥气急败坏地捂他的嘴,「别说了!」

  「野外?」 宋祁言挑高眉角。

  「海边,大礁石。爽的一批。」

  「啊啊啊啊啊!你闭嘴啊!!!」

  秦瑞成太高了,直起腰来乔桥就够不着,她只能围着秦瑞成疯狂蹦跶试图阻
止他继续说下去,然而根本管不住他满嘴跑火车。

  「羡慕吧?嫉妒吧?」 男人洋洋得意。

  宋祁言笑笑。

  没必要炫耀,小乔曾在他眼前绽放过多么美丽的姿态,自己清楚就足够了。

  「哎哟,不行,把我性致弄上来了。」 秦瑞成用一个古怪的姿势调整了下裆
部,「喂,借你办公室用用。」

  「卫生间在里面,自便吧。」

  「操!我什么时候自己解决过?我要用小乔。」

  能把做爱说得如此清新脱俗,也就只有秦瑞成了。

  不过宋导是不会同意的。

  「可以。」 宋祁言看了眼表,「我还要办公,给你们半小时。」!!

  「你有什么阴谋?」 秦瑞成警惕道。

  「不要算了。」

  「要!」

  乔桥的意见是没有参考价值的,三言两语间她就被两个男人完成了交易,秦
瑞成把她拽到卫生间,眨眼衣服都消失不见,男人急切地揉着她的胸脯,另一只
手解着自己的腰带。

  「想死你了,再不让我操操你,蛋蛋就要爆了。」

  「唔……」 上半身被紧紧搂着,肺里空气都挤了出去,她艰难求生:「别、
慢点!」

  「慢什么慢,就半小时!来不及射怎么办?」

  乔桥被他翻了个身,改成双手抵墙撅起屁股的造型,秦瑞成捏了捏兔尾塞,
但还是另一个入口对他更有吸引力。

  炽热的昂扬抵着小小的穴口,眼看就要埋进去了。

  忽然一声高亢的歌剧女声响彻整个卫生间,音调太高,音色太亮,甚至还自
带了回音效果,经久不绝,连绵不息。

  「我操!」 秦瑞成兴头上被惊了这么一下子差点萎了,他暴怒,「神经病啊!
卫生间放什么音响!」

  「秦秦,这好像不是音响……」 乔桥弱弱地抓着脖子上的项圈,「是这个放
的。」

  「妈的,我就知道他没这么好心。」 秦瑞成低低骂了一句,但箭在弦上,不
得不发。

  本来硬如铁的肉棒给唱软了一圈,男人深呼吸了几下,又揉了揉乔桥的胸,
觉得差不多适应这噪音了,开始第二遍插入。

  可顶部才刚进去,一直吊着平稳高音的女声忽然一转,唱起了花腔。『咿呀
咿呀』的,比哭丧还败兴。

  他努力忽略,但性器却不随意志地慢慢软下去,本该耀武扬威一捅到底的,
结果萎靡不振到差点从小花穴里滑出来。

  乔桥自然能感觉到男人下半身的窘状,她很想笑,又觉得这样太伤对方自尊,
只好硬憋着。

  秦瑞成又试了两次还是不行,他暴躁地提起裤子,一脚踹开卫生间门走了。

  外面宋祁言正认真批着文件,听见声音抬起头,平静地问了句:「这么快?」

  秦瑞成陡然提高了音调:「你他妈才快!」

  「有事么?」

  「你搞那破项圈放什么歌剧?明知道我最烦那玩意儿,添堵是不是?」

  「给你们助助兴。」

  「滚蛋!赶紧停了!」

  「停不了。」 宋祁言凉凉道,「项圈有固定程式,开启了就要连播三十分钟。」

  「宋、祁、言!」 秦瑞成眼里都要喷出火。

  「爱莫能助。」

  秦瑞成把拳头攥得『咔咔』响,他明知道宋祁言是故意的,却没办法。这个
男人相当难搞,心思复杂还小肚鸡肠,早该料到他肯定留着一手。

  难道就这么让它鬼哭狼嚎上半小时?

  黄花菜都凉了!

  「你把项圈弄下来。」

  宋祁言似笑非笑看他一眼:「你觉得可能么?」

  「那你告诉我,是不是指纹解锁?」

  办公桌后的男人想到了什么,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个防御性的姿态。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秦瑞成邪恶地一笑。

  他转身回卫生间揪出乔桥,在宋祁言要起身离开座椅时飞快地拽住了他一只
手。

  宋祁言是文职工作,力气自然没法和热爱运动的秦瑞成比,虽然同为男人,
可一时还真挣不开钳制。

  「放开!」 他沉下脸。

  「你要是搞个密码锁,我还真没办法,幸亏是指纹。」 秦瑞成硬是摁着宋祁
言的手去摸项圈上的感应器,「有你,有小乔,想解锁还不容易?」

  宋祁言抵抗地攥紧拳头,秦瑞成一根根全掰开了。

  「我劝你别使劲儿,我下手没轻没重,弄伤你怎么办?」 秦瑞成嘴上说得关
怀,神情却是截然相反的幸灾乐祸。

  「你——」

  论力气,宋祁言不是秦瑞成的对手,每根手指都被强按着试了一遍,很快,
项圈发出匹配成功的『滴』声,指纹输入正确。

  「谢啦。」 秦瑞成眉眼间掩盖不住的得意。

  一力降十会,再怎么会算,不照样败给武力值?

  宋祁言手腕上立马浮现了一圈明显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非常惹眼。他面
无表情地整了整袖口,用衬衣将红痕盖住了。

  然而等了一会儿,项圈没有动静了。

  乔桥也很茫然,她奇怪地拽了两下:「怎么一点没变松呢?」

  秦瑞成终于回过味儿来,他怒视着宋祁言:「你骗我?不是指纹?」

  后者语气平静:「我从没说过只有指纹。」

  「你他妈 %¥#%……」

  「还有十五分钟。」 宋祁言施施然看了下表,「过了这半小时,你就没机会
了。与其跟我浪费时间,不如想想怎么硬。」

  像在配合他的话,女声忽然停止了,然而不等秦瑞成高兴,就骤然换成了男
高音。

  做爱时有个中气十足,声音雄浑的男人在耳边吊嗓子,鬼才硬的起来!

  就连乔桥都觉得宋导这招太狠了。

  「行。」 秦瑞成点点头,「你等着,我今天非把这破玩意儿给弄下来!」
说着他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这项圈是高密度材料做的,韧性极高,暴力绞断一定会伤到她。」

  秦瑞成冷哼一声,走远两步打电话,简单交代了几句。

  「小乔,过来。」 他往皮沙发上一坐,拽过乔桥,手自然地从她肩上垂下,
把玩着小乳包。

  宋祁言道:「不做了?」

  「不做了。」 秦瑞成坦然回应,「你别想把小乔搞成你的玩意儿,我不答应。」

  宋祁言不置可否。

  乔桥看他脸色不愉,想着自己还是宠物身份,要坐也得坐到他那边,于是站
起来要换地方。

  「不行。」 秦瑞成霸道地把人拽回怀里,「你现在归我。」

  嘤。

  你们要打没问题,能不能别把我当战场啊……

  身侧的沙发一陷,宋祁言竟然端着笔记本坐她身边办公了。于是乔桥彻底成
了夹心饼干,左右两边各一尊大佛,动都动不了。

  秦瑞成挑衅地揉着乔桥的右边小乳,宋祁言也不动声色地拢住了她左边的乳
包。

  右边大佛阴仄仄地开口:「小乔,你喜欢我还是他?」

  大哥你这是一道送命题啊!

  乔桥哆嗦着:「……都,都喜欢。」

  「只能选一个。」

  卧槽你俩就在旁边我选了哪个不都是找死啊!

  「真的都喜欢。」

  秦瑞成幽幽道:「都喜欢?」

  乔桥『哎哟』一声,秦瑞成居然偷偷掐了她的乳尖!还在暗暗加力!

  迫于疼痛,乔桥只能委屈求全:「你,喜欢你多一点—— 啊!」

  另一边的乳包也一阵疼痛,宋祁言竟然也在掐她!

  「不,喜欢宋导……啊!秦秦轻点!喜欢你!哎哟……」

  两个男人都没再说一句话,却不约而同的选择在手技上较劲儿。秦瑞成大开
大合,手法粗暴有力。宋祁言柔和细腻,熟悉每一寸敏感带。乔桥的两个乳包被
揉扁搓圆,轻拢慢捻,搞得她欲仙欲死,恨不得当场去世。

  直到乳尖都红肿发胀,两个男人才肯放过她。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这样的情景如此往复了三四遍,乔桥借口肚子疼躲进卫生间,说什么都不肯
出来了。

  镜子里的两个乳包可怜兮兮地在空气中颤抖,左边的乳尖都被咬破了皮,刺
喇喇得发疼,连跟衣料摩擦都痛得她打哆嗦,只能弓着腰走路。

  心里那个悔那个恨呀,可她对谁都理亏,只能由着他们胡闹。

  算了算了,就当是为自己前阵子的消失赔礼道歉吧,想来也一定让他俩担心
了很久。

  她坐在马桶上休息了一会儿,听到窗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螺旋桨的巨响。乔桥
好奇地推开窗户望了一眼,原来是一架被漆成迷彩色的军用直升机在 Wawa 总部
楼顶降落。

  她知道楼顶有停机坪,可自从她调过来,就没见用过几次。今天也不是什么
大日子,会是谁来了呢?

  然而不等她困惑多久,卫生间的门就被拉开了,秦瑞成站在门口:「过来,
给你解项圈了。」

  他侧个身,露出被挡住的另一个身影,瘦削的黑发男人站在两个穿军装的警
卫中间,腼腆一笑。

  周远川!

  乔桥相当惊讶,毕竟两人自分别后再也没联络过,她以为周远川早把她忘了。

  「好久不见。」 周远川笑着跟她打招呼。

  男人浑身不沾半点烟尘气,外面天气转暖,他却还穿着冬天的毛衫,看上去
身体不太好,脸上也带点病色。

  当然这些都无损他的清雅。

  「你们去外面吧。」 他冲警卫员吩咐了几句,那两个铁塔似的人脚后跟一磕
『啪』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就是这种项圈,破解个密码,对你不算多难吧?」 秦瑞成指了指乔桥的脖
子。

  乔桥忽然想起以前秦瑞成被困在家里时,就是周远川找人把他弄出来的,难
怪这次又找到他。

  男人俯身审视了一遍:「密码是谁设的?」

  秦瑞成冲宋祁言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意思再明显不过。沙发上端坐的人说话
都像在冒白气:「秦瑞成,我倒小看了你。」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不肯把小乔分我,我只能共享出来了。」

  宋祁言冷哼了一声。

  「其实程序倒不难,比这更精密的电子锁我也见过很多,但我不太擅长工科,
叫人也有些来不及……」 周远川沉吟了一会儿,笑道,「不如我随便猜猜吧?」

  本以为找来人就万事大吉了,结果周远川却给了这么个像闹着玩一样的答案。

  「猜?」 乔桥疑惑道,「密码也能猜出来吗?」

  周远川不急着回答,他先随便输入了一串数字,意料之中的解锁失败,项圈
的电子屏上浮现出一行 「您还有两次机会」 的小字。

  「喂!」 秦瑞成冲宋祁言喊:「三次都输错会怎么样?」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秦瑞成当然不敢试,这可是他的小乔,虽然姓宋的肯定不会设置什么危险的
后果,但若真启动了,害小乔遭罪的这笔账肯定要记在他脑门上,那不正中宋祁
言下怀吗?

  周远川环视了一圈,语带笑意:「宋先生,这密码是你常用的吗?」

  宋祁言沉默了片刻:「不是。」

  「那想出这串密码时,你是不是在这间屋子里?」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宋祁言似乎领悟到了他的意图,半晌才缓缓道:
「是。」

  周远川笑意更深:「这就好办了。」

  他走到宋祁言的办公桌前,随意地拿起一支钢笔把玩着,目光却扫视着后面
的嵌入式书架。

  上面的书并不是摆设,一尘不染的上切口和略带褶痕的书脊,都昭示着它们
常被主人翻阅的事实。

  「涉猎真广。」 他不知是感慨还是赞叹,「只当个公司高层,真是屈才了。」

  秦瑞成沉不住气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哪有那么简单?」 周远川摇摇头,「又不是瞎猜,要演绎推理的,我也只
是试试。」

  「我看跟瞎猜没区别。」

  周远川专心致志地望着架上的书籍。

  「宋先生,你这样的人设置密码绝对不会选择一串无意义的数字。」 他随手
取下一本书,亮出里面的同系列书签:「连这种东西,都要与书配套。那么项圈
的密码,也不会是你随便想的,一定有含义。」

  宋祁言笑道:「你觉得会是什么含义?」

  周远川看乔桥一眼,也笑:「戴在她的脖子上,含义也很明显了。」

  他的视线轻轻扫过一本本书脊:「好在相关的书不多,给我减少了很大工作
量。」

  说着,他取下一本纳博科夫的《洛丽塔》,这本与其他略显老旧的书不同,
几乎是崭新的,仅有一点点翻阅痕迹。

  「你不常读,却把它放在了显眼的位置。是因为看到就会想起什么人吗?」

  宋祁言微微挑眉。

  周远川想了想:「这本我也看过,好多年前了。我记得最出名的段落是『Lo
lita,Lightofmylife,Fireofmyloins。Mysin,Mysoul。Loleeta:Thetipofth
etoripofthreestepsdo,Atthree,Oh。Lo。Lee。Ta。(洛丽塔,我的生命之光,
欲望之火。我的罪恶,我的灵魂。洛一丽一塔:舌尖得由上颚向下移动三次,到
第三次再轻轻贴在牙齿上:洛—— 丽—— 塔。)』」。

  他根本没有翻阅,却能将多年前看过的段落一字不差地背下来。如果这事由
别人来做,乔桥会怀疑那人故意卖弄。但周远川这里不是,她知道这是他的正常
发挥。

  秦瑞成:「这就是密码?」

  周远川笑着摇头:「宋先生不会喜欢这段,他不是亨伯特。我猜是另一节。」

  他轻轻点着封面,同样在没有翻开一页的情况下流畅地将段落背了出来:
「『Butiloveher。Shecouldfadeandwither,How;Butijustlookather,Allthe
tenderness,Theheart。(她可以褪色,可以枯萎,可以凋谢,怎样都可以。但
我只要看她一眼,便万般柔情,涌上心头。)』」

  「455。」 周远川轻声道,「这段的页码,应该就是项圈的密码。」

  秦瑞成将信将疑地输入,项圈发出一声悦耳的滴鸣,悄无声息地裂成了两截。

  他猜中了。

             第225章:解密

  乔桥静静凝视着手里的项圈。

  它从戴上到取下仅仅过了不到二十小时,但她心境却与刚戴上时截然不同了。

  宋祁言如此内敛深沉的一个人,在她面前向来不肯表现出一丝多余的情绪,
竟然会选择那样一段话,那不仅仅是项圈的密码。

  周远川标准优雅的英音固然好听,可全被她『砰砰』的心跳声盖过了。

  真的是……『只要看她一眼,便万般柔情,涌上心头』吗?

  这个『她』是指我吗?

  周远川看向沙发上的人,笑道:「宋先生,我解释的对吗?」

  乔桥紧张地看向宋祁言,后者即便在密码正确项圈裂开时,神情也始终是平
淡的,以至于无法通过表情变化揣测他的想法。

  「也对,也不对。」 宋祁言淡淡道,「455 只是一份文件的序号而已,与那
本书没有任何关系。」

  周远川进一步求证:「那为什么单单是这个序号?据我所知,你每天处理的
文件起码有几十份吧?」

  「455 号在最上面,一眼扫到了而已。」

  周远川轻抿了下嘴唇,明显有点不甘心:「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看下吗?」

  宋祁言笑笑:「当然,就在你右手边,请自便。」

  周远川也不客气,当即下手翻找,乔桥也伸长脖子去看。没想到,还真找出
了一份标号 455 的文件,内容都是些普通的公事往来,毫无特别之处。

  「但这份,好像并不在最上面。」

  「这些都是处理过的,处理公务不可能按顺序来,又不是做实验。」

  宋祁言给出的答案天衣无缝,周远川只好放弃。他自嘲地笑了笑:「前阵子
闲暇读了点演绎法的书,还以为学了个七八成,没想到只是巧合而已。」

  乔桥也非常沮丧。

  她失落的神色太明显,惹得一直观察她反应的秦瑞成醋海翻涌,要不是当着
这么多人的面,一定抓过来好好打一顿屁股。

  不过是书里一段肉麻得要死的话,喜欢听的话,给她念上百八十遍又怎么样?

  至于被姓宋的否认后那么失望吗?

  「好了。」 秦瑞成开始卸磨杀驴,「项圈也解开了,没什么事的话,我把门
口那俩大兄弟叫进来送你回去。」

  革命的胜利可以一起取得,但革命的果实只能一人独享。

  周远川当然听出了他的意思,好脾气地微笑:「这个不急,来之前我请好假
了,高强度工作太久,也要适当休息。」

  「这不好吧?」 秦瑞成假惺惺道,「你是国家栋梁啊,这一休息多少项目得
暂停?现在国际形势虎狼环伺的,你怎么能把个人利益置于国家利益之上呢?」
几个人看他的目光一时都有点奇怪。

  乔桥露出『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的表情:「秦秦,你什么时候关心起国际
形势了啊?」

  「……你听着就行了插什么嘴。」

  在确认了周远川一时半会儿不打算走以后,屋里的气氛逐渐变了味儿。

  三个男人各自盘踞着房间的一块地方,虽然乔桥人在秦瑞成怀里,但谁都清
楚只有能把她带走的人才是最终胜利者。

  乔桥则对平静湖面下涌动的暗流一无所知,她只是奇怪几人怎么忽然都沉默
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周远川忽然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但除了乔桥
剩下两个男人都听明白了意思。

  宋祁言道:「不如让她自己选。」

  乔桥茫然地眨眨眼睛:「我吗?选什么?」

  「当我俩傻呢?」 秦瑞成冷笑,「人是从你那儿带出来的,会选谁还不够清
楚啊?」

  乔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确实在说自己:「所以到底选什么啊?」

  宋祁言也笑,但他的笑就锋利多了:「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胡扯。我还不了解你吗?就会坑蒙拐骗。」

  「比赛吧。」 周远川插道:「扑克怎么样?国标麻将也可以。」

  这个也被秦瑞成和宋祁言异口同声地否了,只要周远川在场,任何与数字相
关的提议都不会被通过。

  周远川幽幽道:「总不能一直耗在这儿。」

  秦瑞成咬着牙,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算了,我也不坚持独享了,不然一
起吧,睡一张床,省得分来分去麻烦。」

  周远川笑容一僵,宋祁言更是不客气地回呛:「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吗?」

  「嘁,有什么好装的,我不信你们没想过!这不是迟早的事吗?难道你们能
放手?」

  不得不说,秦瑞成确实有一种近乎野兽一般的直觉,尽管他不像周远川一样
善于分析,也不像宋祁言城府深沉,却早就嗅到了他俩对乔桥深深的执念。

  尽管全都掩饰得很好。

  没有人会放手,怎么分享是他们迟早要面临的问题。

  乔桥早懒得去想他们在聊什么了,等了这么长时间,肚子已经饥肠辘辘,尽
管一直喝水,还是架不住地发出了响亮的『咕噜』声。

  恰好几人正陷入沉默,这声音让他们的视线不约而同集中了过来。

  乔桥脸红了,羞愧地深深低下头。

  这肚子怎么这么不争气啊!明明来之前吃得很饱啊,这才几个小时!三个男
人都没说什么,自己的肚子却叫得山响,搞得她跟饭桶一样……

  宋祁言先起身:「时间差不多了,先吃饭吧。」

  不吃饭还指不定对峙到什么时候。

  这个建议当然得到了一致通过,但在怎么吃去哪儿吃的问题上又出现了分歧。

  「去 XX 酒店呗。」 秦瑞成状若无意地说道,「小乔跟我提过喜欢吃他家肘
花。」

  周远川笑道:「我倒觉得去 XX 餐厅合适,上次她喝了一整海碗的三鲜汤呢。」

  啊啊啊啊啊啊!一碗就一碗为什么要加个『海』字啊!虽然那碗确实略大了
点……

  宋祁言目光落到她身上:「你想吃什么?」

  乔桥微弱地发言:「我……我想自己吃麻辣香锅。」

  还特意把『自己』两字狠狠咬了重音。

  当然最后她的建议只采纳了一半,吃麻辣香锅,但要跟三位男人一起。

  乔桥盯着店老板端上来的比她头还大的香锅,只觉心累。唯一庆幸的是因为
要出门,宋祁言允许她取出身体里的东西,穿正常的衣服。

  但就算这样,她也差点被秦瑞成那个大流氓当众取出兔尾塞,要不是眼疾手
快地反锁了卫生间门,就要丢大人了。

  还有,说麻辣香锅的本意肯定是让他们三个知难而退啊,可正襟危坐地陪着
她吃街边小馆子是怎么回事啊!

  乔桥吃了两口就停了筷子,三道视线带来的压迫感堪比减肥药:「你们……
都不吃么?」

  周远川摇头:「太辣了,我吃不了。」

  乔桥知道他胃娇贵,毕竟上次那碗面就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秦瑞成则忙于把每一道投注在乔桥身上的目光挨个瞪回去,但也不能怪人好
奇,这小馆子统共也就不到 20 平米的用餐面积,客人都是附近的居民或者歇脚
的司机,哪儿见过三个气质容貌都远超一般水平的男人来这种地方吃饭的场面?
更不用说门口停的那辆骚包红轿跑,还因为车身太长停车位太小只能委屈巴巴地
露半个车屁股在线外头。

  各色目光如芒在背,乔桥一口一口咽得无比艰难。

  她故意选在这种地方就是想让三位男人知难而退一下,哪怕能吓退一位也行
啊,怎么一个个像屁股生根一样挨着凳子就不动了呢?

  还有宋导,说好的洁癖呢?桌子上的醋瓶大概从盘古开天地起就没擦过了,
可他的目光掠过时竟然很从容?

  再、再这么下去……自己就要忍不住投降了!

  被这么多人盯着,再辣的肉片吃起来也比开水还寡淡。

  一根修长的手指忽然伸了过来,乔桥不明所以地停下动作,接着,那根手指
轻柔地撩起她侧颈的头发,将它们顺到了耳后。

  周远川开口道:「乔桥,这牙印,是怎么回事?」

  又来了。怎么每个人对这破牙印都这么有兴趣?早知道还不如戴着项圈呢。

  「没什么,被人咬的。」 含糊其辞地带过。

  「被谁?我认识吗?」

  「……应该吧。」

  周远川轻咬下唇,略带委屈似的;「他俩不问,说明是知道的。你都告诉他
们了,就不能告诉我吗?」

  乔桥最受不了他示弱的样子,如玉似画的一个美人儿,用那样的眼神看你,
别说是一个牙印,家里保险柜的密码也会吐个一干二净的。

  她轻咳了一声:「是梁季泽咬的。」

             第232章:私奔

  周远川轻哦了一声:「那我还真认识。」

  乔桥已经想好了后续的说辞,男人却不再继续问下去了。她不禁大为感动,
还是周先生善解人意,哪像秦瑞成,恨不得把牙印的祖孙三代都问明白。

  越来越多人被门口的轿跑吸引,甚至还有两个女生倚在车前盖上比剪刀手自
拍,秦瑞成嘴上不说,眉头却皱着,显然很不爽。

  乔桥觉得再吃下去,这间小店就要被围个水泄不通了,只能忍痛舍弃才吃了
一半的香锅,决定离开。

  可是,离开这里后去哪儿呢?工作没了,住的地方也没有了,她好像只能继
续跟着宋祁言。

  乔桥电光火石间想到,这就是他的目的吗?把自己跟外界的所有联系切断,
如果不是秦瑞成和周远川,恐怕她早就被锁在公寓里不见天日了。

  但看着男人那张冷静疏离的脸,总觉得他不会做到这个地步。

  肯定是自己多想了。

  「去哪儿?」 秦瑞成打着转向灯,拐过一个十字路口。

  周远川单手支着下颌,想了想道:「好像去哪儿都不合适,只能回公司了。」

  秦瑞成试探着:「不如去我家?前年我妈在郊外刚买了栋三层别墅,地方够
大,盛 10 个人都没问题。」

  宋祁言闭目养神:「你觉得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那句话叫什么来着?搁置争议,共同开发。」

  没人理他。

  秦瑞成转而去骚扰乔桥:「小乔,你怎么想的?」 顺带在反光镜里拼命使眼
色,想让乔桥附和。

  「我也不知道。哦对,能把我放到 XX 商场吗?我想先买块手机。」

  没有手机太不方便了,而且她刚丢了工作,钱用一点少一点,不赶紧找事做
只能坐吃山空。

  不过……她说的商场是平民百货啊,最后怎么来到奢侈品商业街了?

  下车前秦瑞成假惺惺地建议:「这点小事,我带小乔去办就行了,你俩在车
上等吧。」

  周远川笑容不减:「还是我带她去吧,电子产品你们可能不太熟悉。」

  「谁说的?新出的什么手机平板,我哪样没玩过?哪个不懂?」

  「哪个型号的手机用的什么芯片,是什么配置,你也懂吗?」

  乔桥:我只想买个最便宜能打电话发短信的老人机!

  两人针锋相对了几句,谁也说服不了谁,秦瑞成忽然扬起一个阴险的笑容,
装作检查轮胎的样子溜达到乔桥那边,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把人拽下来,然后把
车门『咔哒』一锁。

  宋祁言和周远川就这么被关在了车里。

  秦瑞成得意地打了个口哨,车钥匙在手指尖上转了一圈,搂着乔桥的肩进了
专卖店。

  乔桥慌得一批;「秦秦,这样不好吧!」

  「怕什么?谁让他俩疏于锻炼,反应慢就要付出代价。」 秦瑞成不顾周围人
的眼光,硬是扳过乔桥的下颌在她脸上猛亲了一口。

  乔桥偷偷回头,虽然因为车玻璃的深色覆膜让她看不清周远川和宋祁言的表
情,但似乎反应都不大,好像早料到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秦瑞成让乔桥随便选。

  专卖店的服务态度就是不一样,售货员不耐其烦地回答乔桥的问题,一连拿
出了好多款给她试用,但低价位的手机毕竟有各种各样的短板,看了一圈还是犹
豫不决。

  秦瑞成坐不住了:「有什么好挑的,最贵款每种颜色来一块不就行了?」

  乔桥懒得纠正他的消费观:「我又不批发,买那么多干什么?」

  「你喜欢什么颜色?」

  「诶?紫和绿吧……」

  男人敲敲桌面:「听到了吧?要紫色绿色的最贵款,包起来,我刷卡。」

  售货员喜上眉梢:「好的,我这就开单!」

  「秦秦!我自己有钱,不用你付啊。」

  「再让你这么挑下去,没时间带你跑路了。」

  「啥?」

  很快乔桥就明白秦瑞成的意思了,他居然想买完手机就带着她『私奔』!

  她被拽着穿过商场一楼大厅,半天才消化这个大秘密:「可……可你的车……」

  秦瑞成走路都带风:「一辆车就能换个你,值。」

  「……」

  「那宋导和周先生……」

  男人不屑一顾:「他们肯定有办法,指不定现在就出来了。」

  「但——」

  秦瑞成忽然停下,把她拽进僻静的角落,盯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我发现你
最近被那个姓宋的洗脑得厉害,张嘴闭嘴都是他。没事,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
用大肉棒好好教训教训你,保证你只能想着我一个。」

  乔桥脸迅速变红,恼羞成怒:「你能不能想点别的!」

  「怎么想?消失那么长时间,再出现身上印着别的男人的牙印,戴着别的男
人的项圈,光着屁股还带肛塞。没当场把你掐死,已经是我脾气好了。」

  「……又不是我想这样!」

  「反正你现在归我支配,就要听我的话。」 秦瑞成轻啄了下她的嘴唇,「要
不是这地方人多眼杂,真想好好插插你。对了,不然我们先去厕所来一炮吧?」

  「滚蛋啊!」

  一楼的 4S 店是秦家产业,男人拉着她随便挑了辆新车,坐进去后迅速离开
了商场。

  乔桥头一回参与『逃亡』,紧张地频频回头,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秦
瑞成一定能坑死她。

  但直到他们到达秦家郊外的别墅,依然什么事都没发生,甚至秦瑞成的手机
都没响过。

  「怎么样?」 秦瑞成从足有一整面墙大的旋转鞋柜里取出一双毛茸茸的女式
拖鞋,「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喜欢吗?」

  「……真的是给我准备的?」

  男人扬起眉角:「不给你准备还能给谁?你以为我会让别的女人进家门?」

  乔桥知道他会错意了,连忙解释:「不是,你不是说这房子是刚买的嘛,而
且也不知道我会来,所以准备了拖鞋我就有点奇怪。」

  秦瑞成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意味深长道:「只要是我家,都给你准备了拖鞋,
无论你来不来。」

  乔桥……

  她岔开话题,轻咳一声:「我还是觉得就这么把他俩扔下不太好……」

  腰忽然一紧,侧颈处一热,原来是男人从背后抱住了她,嘴唇刚好吻着她的
脖子,呼出的炽热空气烫得乔桥情不自禁一抖。

  「为什么你永远想着别人?」

  秦瑞成的声音低了好几度,跟平时说话的懒散语调截然不同,她竟然……从
中听到了一丝危险?

  「呃,这不是你在我眼前吗?」 乔桥急中生智,「既然在眼前了我还想什么
啊~」

  「不,你会想他们所有人,唯独不想我。」

  辩白相当微弱:「怎么会呢~」

  秦瑞成扳过她的肩膀,两人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乔桥心虚地目光乱瞟,不
敢直视他。

  「撒谎。」 男人笑了一声。

  乔桥还想说什么,忽然身上响起一串陌生的手机铃声,她这才想起刚买了块
新手机的事,但买了还不到半小时,谁会来电话呢?

  秦瑞成:「谁打的?」

  「不知道啊。」 号码很陌生,也不像是通信公司,乔桥疑惑地接起来:「你
好?」

  「买手机了?」 低沉磁性的嗓音挠着人的耳鼓,若此时接电话的人是他的粉
丝肯定会大呼『耳朵怀孕!』,但乔桥脑子里只冒出一个词『恶魔来电』。

  梁季泽消息居然这么灵通,刚买手机就搞到她的号码了?要知道这张电话卡
都是新办的!

  乔桥浑身寒毛都立起来,她装作有事:「我现在不方便,回头打给你。」

  刚要先发制人地挂电话,却听到话筒那边悠悠地说道:「你敢挂一个试试。」

  她默默挪开了按键的手。

  「谁的电话?」

  「你跟秦瑞成在一起?」

  两个男人同时发问,乔桥觉得脑壳正在隐隐作痛。她捂住话筒:「秦秦,我
去打个电话,马上回来。」

  「不行。」 秦瑞成往沙发上一坐,双手环胸,「就在这里,开免提。」

  「……秦秦。」

  「你越不想让我知道,我越要听。」

  乔桥没办法,开了免提。

  「梁先生,我这边真不方便,我、我有空了给你回电话吧?」

  梁季泽朗声一笑:「因为有人在旁边吗?那我更要好好跟你聊聊了。」

  唉,她早该想到的,梁季泽那个恶魔,只要有能欺负她耍弄她的机会,都绝
不放过。

  一旁的秦瑞成也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是谁,腮部微微一动,似在磨牙。

  「你现在在哪里?哦,算了,这不重要。来一趟我家吧,你知道地址。」

  妈蛋!就知道!可偏偏她无法拒绝!

  「……什么时候?」

  秦瑞成猛地看向她,眉头紧皱像是不可思议。

  「当然是越快越好,趁我『性致』还高,否则来得晚了,你得多花一阵子走
前戏。」

  神经病!大变态!王八蛋!

  你都硬不起来了还瞎折腾人!

             第233章:不湿了

  乔桥委婉道:「梁先生身体好了?」

  「你忘了?」 话筒里的人不紧不慢地反问,「当初我只用手你就高潮了五次
呢。」

  乔桥慌忙去摁挂断键,但还是晚了一步,一只大手轻易夺过手机。

  秦瑞成盯着号码看了两秒,将手机放到自己耳边:「喂。」

  「这就受不了了?」 男人低声笑,「我以为你起码还能再撑几句呢,劲爆的
内容都在后面,你抢早了。」

  「小乔不会去了。」

  「她人在你手里,我鞭长莫及,只能认下。不过,你要是圈不住她,她还是
会乖乖回到我这里。」

  乔桥心惊肉跳地看着两人对话,梁季泽狡猾恶毒,秦瑞成到底年轻,三言两
语就被激得额角都冒出了青筋。

  「你觉得我圈不住她?锁链一拴大门一锁她这辈子都逃不出去!你当我不敢
做?我是不屑那么干!没你那么可怜!」

  这次电话那头的人少见的沉默了片刻:「那就等着看吧。」

  「不用等。」 秦瑞成忽然笑了,「我现在就让你看。」

  乔桥惊呼一声,天旋地转,她被男人拽着手腕摔到了沙发上,整个人陷入到
柔软的垫子中,四不着力,一时半会儿真爬不起来。

  「你干嘛呀……」

  秦瑞成拉下领带,顺手扔到一边,开始一颗一颗解衣服扣子。他五官英俊帅
气,笑起来时有种痞气,人也看着阳光,可一旦收敛笑容,脸部轮廓就会产生变
化,锋利的五官线条全部暴露出来,亲切感一扫而空,令人望而生畏。

  如果说之前秦瑞成的发怒像一座活火山,那现在就变成了一潭死水。

  乔桥宁肯跳进熔岩里,也不想坠入深不见底的寒潭。

  「梁季泽,你听着。」 他脱下衬衣,「今天谁先挂电话谁就是龟儿子。」

  「……」

  「我挺好奇,大家都是男人,我不信你能忍着只用手,除非你硬不起来。」
他故意顿了顿,「不会是让人阉了吧?」

  梁季泽声音冷得像结冰:「我的东西还在不在,你问乔桥不就行了?她比我
清楚。」

  「没事,管你什么毛病,今天给你全治了。」

  偷偷爬起来的乔桥刚想溜走,脚踝一痛,惊呼一声,被秦瑞成拽着拖了回去。

  「秦秦!我、我真跟他没什么!」

  啊呸,这个话怎么这么像爬墙出轨的人说的?

  秦瑞成俯身,凑在她耳边,嗓子压得极低:「五遍是吧,我保证只会让你高
潮得更多,让你脑子里只能想着我一个人。」

  「不是,你冷静—— 啊!」

  裤子被秦瑞成一把扯下来,速度快得乔桥只觉得下半身一凉,再睁开眼裤子
就出现在客厅另一角了。

  粗糙的舌面舔过乔桥的小腹,大手托着她的腰窝,让乔桥错觉自己好像变成
了一块白花花的肉,即将被食客拆吃入腹。

  空气变得燥热了,秦瑞成的舌尖逐渐向下,甚至调皮地用薄唇抿着了一点两
腿间稀稀落落的毛发,不紧不慢地拉扯着,微微的刺痛带来诡异的酥麻感。

  「今天的前戏先欠着。」

  乔桥正双眼紧闭地在欲海边缘挣扎,冷不丁感受到炽热胀硬的东西正急不可
耐地挤入两腿之间。

  「诶?不行……」

  才刚开始啊!小小乔还没做好准备呢!他要干嘛!

  「太久没碰你,实在忍不住。让我先射一遍,不然要憋死了。」

  「但是——」

  这不是憋不憋的问题啊!那里还是干巴巴的呢,这么插进来绝对要疼死啊!

  她挣扎,但是男人的大手握着她的腰肢,硬是将她向胯下压去,尺寸惊人的
肉棒因为兴奋早已胀成了紫红色,紧紧顶着那个窄小的入口,随时都会一捅到底。

  「真不行真不行!」 乔桥快哭出来了,「有、有润滑油吗?稍微涂一下也行
啊……」

  桌上的手机里忽然传出梁季泽幸灾乐祸的声音:「她水多得不是能把床单打
湿吗?原来是分人啊。」

  秦瑞成粗喘了几下,盯着乔桥严肃道:「你为什么对着我不湿了?你是不是
不喜欢我?」

  「当然不是……」

  「那怎么这么干?」

  乔桥快哭了:「你亲亲我吧,亲亲就好了。」

  她话没说完,秦瑞成就低头吻了上来。

  男人火热的气息和薄荷须后水的味道忽然笼罩了她,霸道且极富侵略性地迅
速占领了她整个口腔,上颚粘膜被另一个人的舌尖轻舔,怪异的触感让她情不自
禁打了个哆嗦。秦瑞成的吻从来不注重技巧,简单又粗暴,却如此难以抗拒。

  刚入佳境,忽然两根手指就探到她腿间摸了一把。接着耳边响起男人不满地
抱怨:「亲了半天怎么才流了这么点。」

  有病啊!搞得不湿就是罪过一样,谁能放松下来!能有这么点已经不错了!

  「算了,凑合着吧。」 秦瑞成握住自己的大宝贝,在小花穴穴口蹭了蹭,觉
得差不多了,便再也无法忍耐地狠狠顶入。

  他真是……好久没做了!

  小乔不在,对别的女人更提不起什么兴趣,又不想委屈自己手动,只能一直
憋着。再不发泄,他怀疑要憋出毛病了!

  肉棒被柔软湿润的甬道牢牢吸附,层层褶皱包围着,与记忆中分毫不差的紧
致和温暖。秦瑞成暗道一声好险,赶紧停住不动稳定心神,这一插入爽得他差点
当场缴械。

  被另一个男人知道他秒射,不如直接杀了他痛快。

  乔桥也呜咽一声,内壁被硕大的肉棒撑开,异物入侵感清晰尖锐,说不上是
疼痛还是舒爽。

  秦瑞成坏心眼地把手机挪到乔桥小腹,让收音器正对着两人结合的地方,这
才一下一下拉开动作抽插。

  每一次顶入都会伴随着『噗呲噗呲』的水声,被灵敏磁片放大后的声波一定
更清晰。

  他真想看看梁季泽此时的表情,可惜手机那边像没人了一样毫无动静。

  「啊……秦秦……轻、轻点、好深……受不了了……」

  「深?」 男人持续律动着,嘴巴也不清闲,「多深,来描述一下。」

  乔桥被冲撞得连说一个完整的句子都困难,断断续续地求饶:「有点疼,太
深了,不要……」

  「为什么不要?因为顶到宫口了吗?」 这话当然是说给梁季泽听的,雄性生
物的通病,总要跟同性展示下性能力的强悍。

  「是!」 乔桥说话都带着哭腔,「不要这么深,我好怕……」

  「有什么好怕的,顶多就是怀孕。」 秦瑞成一点不怜香惜玉,反而重重撞击
着那个窄小的入口,「说过多少遍了,随便生,生几个我养几个。」

  「呜呜呜……」

  乔桥真有点被如此凶猛的快感吓到了,明明做之前才流了那么点水,亲吻时
身体反应也不大,怎么秦瑞成的东西一插进来,就像起了暴烈的化学反应似的,
身体到大脑都疯魔了呢?

  难道她潜意识在渴望着他吗?

  这是真的吗?

  好不容易达到了一个小高潮,秦瑞成也用尽所有力气让第一次尽可能慢的射
出来了,总算拿出了一个不算太『早泄』的成绩。

  手机听筒还是悄无声息,好像无人接听,但始终没有挂断。

  秦瑞成懒得管梁季泽,他精神抖擞,胯下很快又恢复了硬度,连重新插入都
不需要,就着连接的姿势开始了第二轮进攻。

  乔桥刚得喘息又被侵略,微弱的抗议着,却在顶弄中被迫敞开腿,让秦瑞成
能够长驱直入。

  男人盯着她略微失神的脸,嗓音沙哑地笑着:「这就不行了?刚才还只是开
胃呢,这轮才是主菜。」

  果然进攻比上次更猛烈和凶悍,乔桥被折成了后背位的姿势,胳膊反剪着,
唯有额头抵在柔软的垫子上作为支撑,身体随着男人的进入退出而颤抖战栗,肉
棒重重碾磨着甬道最深处的敏感点,每次摩擦都会在她身体中扔下一颗快感的核
弹。

  她下半身乱七八糟,上衣却还垮垮地挂在肘弯处,半遮半掩地露出白皙粉嫩
的皮肤,秦瑞成一时情难自禁,忍不住微弯下腰抱住她,让她后背紧贴着自己的
胸膛。

  起码这种时刻,她是属于自己的。

  男人加重力道,却刻意放缓了节奏,享受着完全的掌控感,让身下的人随着
他的挺动而溢出破碎的呻吟。

  只不过因为顾忌梁季泽,这呻吟微弱而细软,硬憋着似的,却莫名比比羽毛
挠脚底板还让人浑身酥痒。

  手机因为刚才的一番『激烈运动』掉在了地摊上,秦瑞成刚要捡起,转念一
想又收回了手。

  这么可爱的小乔还是他自己独享吧。

  「……秦秦,能不能先把、把电话挂了。」

  「看来我还不够努力,让你有机会想别的男人。」 难得想怜悯一下,给她一
线喘息,既然还有这么多力气,不如再压榨压榨。

  「不不!」 乔桥吓得声音都变调了,「我只想你!」

  差点笑出声,秦瑞成亲一口她的嘴唇:「手机早没电了,逗你呢。所以别忍
着了,想叫就叫吧。」

  「那、那就好。」

  酒店套间。

  梁季泽漫不经心地抽着烟,单披一件浴袍在落地窗前望着下方城市繁华的夜
景。旁边开了免提的手机里传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情色声音,不过这声音对他却似
乎没什么作用。

  两腿间的器官还是软绵绵的,虽然没有勃起,但仍是个让大部分男人都要自
惭形秽的尺寸。

  扬声器里一直粗声喘息的男音忽然变了调,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显然舒服
到了极点。

  梁季泽一把将烟头摁灭在旁边的白石雕像上,干净利落地把手机扔出了窗外。

  看都不看一眼就回卧室了。

             第234章:三选一
  保持着双腿大开的姿势太久,最后男人压下来进行不知第几轮的进攻时,连
胯骨都在发出酸痛的抗议。

  某个地方也因过度使用而变得红肿麻木。也不是没哀求过,可秦瑞成一旦到
了床上就凶狠得仿佛十几年没见荤腥的恶狼,嘴下留情什么的,不存在的。

  至于她高潮了几遍……

  早就数不清了。

  乔桥真要感谢梁季泽当时在电话里只说了个『五』,要是说了个更大的数字,
她恐怕得被折磨到第二天晚上。

  意识涣散时,隐约听到有人在按门铃。男人正忙着做最后的冲刺,无暇管它,
门铃就执拗地一直响,终于把秦瑞成惹烦了,但即便这样他也不肯退出乔桥体内,
而是选择托着怀里人的屁股,让乔桥两条腿盘在他腰上固定好,然后才走到对讲
系统前,一边做着活塞运动一边摁下同意键。

  「你们来得真慢,我都射了三回了。」

  摄像头在上方,所以屏幕里的人自然变成了俯视视角。乔桥挣扎着扭头看了
一眼,发现即便丝毫不考虑拍摄角度,镜头里的宋祁言仍然清俊非常,发顶清爽
蓬松,鼻梁尤其挺拔,是个无论在什么地狱视角下都无懈可击的美男子。

  他身后远几步站着周远川,后者上半身没入镜,乔桥是通过那双长腿认出他
的。

  「结束了吗?」

  「怎么可能。」 秦瑞成邪邪一笑,下身狠狠一顶,正好蹭过甬道最深处的敏
感点,乔桥呜咽一声,力气瞬间被抽空,如果不是秦瑞成及时搂着她,恐怕此时
已经跌到地上了。他语气相当地大言不惭:「再做个三四轮还是没问题的。」

  「开门。」

  宋祁言丝毫没有被这挑衅的行为激怒。

  「想看现场版?也行,反正我身材好,不怕看。」D

  嘴上这么说,但秦瑞成显然不舍得把满脸潮红完全呈绽放状态的小乔给其他
男人看去,所以匆匆顶弄几下,意犹未尽地射精了事。

  乔桥在半途就晕了过去,秦瑞成把她抱进卧室,体贴地盖了块毯子,让她好
好休息。

  差不多收拾了下,整理到可以见人了,秦瑞成才把门禁打开。

  宋祁言和周远川一前一后踏进别墅。

  客厅里充斥着淫靡的空气,淡淡的腥膻味道挥之不去。周远川鼻子比较敏感,
连连咳嗽。

  「随便坐吧。」 秦瑞成笑笑,「可惜也没什么干净地方了。小乔水多,你们
也知道的。」

  「我站着就好。」 周远川率先开口。

  宋祁言随意地找了个离他最近的沙发坐下,只是没想到扶手才刚被秦瑞成射
过,乳白色的精液沾到了他的小拇指。男人倒也没什么不愉的神色,只是安静地
摸出一方手绢来擦干净了。

  「开始吧。」 他擦完以后摆了个双手交叠的姿势,硬是把这一地狼藉坐出了
谈判桌的气势,「乔桥,我们怎么分?」

  客厅里静得可怕。

  「有烟吗?」 周远川漫不经心地插了一句。

  秦瑞成早就下意识摸烟了,但他刚换了条裤子,烟盒不在手边,最后还是宋
祁言摸出自己的,给他俩分了。

  乔桥不在,三人间也没必要维持所谓的礼貌客套,周远川的眼里更是完全没
有笑意,相当冷漠,简直判若两人。

  「这件事我曾反思过。」 周远川轻轻吐出一缕白雾,「如果第一次发现她的
价值时,我就带走她,那么乔桥彻底属于我的概率会超过百分之九十五。即便当
时没带走,若早一步找人把你俩杀了,事情也比现在简单很多。」

  他叹口气,语气轻松得不像在谈论生杀予夺:「还是缺乏经验,太瞻前顾后
了。」

  「你也可以现在杀。」 秦瑞成皮笑肉不笑。

  周远川牵了下嘴角:「你以为我没想过吗?你想到的可能,我都想到了。你
没想到的,我也想到了。现在我们三个能站在这里,已经是诸多验算中不错的一
个结果了,知足吧。」

  宋祁言平静道:「不止我们三个。」

  「是啊。」 秦瑞成幸灾乐祸地笑,「别忘了梁季泽,你们要是来早一点,还
能跟他在电话里说上几句呢。」

  周远川轻弹烟灰,动作自然:「重点是乔桥对他的态度。」

  秦瑞成冷哼一声:「她那优柔寡断的性格你还不了解么?就算心里不愿意也
不会拒绝,求上三五遍,不成也成了。」

  「梁季泽是娱乐圈的人,乔桥会是他一时兴起吗?」

  「不可能。」 宋祁言断然道,「他绝不会放手。」

  副人格都会在第一时间把乔桥圈起来,足以说明主人格的执念有多深。

  周远川点头:「是有些麻烦。」

  秦瑞成笑了一声:「看来真要共享了。真他妈憋屈啊,我什么样的女人找不
到,怎么到乔桥身上就连混个前三名都费劲儿呢。」

  周远川:「你想退出么?我可以帮你找女人,长相身材都能定制,绝对满意。」

  秦瑞成恶声恶气道:「那你怎么不先给自己定制个小乔出来呢?省得跟我们
分。」

  「试过了。」 周远川微笑,「没有她的效果,而且我的大脑太精细了,连自
欺欺人也做不到。」

  宋祁言:「必须是她?」

  周远川:「必须是她。」

  宋祁言:「巧了,我们也一样。」

  几人一时也讨论不出结果,毕竟谈判的第一要素就是『有进有退』,而他们
没有一个人会后退,场面除了无限僵持拉锯下去,毫无进展。

  秦瑞成:「这样吧,未来的事留给未来的我们去发愁,先解决眼下的问题——
谁带小乔走?总不能今天你俩都睡我这儿吧?」

  周远川:「我要带走她。」

  宋祁言:「不行,她现在归我。」

  秦瑞成:「项圈都摘了你说归你就归你?」

  宋祁言淡泊地微笑,隐藏着稳操胜券的超然:「可以等醒了让她自己选。」

  周远川点头:「我同意,我尊重她的意愿。」

  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那边,知道是乔桥醒了。

  梦里还在延续着冲撞和被侵犯,两腿间的地方湿漉漉的,说不清是谁的体液。
乔桥连着翻了好几个身,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床前一字排开站着三个男人,她登时被吓清醒了。想到刚才赤身裸体胡乱翻
滚的丢人行径全被看到,一时有点不敢抬头。

  秦瑞成谆谆善诱:「小乔,你想跟谁走?」

  三人都盯着她,秦瑞成更是表面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身体却不自觉地前倾,
肢体语言完全暴露了他的紧张。

  乔桥的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停驻在最后一人身上。她嘴唇动了动,嗫嚅着
喊了声『宋导』,人也下意识地往他那边躲,直到抓住了那冰凉的衣角,才稍稍
安心。

  周远川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扭头出去了。秦瑞成脸色也谈不上多好看,但他
就算走也要先抓过乔桥猛亲一口才行,便宜必须占够。

  乔桥看他俩先后离开还挺奇怪,刚要说话就被一根修长的手指压住了嘴唇。

  「嘘。」 宋祁言眼底是冰川融化后的淡淡笑意,「选了就不能后悔。」

  「可是……」

  「走吧。」 男人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我们回家。」

  「诶?」 这就能走了?

  乔桥一头雾水地来,又一头雾水地走。也不是没怀疑过她睡着时三个男人是
不是谈了些什么,但以秦瑞成的狼狗性格,会这么老实地让宋祁言带走她?他吃
错药了吧?

  只能等下回见到秦秦时再问好了。

  啊,说起来,跟周先生也好久没见了,都没说上几句话呢,有点可惜。

  正盘算着怎么再跟那两人见上一面,脑门上忽然挨了一下不轻不重的指弹。
男人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眼角余光轻轻掠过她,隐含着警告。

  也对,想这些一点用没有,人都被宋导逮住了,还想啥跟别人见面,不被锁
在家里就算好了。

  总之,没有自己的住处还是太被动了!

  乔桥脑子里迅速算了一遍自己的存款,这点钱买房子不现实,租一个倒是可
以,但是前提也得有收入,否则一把拿出一年的房租,剩下的日子只能吃土喝风
了。

  行吧,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宋导身上。吃穿住行找工作,怎么都绕不开他啊!

  宋祁言注意到了她这边一会儿笑一会儿又丧着脸,开口道:「后悔了?」

  「嗯……」 当然后悔啊,怎么就趁着有钱时攒下点房子本,也不至于经济命
脉全被别人抓住。

  宋祁言:「后悔也不会放你回去了。」??

  好像聊的并不是一个东西。

  无所谓了,被宋导知道自己筹划租房的事一定更生气,就这样吧……

  温暖舒适的车厢让人逐渐涌上睡意,乔桥打了个哈欠,选了个差不多舒服的
姿势歪头睡了过去。

  因此也没有看到驾驶位男人渐渐阴郁的眼睛。

  后悔吗?

  不会让你有机会的。

             第235章:区别对待

  好舒服。

  乔桥在心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身体正被暖烘烘热乎乎的水流包围,四肢
尽情舒展,每一个毛孔都在唱歌,比飘在云端还自在轻盈。

  她正沉浸在这种顶级的享受里,忽然两腿间一痛,一根细细硬硬的玩意儿正
往她身体里探,乔桥皱着眉头抵抗,但对方越来越得寸进尺,不退反进也就算了,
还试图分开她的大腿。

  力量大且不容抗拒,乔桥忍了一会儿终于烦了,闭着眼狠狠蹬了下腿,水花
四溅,一直骚扰她的东西总算离开了。

  她正要满意地睡过去,忽然觉得哪儿不太对,最后是跟着宋导离开的,那这
里应该是宋导家?自己是躺在宋导的浴缸里?那刚才踹了一脚的人是——

  乔桥猛地打个激灵,睁开眼睛。

  男人居高临下地站在浴缸边,发梢和下颌都在向下滴水,上身的衬衣湿透了
一大半,隐隐透出内里白皙的肤色。裤子也惨遭毒手,高级织花面料上沾了一大
坨泡泡,乔桥知道宋祁言大部分衣服都只能干洗,见水就意味着这衣服废了。

  水珠滴滴答答摔在地砖上,浴室里安静得连它们四分五裂的声音都听得一清
二楚。

  「宋宋宋宋宋导!」 乔桥慌忙支着浴缸边缘要起来,没料到腰和腿因为过度
使用早就使不上一点儿劲了,于是又狼狈地摔了回去。

  更大的一蓬水花溅出来,宋祁言只来的及侧了下身,这下好了,另一半衬衣
也湿了。

  乔桥吓得僵在水里一动也不敢动。

  男人拿过搭在一旁的毛巾,简单擦了下头发和脸颊,冷淡地扔下一句『清理
干净再出来』,便大步离开了浴室。

  乔桥长出了一口气,可下一秒就因为满地狼藉而笑不出来了。

  果然梦里那个细细硬硬的东西是宋导的手指啊……她低头看了一眼浴缸,两
腿之间漂出一点白浊,是秦瑞成留下的……

  呜……还要宋导亲自动手,羞都要羞死了。

  她在心里把始作俑者秦瑞成翻来覆去骂了一遍,不忘发毒誓若干,警醒自己
不能再纵容秦瑞成肆无忌惮地内射。

  虽然有吃药,但毕竟不是百分百避孕,年纪轻轻的,她可不想这么早生孩子
被束缚住。

  彻底把自己和浴室都收拾干净以后,乔桥才磨磨蹭蹭地出去了。

  男人换了身衣服,正在客厅用毛巾擦着发梢上的水,见她出来也只淡淡地看
了一眼,没多说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 乔桥双手合十道歉,「我睡糊涂了,不是故意要踹你的……
宋导,你罚我吧。」

  左思右想了一遍,似乎也只有主动领罚才能让他消气。

  宋祁言:「叫我什么?」

  乔桥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的『宠物』身份,尴尬地改口:「主人……」

  男人把毛巾扔到一边:「过来。」

  她最受不了宋祁言一本正经地散发魅力的样子,尤其是脸上湿漉漉的,睫毛
上都沾着水珠,又清俊又诱人,就算明知面前是个火坑,她也会义无反顾地跳的。

  乔桥蹭过去,离着还有两步远时手腕就一紧,接着被带进男人怀中。

  她只穿了件薄薄的睡裙,里面什么都没穿,胸前的两个小乳珠受冷挺立着,
把胸前的布料撑出一个尖翘的弧度。宋祁言喉结上下一滚,低头含住。

  「嗯……」

  不受控制地呻吟一声后,乔桥迅速捂住嘴。

  真是的,又不是第一次了……为什么身体还是这么敏感?不过是咬了一下,
怎么半个身子都麻了?

  宋祁言舌尖灵巧地在乳珠上打转,乳尖部分的布料早被唾液打湿了,风一吹
又冷又凉,更激得两个小红豆颤巍巍挺立着,看起来竟然有点可怜。

  一开始只是浅尝辄止,现在局面有点失控了。

  乔桥腰上的力量越收越紧,勒得她有点喘不过气,男人的喘息声也逐渐加重,
手也不安分地从睡裙下摆伸上去,揉捏着柔软浑圆的臀部。

  不需要开口询问,屁股下面硬硬热热的东西已经昭示了她接下来会遭遇的一
切。

  宋导会做到最后一步吗?

  乔桥心里有些忐忑,毕竟前几次他都在关键时刻硬刹住了,虽然隐约能猜到
原因,可还是不太好受。

  睡裙被完全褪到了膝弯,她主动环住宋祁言的脖子,更大着胆子偷偷去解男
人的衣扣。

  宋祁言不可能无所察觉,但他默许了。

  虽然这并不在今天的计划内,但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让一个饥肠辘辘的人
克制着不去咬送到嘴边的肉,未免有些残忍,况且从看到她身上秦瑞成留下的痕
迹起,宋祁言就不太想继续忍下去了。

  秦瑞成提醒了他,有时候对付乔桥,讲道理是没用的,她理解不了太曲折的
思路,还是简单粗暴一些比较管用,用身体记忆是最方便的。

  不然,梁季泽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得逞。

  「啊!宋……主人,好痛!」

  宋祁言看着乔桥脖子上新咬出的一圈牙印,慢慢收回思绪。这些都要慢慢来,
急不得。就像调教一只记性不那么好的猫崽,把握好度,决不能一次罚得太过火,
否则傻猫还要记恨。

  他终于开口:「想做吗?」

  乔桥点头如捣蒜。

  她是真憋屈啊,为啥被吃干抹净的是自己,可却搞得她求着男人一样。

  果然,宋祁言向后一靠,略带慵意地:「自己来。」

  你见过食客让食物求他吃自己吗?在宋导这儿还真就可以!

  乔桥忍辱负重地跪到男人两腿之间,把一腔愤懑全都发泄到他的腰带上,又
拉又扯拼命较劲。

  宋祁言也不恼,静静地看着她。好不容易弄开那难缠的卡扣,拉下裤链后,
硬热的性器便直直抵着她的脸,相当迫不及待。乔桥也是心服口服,宋导下半身
都这样了,表情还能这么风轻云淡,怎一个牛逼了得。

  她用手握住那热热的部位,刚要低头舔弄,却被男人伸过来的手背挡住了。

  宋祁言拽起她:「直接做吧。」

  诶?

  果然是心急了吗?

  不等她偷笑,宋祁言已经托起她的腰,让她以两腿分开的姿势坐到他身上。
隐秘柔软的入口压着完全勃起的性器,在没有进行任何前戏的情况下,那里已经
湿润得一塌糊涂了。乔桥羞愧地别开脸,暗骂自己这过分诚实的身体,稍微有点
骨气啊喂!

  男人浅笑着发号施令:「亲我。」

  乔桥抿了抿嘴,脸火辣辣地烧着,她此时哪里只是想亲他,从浴室出来看到
宋祁言擦头发起她就特别想扑上去使劲儿蹭,蹭他个昏天暗地日月无光。可现在
让她如愿,她竟然不知道如何下嘴了。

  今天早上刷牙了吗?

  好像刷了,但是……但是中间吃饭还没漱口呀……万一亲的时候宋导闻到异
味了怎么办?

  呜呜呜,现在借口上厕所去刷遍牙来得及吗?

  她的犹豫被男人误认为是不情愿,宋祁言笑容渐冷:「还要我说第二遍吗?」

  没办法了……

  乔桥双唇紧闭小心地碰了一下身下人的嘴唇,迅速退开。

  可惜退到一半就被另一只手扣住了后脑勺。接着,宋祁言的气息从四面八方
包围过来,嘴唇一痛,一点血腥味弥漫开。乔桥吃痛地张嘴,牙关立即失守,舌
尖被卷住吮吸,肺里的空气都要被吸走了。

  好……好厉害。

  意识都被蚕食掉,除了这个吻她想不起别的东西了,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溺
水一样使劲儿呼吸,但大脑还是在持续缺氧。

  终于,男人放开她,手调整了一下性器的位置,示意乔桥抬高一条腿,好方
便他插入。

  乔桥七晕八素地俯在宋祁言肩头,迟钝地感受着硬热的柱状物缓慢地挤入身
体。

  甬道里已经过分柔软,整个进入的过程一点阻碍也没有,穴口一张一翕,绞
缠住粗长的性器,像是抗拒又像是迎合。

  宋祁言眼角微红,克制着不立即在乔桥身体里驰骋,太困难了。

  「等……等等。」

  乔桥想起什么,挣扎着要退出去,她一起身,穴肉和满布微笑神经的阴茎摩
擦,快感火花四溅,缠得宋祁言额角青筋猛跳。

  他忍无可忍地摁住她:「干什么?」

  乔桥不好意思似的:「还没戴套呢,我们以后做能不能戴套啊?」

  ……

  宋祁言明显听到了理智之弦断裂的声音。

  他猛地扣住乔桥肩膀,将人向下一压,刚退出一截的肉棒又狠狠地捅到了最
深处,女上位的姿势让插入角度尤其刁钻磨人,乔桥浑身一抖,闷哼了一声。

  男人微微咬牙:「秦瑞成可以内射,我就要戴套么?」

             第236章:彦阳

  「啊……不是……唔……」

  不给她争辩的机会,宋祁言着力抽动起来。

  隐含的怒意也让动作越发凶狠,乔桥被撞得泣不成声,男人吻着她胸口的行
为也近乎噬咬,一副要把她像玩具一样拆个粉碎的架势。

  在沙发上做了一会儿,宋祁言未觉尽兴,又把人抱到卧室持续贯穿。喘息声
交叠,乔桥的呻吟随着男人的捣弄而变调,分不清是刺激还是疲惫,反正高潮激
烈而频繁,她的世界被弄得一团糟。

  下身越来越胀痛,宋祁言知道自己快射了,就硬把乔桥调整成了一个易于受
孕的姿势,性器深深地埋入甬道,不再顾忌别的,确定撬开宫口后,才将积攒了
许久的精液尽数射出。

  滚烫的液体冲刷着脆弱的子宫内壁,足足射了六七下才结束,乔桥紧抿嘴唇
承受着,脸上全是泪水。

  不开玩笑,这个射法她是真的疼。

  等高潮的余韵稍稍过去,宋祁言才肯退出来,他也好不到哪儿去,那么不爱
出汗的一个人,鼻尖上都挂了汗珠,可见刚才消耗多大。

  乔桥被他从后面抱住,两个人倒在床上,各自调整着呼吸。

  后背痒痒的,原来是男人修长尖削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划过她赤裸的脊背,
这动作温情又随意,不过起码说明他现在心情不错。

  欲望得到满足后的雄性生物都是比较好说话的。

  乔桥试探着开口:「宋……主人,我想出去工作。」

  背部的微痒一下子消失了,身后的人哑着嗓子开口:「在家里不好?」

  乔桥:「不是不好,就是有点无聊。」

  宋祁言道:「想买什么可以打桌上的电话,会有人送来的。」

  乔桥斟酌着措辞:「但我还要生活啊,总不能一直花你的钱。」

  男人温热的胸膛贴上来,胳膊箍着她的腰:「没关系。」

  「不行。」 乔桥摇头,「我不吃软饭。」

  宋祁言低笑一声:「呵,我也没有软饭让你吃,我这里都是硬饭。」

  说着,乔桥就觉得屁股后面抵上了什么硬硬的东西。

  妈耶,宋导这是一本正经地开黄腔么?

  既然起了反应,当然要物有所用,乔桥于是又被压在床上做了一遍,这次更
持久也更疲惫,餍足过一次的男人不好再次满足,乔桥被做得腿都合不拢了,宋
祁言才喘息着射出来。

  力气被榨了个精光,她累得只想睡觉,男人却又不肯轻易放过她,非拖着她
继续刚才的话题。

  宋祁言道:「你想找什么工作?」

  乔桥脑子都不清楚了,完全是凭本能在回应:「就……回公司不行吗?」

  耳边的声音明显冷下来:「你还敢拍 AV?知不知道上次在面试现场看见你,
我什么心情?」

  乔桥迷迷糊糊道:「可我想跟着你。」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乔桥都要睡过去了,才又听到男人问:「那你想做什么?」

  乔桥闭着眼嘿嘿傻笑:「当然是成为一线,捧回大奖,迎娶高富帅,走上人
生巅峰!」

  「想演戏?」

  「嗯哼。」

  「我会想办法的。」

  乔桥好歹找回了一丝清明:「但 Wawa 是 AV 公司啊……就算转型也不可能
这么彻底吧?」

  宋祁言轻咬她的耳垂:「我说了,我会想办法的。」

  「哦……」

  「你又把我弄硬了。」

  「啥?」

  果不其然,她又要为把男人的某个部位弄得充血勃起而负责任,因此必须趴
在床上高高撅起屁股。直到最后乔桥嗓子都喊哑,腰都快断了时,才后知后觉意
识到,宋导的『性致』好像跟她没关系,她当时都困得快睡过去了,哪儿还有力
气撩拨他?

  平白无故被扣了口黑锅,但她连申辩的力气都被榨空了。

  奸诈啊,太奸诈了!

  跟宋导没羞没臊地生活了一个星期,某天下午乔桥忽然接到了周远川的电话。

  她也真是服了,这电话号码自从办了以后谁都没告诉,但就跟大街上的牛皮
小广告似的谁都知道,只要想找都能找到她!

  电话打进来时宋祁言恰好在场,她还没那个胆子当着他的面跟人偷偷摸摸说
话,只能开了免提。

  周远川永远语带笑意:「乔桥,今晚来我家吃饭吧。」

  她紧张地看了宋祁言一眼,见对方没有明显的不愉才敢接话:「周先生最近
不忙么?」

  「不忙。」 话筒那边的人果然七窍玲珑心,笑道,「是宋先生在你旁边吗?
正好,省了再打电话请一遍的麻烦了,不嫌弃的话,一起来吧。」

  乔桥以为宋祁言会拒绝,却不想他点头同意了,两边很快约了时间地点,乔
桥留意看了下地图,果然也是本市的富人别墅区。

  唉,这资本主义的腐朽气息啊。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宋祁言从收藏里挑了两瓶红酒,开车带乔桥赴宴。

  别墅区绿树成荫,日光如瀑,虽然宋祁言住的小区绿化在市内算得上首屈一
指,但到底跟这种坐落郊区的庄园式住宅还是有点差距。

  乔桥边看边啧。

  驾驶位的男人从后视镜看她一眼:「喜欢这里?」

  乔桥扭捏着:「还行吧。」

  宋祁言道:「喜欢的话带你搬过来住。」

  乔桥惊了:「你在这边也有房子?」

  宋祁言轻笑一声:「只是住市中心上班方便而已。」

  乔桥不说话了,她发现自己总是低估身边人的财力,想当年知道秦瑞成是个
富二代的时候着实震惊了一阵子,现在已经千帆过尽全看淡了。

  七拐八拐开了好一阵子才到约定的地点,周远川早就在正门等着了,看见两
人后笑着迎上来:「欢迎。」

  他今天打扮得格外帅气,也没什么刻意雕琢的痕迹,却显得身量高挑五官俊
美,果然颜值加持下,披麻袋都好看。

  乔桥刚要过去打招呼,手腕一紧被宋祁言拽了回去。

  他语气冷淡:「晚上还有事,吃完就走。」

  周远川也不生气,仍笑着:「好,只是很久没见了想聚一聚,宋先生不用多
想。」

  别墅里出乎意料地冷清,也没看到厨子或者佣人,整个大厅空落落的,虽然
家具之类一应俱全,但缺少人气,一看就不常住。

  「舅舅!」

  乔桥正四处打量,忽然听见一个奶里奶气的声音从上方响起,她循声望去,
一个看起来才五六岁的小男孩站在二楼走廊上,警惕地望着他们。

  一向对小孩不感冒的乔桥也明显感觉到心脏震颤了一下。

  好可爱……尤其是摆出一副大人的表情就更可爱了。

  小男孩皱着眉毛,很不爽似的:「这就是你想娶的那个女人吗?真丑。」

  乔桥……

  我收回之前的话,果然是个熊孩子。

  等等—— 舅舅???

  「这是我姐姐的孩子,叫彦阳。」 周远川实心实意地轻叹一声,「家人就是
麻烦。」

  乔桥惊讶道:「……周先生有姐姐?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周远川道:「我家亲情观念比较单薄,姐姐也一直在国外生活,前几天才回
来,而且一回来就把孩子扔给我出国了,说是处理离婚的事。」

  「原来如此。」 乔桥又看了一眼楼上的小孩,由衷地感叹了一句,「不过一
点都不像混血,倒是很像周先生,令人羡慕的基因啊……」

  小男孩嘴一撇:「以为国外只有白种人吗?看来不仅丑还蠢。」

  乔桥:你别让我逮到,否则一定往死里锤。

  周远川抬头笑道:「想吃饭就下来,不想吃饭就回房间。」

  小男孩似乎有点怕他,咬了咬嘴唇,哼了一声后还是哒哒哒跑下来了。他穿
着一件背带短裤,上身是一丝不苟的儿童衬衫,脖子上居然还系了个领结。这么
小的孩子穿得这么正式是有点滑稽,但是配着他严肃皱眉的表情又意外和谐。

  他身高还不到乔桥腰,却一本正经地对乔桥鞠躬行了个绅士礼,然后牵起她
两根手指试图来个手背吻。

  只不过没吻到乔桥,吻到了宋祁言的手背。

  男人在千钧一发之际将自己的手盖在了乔桥的手上,正面接下了这声响亮的
『啵』。

  场面一时有点尴尬。

  宋祁言一点摸出块手帕擦了下手背,挑眉道:「周远川,你不会是想让我们
帮你看孩子?」

  周远川居然露出了略微羞涩的表情:「欧洲有个学术会议,不得不去,最快
一周就回来,你们要是愿意可以把他接走,嫌麻烦也可以搬来住。」

  乔桥偷瞄了彦阳一眼,小孩倔强地鼓着脸不往两个男人的方向看,其实一直
竖着耳朵听动静,生怕宋祁言不要他。

  弱小可怜又无助。

  宋祁言:「我不会看孩子。」

  周远川笑容不变:「死不了就行。」

  要求也忒低了!

  寄养个宠物也比这上心吧?

  乔桥看彦阳快哭了似的,于心不忍,就轻轻拽了拽宋祁言的衣袖,眼带恳求。

  宋祁言揉了揉眉心:「算了,先吃饭吧。」

             第237章:儿童教育

  晚餐非常丰盛,但餐点比较西式,都是牛排红酒之类,乔桥吃得特别起劲儿,
只要是贵的东西她都吃得起劲儿。

  彦阳小小人一个,西餐礼仪却特别到位,吃饭鼓着嘴巴咀嚼,一点声音都没
有。

  乔桥越看越觉得可爱,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彦阳警觉地捂着右腮:「你干什么?」

  他这一句话打破了用餐的安静,周远川和宋祁言停住动作,都看向她。

  乔桥暗自唾弃了一下这没志气的手,用哄小孩的语气道:「那啥,我看你脸
上沾了个饭粒。」

  彦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无情戳破:「我从来不吃米饭,你刚才就是在捏我。」

  乔桥……

  周远川支着下颌看她:「乔桥,你喜欢他吗?」

  只喜欢皮囊算吗?这孩子性格太不可爱了!

  宋祁言慢慢切着牛排:「周远川,你只认识我和乔桥?」

  周远川笑笑:「你知道的,我不喜欢社交。」

  宋祁言轻抿了一口酒液:「佣人,你的警卫员,找专业机构托管……只保证
人不死的话,还是很容易的。」

  周远川叹气:「这些我也考虑过,但彦阳身上有一部分我的基因,一般人看
不住他,还会被耍得团团转。」

  乔桥恍然大悟地点头,她明白一直以来的违和感是怎么回事了。她不太接触
小孩子,也不了解六岁儿童应该什么样,但她不知不觉间早就把他当个成年人看
了。

  毕竟……六岁就知道怎么熟练运用语言讽刺人的孩子不多吧?

  宋祁言摇头:「不行,我很忙。」

  他刚说完,彦阳两双大眼睛里顿时涌上泪水,并配合地肩膀也微微颤抖,好
像在强行压抑哭泣。

  可惜宋祁言铁石心肠,一脸冷漠地看他表演。

  彦阳见哭泣对他不管用,迅速调整策略转而攻克乔桥。长长的睫毛挂着泪水,
泫然欲泣又强自忍哭的表情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对着这么一张脸说出拒绝的话
太难了!

  「姐姐……」 彦阳倔强地咬着嘴唇,「你这么好看,肯定不会扔下我一个人
的,对不对?」

  明明几分钟前还在吐槽我又丑又蠢!

  可心里清楚这眼泪和可怜劲儿都是演出来的,甚至也预见到了真把彦阳接回
去绝对会被他暗暗嘲笑,但此情此景,乔桥只想抱住他好好安慰一番啊!

  六岁的小娃娃!

  还哭成这样!谁顶得住!

  「反正就一周呀。」 乔桥小心提议,「有个人在家陪我也挺好的,不然你平
时要上班,家里就剩我一个,好无聊的。」

  宋祁言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终于松口:「我不喜欢家里住进外人,那就搬
来这边住吧。」

  周远川一点都不意外,笑着接口:「好,客房都收拾干净了,随便挑。」

  彦阳也止住眼泪:「姐姐,你真好!」 说着就凑上来要给乔桥一个贴面吻。

  这次真的差一点就成功了。乔桥眼看着宋祁言拎着彦阳的后领把他拽到另一
张椅子上,然后俯身在小孩耳边轻声说了什么,彦阳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紧
紧抿着嘴唇点点头,一副被吓着了的样子。

  剩下的用餐时间,彦阳一直默不作声地吃着自己盘里的东西,再也不敢往乔
桥这边看。

  吃过晚饭,宋祁言要先回去拿笔记本电脑,就留了乔桥在别墅等着。彦阳在
沙发上摆弄游戏机,她终于拥有了和周远川独处的机会!

  她搜肠刮肚想着话题,男人却站起来,笑道:「反正也没事,我带你熟悉一
下这里吧。」

  「啊?好……」 乔桥傻乎乎地站起来,跟着对方上了楼。

  楼上的装潢跟楼下如出一辙,但少了几分奢华,更侧重舒适。她正奇怪周远
川怎么不走了,腰上一紧,后背一痛,再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推到了墙上。

  男人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周远川背着光,乔桥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下颌被
人掐住,唇上也落下重重的吻。

  「唔……」

  乔桥被忽然袭击,脑子一片空白,任由周远川翻来覆去地亲着,压根没想到
反抗。

  男人的吻一向不深,但却非常缠绵,每次被周远川吻都会让乔桥有种自己是
他挚爱的错觉,下唇被不轻不重地咬着,舌尖轻轻舔舐,极尽温柔。

  「周、周先生——」

  「不要说话。」

  「……但是,唔……」

  嘴巴再次被堵住,乔桥徒劳地抓着男人的衬衣前襟,好像这样就能减轻窒息
感一般。

  「好不甘心啊。」

  突兀的抱怨声在一旁响起,乔桥条件反射地一把推开周远川,惊魂未定地看
过去,原来是彦阳。

  小孩不知什么时候也上了楼,此时正撅着嘴巴双手环胸地看着两人,一脸不
服气。

  彦阳:「刚才那个哥哥跟我说要是敢亲你就杀了我,那为什么舅舅可以亲?」

  啊啊啊啊!宋导你都对小孩子说了什么啊!

  不等周远川说话,乔桥连忙解释:「怎么会呢,那个哥哥是跟你开玩笑的。」

  彦阳一脸关爱智障的表情:「你连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都分不出来吗?活
得太可悲了吧?」

  周远川淡淡道:「回自己房间去。」

  彦阳老实地闭了嘴。

  乔桥看出来了,彦阳确实很怕周远川,明明有血脉亲缘在,两人应该更亲密
才对,但现在给她的感觉更像上下级。

  「别了。」 乔桥拦住,「小孩子嘛,这个年纪就是爱跳爱闹的,天天关在房
间里干什么。」

  周远川轻咬嘴唇:「但是我想跟你亲热。」

  ……真是坦诚。

  周远川抱住她,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深深地埋在她脖颈处吸了口气:「好
想你,离开你这么久,我快疯了。」

  乔桥轻咳:「……也没有太久吧?」

  「26 天零 15 个小时 36 分 21 秒。」

  「哈。」 乔桥尬笑,「是、是挺久的。」

  周远川轻吮她的耳垂:「我们做吧。」

  乔桥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小孩子还在旁边啊喂!你说什么呢!

  小男孩却凉飕飕道:「那我回房间了,完事了记得喊我出来,我可不想开门
就看到你们的裸体。」

  乔桥羞愤难当,试图遮掩:「不对哦,你舅舅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我懂的。」 彦阳一副小大人的表情,「初中生物我都学过了,你们
要造小孩嘛。」

  乔桥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远川揽着乔桥的腰,冲彦阳挑眉:「那你还在这儿站着?」

  彦阳扁扁嘴:「知道了,舅舅。」

  说完真就拐个弯,回自己房间去了。

  乔桥觉得很有必要跟周远川探讨一下学龄前儿童的教育问题!她打掉周远川
轻抚她大腿的手:「你看你把你外甥都教成什么样了!」

  周远川停下动作,奇道:「他是笨了一点,但也没那么差吧?」

  ……六岁就读完初中生物你跟我说笨?!

  「不是……」 乔桥揉揉眉心,「他才六岁没错吧?你怎么就让他学那些东西?
六岁应该是享受快乐童年时光的年纪啊。」

  周远川想了一会儿,认真道:「那你的六岁是什么样子?」

  「我?」 乔桥努力回忆了一下,「记不太清楚了,就是上幼儿园啊,跟其他
小朋友在一起。」

  男人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那你人生中最早的记忆是什么时候?」

  乔桥道:「大概三岁?」

  周远川道:「我最早的记忆是出生后十八天。我连眼前的东西都看不清楚的
时候,就已经有记忆了。」

  乔桥张口结舌。

  「这个话题是我一直不想向你提及的,因为有恃才傲物的嫌疑。」 男人微微
垂下眼睫,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我们在认知世界和感受世界上确实存在巨大
差距,而且这种差距是基因层面的。」

  乔桥一脸生无可恋:「你就直接说智商差距就行了,我懂的。」

  周远川说:「彦阳是我姐姐的孩子,你不能把他当普通孩子养。」

  乔桥吸了口气:「你方不方便告诉我,你姐姐是什么工作?」

  周远川愣了愣,笑道:「她没有从事科研,只是个普通人,目前在华尔街工
作。」

  行吧,华尔街上班=普通人。

  乔桥被一系列信息劈得晕头转向,但仍然不放弃地弱弱争辩道:「但六岁看
初中生物也有点早吧?」

  周远川微笑:「想知道我六岁在干什么吗?」

  「……算了算了,你还是别刺激我了,我也不想知道。」

  男人见她心情低落,语带自责:「对不起,我好像不该说这些。」

  「不不不。」 乔桥摆手,「你挺对的,应该因材施教,我忘了你家的人都不
适用正常人标准。」

  周远川轻吻她的脸颊:「那我们继续吧?」

  乔桥无情地推开他:「不,我要静一静。」

             第238章:熊孩子

  于是等宋祁言回来,看到的就是周远川轻声细语地给乔桥道歉,彦阳在一边
幸灾乐祸看热闹的场景。

  宋祁言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你什么时候走?」

  周远川无奈道:「马上,今晚的飞机。」

  宋祁言:「那快走吧。」

  周远川:「……」

  可他再想留下时间也不等人,别墅外的停机坪上私人飞机也就位了,周远川
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周远川走了,宋祁言的目光又落到了彦阳身上,带着明显的驱赶意味。但这
次小孩虽然害怕,却硬撑着不肯挪动:「你骗人,舅舅也亲她了,你怎么不打舅
舅?」

  啊啊啊啊!你个熊孩子!

  乔桥飞速扑过去捂住彦阳的嘴,小孩在她手中呜呜呜地挣扎,但到底只是个
六岁的孩子,挣得筋疲力尽也没用,只能气鼓鼓地瞪乔桥。

  乔桥冲宋祁言微笑:「别听他的,小孩子尽瞎说。」

  男人面无表情:「你松开,我要听他说。」

  宋导开了口,乔桥只能照办。但在照办之前,她先用眼神威胁了一番彦阳,
确定对方接收到她的信号后才缓缓松开手。

  然而刚解除桎梏,彦阳就高声道:「他们想亲热!还把我赶回房间了!」

  乔桥头皮一炸,条件反射去掐他,这次彦阳躲得很快,仗着身量灵活翻下沙
发跑远了,上楼前还不忘冲乔桥『略略略』地挤了个鬼脸,很是洋洋得意。

  这他妈是六岁小孩能干出来的???

  乔桥恨不得甩自己俩耳光,闲的蛋疼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遭报应了吧?

  她连忙解释:「不是他说的那样的,他撒谎!」

  宋祁言走过来,用胳膊将她禁锢在方寸之地里,扳起她的下颌:「是不是撒
谎,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说完,低头吻了下来。

  乔桥条件反射地闭紧了牙关,死死咬住。

  她早领教过宋祁言异于常人的嗅觉,虽然她自己丁点不觉口腔里会有什么遗
留的味道,但要是让他来检查,那结果就不一样了啊。

  所以情况紧急之下,乔桥只能出此下策。

  事实证明,不仅是个下策,还是个绝世烂策,俗称馊主意。

  宋祁言见撬不开她的牙齿,且嘴唇紧闭明显在严防死守后,脸色迅速沉下来。

  他危险道:「张嘴。」

  乔桥抿紧嘴唇,哼哼唧唧:「我刚才吃大葱了,没刷牙。」

  「西餐哪儿来的葱。」

  乔桥尴尬:「那就是大蒜。」

  宋祁言嗓音更低沉:「张不张?」

  她心里苦哇,但此时此刻骑虎难下,她除了死鸭子嘴硬以外没有办法啊!

  宋祁言:「不张是吧?」

  他低头,在她锁骨上结结实实地咬了一口。

  这口一点力气都没收着,皮肤上当即见了血,乔桥痛得嘶了一声,然而还没
等她嘶完,不容抗拒的吻就落了下来,男人的舌顷刻侵犯了她口腔的每一寸角落,
如同野兽巡视自己的领土。

  她被吻得头都快晕了,男人才慢慢放开她。

  宋祁言轻擦了下嘴角:「他没有说谎,但我知道你们没做,身上的味道还是
干净的。」

  「咳咳……我、我也没把他往房间里赶!」

  宋祁言冷声:「但你试图瞒过我。」

  他一字一顿补充道:「我警告过你吧?不要骗我。」

  乔桥看着那双深沉的眼睛,意识到宋导是真的动气了。

  情急之下,她想也不想地捧住男人脸颊,主动凑上去响亮地亲了一口,然后
搂住宋祁言的脖子,换成了两腿分开跪在男人身上的姿势,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顺毛第一要义:边吻边脱衣服。

  宋祁言始终冷冷地看着她,任由乔桥在身上动作,不反抗也不出声制止。他
越这样乔桥心里越没底,摸不准他是喜欢还是抗拒,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亲。

  总算在她要把胸罩解开前,宋祁言伸手摁住了她。

  乔桥舒了口气,然而下一秒,两腿间一痛,男人竟然直接掀起她的裙子刺入
了一根手指。

  乔桥当即屏住呼吸,最脆弱的地方被侵入,即便面前的人再值得信任,也不
免心慌意乱。

  「主人……」

  宋祁言轻声道:「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是我的宠物?」

  手指挤开嫩肉,逐渐向里推进,与性器截然不同的感觉,更细更硬……更灵
活。

  第一指节,第二指节。

  男人中指根部的银戒抵在了入口处,金属与皮肉接触,乔桥被凉得打了个哆
嗦。

  宋祁言:「宠物是没有资格拒绝主人的,对吗?」

  手指在柔软的内壁间不轻不重地搅动着,每动一下乔桥就觉得脊椎都在发颤,
说不上是痛感更多还是快感更多,内外煎熬,比在刀尖上跳舞还难受。

  乔桥咬着牙:「对。」

  「知道错在哪儿了吗?」

  「错、错在跟周先生接吻—— 呜!」

  第二根手指猛地闯进来,乔桥腿一软,眼疾手快地搂住了宋祁言的脖子才不
至于从他身上滑下去。

  宋祁言慢条斯理道:「错了,继续说。」

  不是?!

  乔桥慌了,那是因为什么?男人心怎么跟海底针一样难捉摸啊?

  她小心翼翼开口:「忘了自己的宠物身份?」

  不用宋祁言说话,她就知道自己又说错了,因为竟然坏心眼地又加进来一根
手指!

  男人似笑非笑道:「你可以继续猜。」

  继续猜个鬼啊!乔桥哪儿还敢乱开口,三根手指就够折磨人了!

  见乔桥磨磨唧唧不吭声,宋祁言微微动作,手指向更深的地方探去,直到乔
桥猛地一颤,确定了某个敏感点的位置,他才轻柔地在内壁上按压。

  手指比性器灵活百倍,更不用说专注地攻击某个点。乔桥欲仙欲死,喘息着
抵御着快感,即便这样她也没坚持多久,牙齿咬着下唇轻吟一声,两腿之间涌出
一股湿淋淋的透明液体。

  把宋祁言昂贵的西装都弄脏了。

  宋祁言无动于衷:「想不出我就继续了,今晚还长,我们数数你能高潮几次?」

  乔桥简直要哭了,他是魔鬼吧?

  「我我我错在不该骗你!」 感觉到体内的手指真就又动起来,吓得乔桥音调
都变了。

  宋祁言轻轻理了下她微微被汗水濡湿的头发,柔声道:「乖孩子。」

  然后无情地又开始了第二轮搅动。

  妈蛋!

  无论答什么他都不打算收手的!大骗子!

  乔桥被一遍遍送上高潮,最后人都快废了,脑子里一团浆糊,全靠一丝丝意
志力撑着才没有晕过去。她不是没试图勾引宋祁言直接插进来,毕竟这样他也会
消耗体力。可惜她忘了男人在这方面惊人的自制力,尽管硬得两腿间鼓囊囊撑起
一大包,他也依然可以气定神闲地逗弄她。

  幸亏后来彦阳下楼找他的玩具,乔桥才获得了一线生机。

  彦阳大大的眼睛盯着姿势怪异的两人,乔桥以为他肯定会毒舌几句,却没想
到彦阳只是撇了撇嘴就又上楼了。

  乔桥暗暗擦把汗,幸亏眼疾手快把衣服套上了,不然她就成了荼毒祖国花朵
的罪人了。

  惩罚够了以后宋祁言就没再折腾她,他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晚上早早放乔
桥去休息,他则还有些工作上的事需要稍微加个班。

  乔桥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差不过恢复了些体力后才换上浴袍躺在床上玩手
机培养睡意。

  玩了一会儿,她听到房门发出响动,好奇地走过去打开门,一个小小的人影
飞快地钻进房间,还鬼鬼祟祟地冲她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她把门关好。

  乔桥哭笑不得:「你怎么还不休息,小孩子不睡觉会长不高的。」

  彦阳傲慢地抬起下巴:「骗小孩呢?我才不信。」

  乔桥耐下心:「这么晚了你来干嘛?你舅舅可把你托付给我了,你得听话,
赶紧回去睡觉。」

  彦阳眼珠滴溜溜一转:「你不打我么?我把你害得挺惨吧?」

  这熊孩子。

  特意来找她享受胜利的果实吗?

  乔桥挤出笑容:「你还小,我不跟你计较。」

  彦阳说:「谁让你脚踩两条船,活该。」

  他话音刚落脑门上就挨了一个脑瓜崩,彦阳估计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等『奇
耻大辱』,一时捂着自己脑门呆住了。

  乔桥可一点不心软:「从哪儿学得这些词,不学好。」

  「你……」

  彦阳大眼睛瞪她,脸也鼓起来,但因为长得唇红齿白,看着没有一点威慑力
反而相当可爱:「你不就是想生个我舅舅的孩子吗!别以为我不知道!」

  这下轮到乔桥奇了:「很多人要给你舅舅生孩子?」

  「那当然。」 彦阳到底是小孩,还没学会掩饰心情,得意道,「我舅舅那么
聪明,谁不想要个有他基因的孩子?不过你没机会了,太笨不合格。」

  乔桥温声细语地说:「谁说我要给他生孩子了?」

  「那你——」

  乔桥无情地刺破他的幻想:「是你舅舅求着我生我都不生呢。」

             第239章:够不着

  彦阳哼一声:「你骗人。」

  乔桥就差竖起指头起誓了:「天地良心,不信问你舅舅去。」

  小孩气得脸都红了,偏偏找不出话反驳,坐在那儿气鼓鼓地瞪她。乔桥看他
生气的样子也可爱得要命,就揉揉他的头试图顺毛:「好啦——」

  『啪』。

  彦阳打掉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果然还是小孩呢。

  乔桥嘿嘿一笑,心情舒畅地躺到床上翻滚了几圈,美美地睡着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宋祁言去上班,乔桥想着毕竟还有一星期要相处,就硬拉
着彦阳出去玩,顺便修复下关系。

  这片富人区地广人稀,乔桥又没车,在手机上查了半天地图,发现最近的公
交站离这儿也有好几里地,起码走二十分钟。

  彦阳戴着小圆帽,穿着一身海军蓝的童装,看起来白白嫩嫩,萌得要死,可
惜一直噘着嘴,很不高兴。

  「你怎么还没好?」 他皱眉,「连个地图都不会看吗?笨死了。」

  乔桥收起手机:「我知道在哪个方向了,走吧。」

  彦阳不可思议道:「你想让我就这么走着去?」

  「怎么了?」 乔桥故意不说那边有公交站,「不就是走到市中心吗?我一个
女生都能走,你一个男的还走不了呀?」

  彦阳爆炸:「我才六岁!」

  「对嘛,小孩就要有小孩的样子,叫声姐姐来听听。」 乔桥逗他。

  「……我要坐车!」 彦阳大声道,「我不管,没有车我就不走!」

  「那麻烦了。」 乔桥叹气,「我虽然有驾照,但好多年没开过了,万一路上
出了什么事……」

  彦阳简直要抓狂了:「你怎么连车都不会开!」

  乔桥奇怪:「我又没车,为什么要开得好。」

  这下轮到彦阳震惊了:「你、你没车?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没车吗?」

  ……

  无形炫富最为致命。

  「不好意思。」 乔桥挤出假笑,「我就是那些为数不多的,连车都没有的贫
困阶级。」

  「那舅舅怎么会看上你!」 彦阳一副世界观坍塌的表情,「就算是个笨蛋,
肯定有别的地方能吸引舅舅吧!怎么什么都不会!」

  不好意思,我用身体吸引了。

  乔桥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

  「那你说怎么办?」 乔桥双手环胸好整以暇道,「反正我没车,要么跟我走,
要么接下来一个周都在家里闷着。这地方这么偏僻,万一闯进去什么坏人,你叫
破喉咙也没人知道的。」

  彦阳神情明显瑟缩了一下,看来不管是心智多成熟的小孩,都很吃吓唬这一
套。

  他纠结了半天,终于不情不愿道:「我知道舅舅的车停在哪儿,你开那辆吧。
哼,要不是太远,我才不让你碰舅舅的东西。」

  乔桥发现这小家伙居然是周远川的迷弟。

  怪不得昨天见面的时候对她那么敌视,估计他觉得自己是抢走他舅舅的大坏
人。

  乔桥说:「有车也没用啊,我又开不好。」

  彦阳都快被她气死了,恶声恶气道:「我会!我在旁边教你!」

  「那你干脆开车带我行了。」 乔桥笑嘻嘻道,「绕那么一圈干嘛呀。」

  「你……」

  彦阳七窍生烟:「我才六岁!我连刹车都够不着!」

  「哦对了。」 乔桥恍然大悟,「我都忘了你还没我腿高呢。诶诶,别生气呀,
生气更长不高了。」

  彦阳深吸一口气,扭头走了。

  乔桥在后面哈哈大笑,她头一回发现有个小孩陪着居然这么好玩。当然还是
彦阳过于聪明,能把他当半个大人看了,要真是个普通孩子,肯定早就哇哇大哭
了。

  彦阳指挥乔桥输入车库密码,门渐渐拉开,一辆低调的黑色法拉利出现在两
人眼前。

  经过彦阳不情不愿的一番指导,乔桥顺利开车上路了。

  她本来就会开,只是太久不开生疏了,法拉利又是驾驶感绝佳的车,唯一的
缺点就是太过灵敏,不过加了几次油门后也差不多摸明白了。她瞟一眼副驾驶,
彦阳脸色煞白地紧盯前方,小手紧紧攥着安全带,一动也不敢动。

  乔桥玩心一起,故意猛加油门后连着几个急刹,反正这片人烟罕至,一条大
道随便跑。但彦阳还是被吓得眼里含泪,但就算怕得要死,他也倔强地不肯求乔
桥慢一点,死咬牙撑着。倒让乔桥于心不忍,剩下的路程没再吓唬他。

  一路开到市中心,本来乔桥是想带彦阳去逛商场的,但一想他刚从美国回来,
家里又不缺钱,估计早就逛腻商场了,不如带他去玩点没见过的,顺便交几个朋
友,小小年纪这么毒舌可不行。

  打定主意,乔桥拐了个弯,向全市最大的儿童游乐中心驶去。

  说是儿童游乐中心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亲子广场,里面不仅有淘气堡之类的
游乐设施,还有全市最好的儿童用品商店,亲子餐厅等等,简而言之,就是孩子
们的天堂。

  彦阳没来过这里,一直好奇地透过车玻璃望着外面,他毕竟只是个六岁的孩
子,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对他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乔桥停好车,打算拉着彦阳先四处逛逛。

  两人一下车就吸引了停车场里其他人的目光,虽然本市富人不少,但一个年
轻女孩开辆法拉利又带个孩子的组合毕竟不多见。乔桥甚至还听到有人嘟囔了一
句 「又是个当小三的妈,可怜了孩子」。

  乔桥对这种无端揣测只觉好笑,一笑置之就算了。彦阳却生气地大声反驳:
「她才不是我妈!她怎么可能有我这么聪明的孩子!别胡说八道。」

  ……

  乔桥扶额,真不知道该生哪边的气了。

  刚才嘟囔的人没想到彦阳小小人一个居然敢反呛,停车场人多一时有点挂不
住面子,就哼了一声:「不是你妈还跟出来,没妈吧?」

  这话说得太重,周围人发出嘘声。乔桥也上了火气,她一把抱起彦阳,安抚
他因为过度愤怒而颤抖的小身板,笑道:「原来您从小没妈呀,早说嘛,实在不
行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地当一下你母亲。」

  那人脸红脖子粗:「你这个小姑娘嘴巴怎么这么坏!谁说我没妈了?」

  乔桥微笑,一字一顿道:「有妈还这么没教养。」

  注意到这边的人越来越多,那人吃了个大瘪,也不敢再还嘴,恶狠狠瞪了乔
桥一眼后快步走了。

  乔桥拍拍彦阳的背:「好了,带你玩去。」

  彦阳挣扎着从她怀里跳出来,闷闷道:「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好好,我多管闲事,不该影响你发挥,行了吧?」 她哭笑不得,「我知道
错了,一会儿带你吃好吃的,可以原谅我了吧?」

  彦阳还是扭着头不让乔桥看他的脸:「我才不吃。」

  「行,你想吃就吃,不想吃我们就玩别的。」 乔桥硬把他脸扳过来,与彦阳
对视,却发现小孩眼眶红红的,眼里含泪,吓了一大跳,「怎么了这是?还哭了
呢。」

  「没哭!」 彦阳甩开她,「不要你管。」

  乔桥蹲下看着他,彦阳倔强地别过头,乔桥忽然福至心灵:「你是不是想妈
妈了?」

  某个一直装酷的六岁小男孩终于扁扁嘴,哇得一声哭出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乔桥都手忙脚乱地在停车场哄彦阳。小孩可能太早慧了,
心智成熟带来的后果之一就是不能像正常年龄的孩子一样随便哭闹,彦阳也习惯
了压抑天性,所以当他终于能不顾一切地哭个过瘾时,怎么也停不下来。

  乔桥给他擦了半天的眼泪,腿都蹲麻了,哭声才终于止歇。

  然而彦阳一边打着哭嗝还不忘一边威胁她:「你要是嗝,敢告诉我嗝,舅舅……
我就嗝……」

  「真是怕了你了。」 乔桥抱起他,「你也知道我笨,脑子不好使,今天发生
的事睡一觉就忘了。」

  彦阳投来鄙视的眼神:「你也太笨了吧?」

  乔桥……这个小兔崽子。

  看他流了那么多眼泪,乔桥决定先去三楼喝点东西,顺便给他补充下水分。

  三楼全是甜点饮品冰淇淋摊位,中间还有个巨大的淘气堡,很多小孩在里面
钻上钻下,玩得很开心。

  彦阳白白净净的小男孩,又不苟言笑,大人似的坐在椅子上喝奶茶,不吵不
闹的,让很多带着『熊孩子』来的家长羡慕不已。

  一个胖胖的母亲凑到乔桥旁边:「你家的孩子呀?真可爱!看着好懂事哦。」

  「哈哈。」 乔桥干笑两声,「我不是他妈妈,他妈妈在国外呢。」

  「哎哟,怪不得,这么白净!我家那个就是个小泥猴!」

  她指指自家孩子,原来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除了皮肤略黑了一点,还是
挺好看的。

  小姑娘也被彦阳吸引了,她盯了彦阳一会儿,发现对方并不理她,就拽着彦
阳的袖子撒娇:「哥哥,陪我玩球球。」

  彦阳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抽回袖子,正经道:「我不喜欢幼稚的人。」

  乔桥扶额……你这样会没朋友的。

             第240章:娶你

  乔桥把彦阳拽到身边,苦口婆心道:「你要多交点朋友,带着人家小姑娘玩
玩怎么了?」

  「我跟他们有代沟。」 彦阳撇嘴。

  ……你一个六岁小孩说跟人家 7 岁的有代沟???

  乔桥只能冲那个胖阿姨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胖阿姨神色惋惜,无奈接
受了这个漂亮的小男孩对自家女儿一点都不感兴趣的事实。

  又坐了一会儿,乔桥敏锐地发现彦阳在不停地变换坐姿,脸色一会儿红一会
儿白,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怎么了?」 乔桥拍拍他的背,「不舒服吗?」

  小孩摇摇头,咬着嘴唇不吭气,但面前的奶茶是一口都不碰了。

  乔桥想到什么,忍笑道:「是不是想去嘘嘘了?」

  「你……你说那么大声干什么!」 彦阳羞愤地恨不得钻到地缝里,「你给我
指个方向就行了!」

  乔桥拉住他的手:「走,我陪你去。」

  「不要!」 彦阳激烈地甩开她,「我自己会上!」

  「好,那我在这儿等你。」 乔桥告诉他洗手间怎么走,不忘嘱咐:「上完记
得洗手啊。」

  「哼,我又不是小孩。」

  彦阳扔下这句后就立马跑远了,一看就知道憋了挺久。

  乔桥百无聊赖地等他回来。

  五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

  等到十五分钟的时候乔桥坐不住了。她匆匆结了账往洗手间跑,脑子里浮现
了很多不好的念头,怪自己太大意,这里孩子这么多,彦阳又长得那么可爱,万
一被人贩子盯上怎么办?

  好在远远就看到洗手间门口站着一个小小的人影,乔桥长舒了口气,跑过去
拉住他:「怎么上完了也不回去?吓死我了。」

  彦阳头低低地垂着,很沮丧的样子,嘟囔了一句话,乔桥没听清。

  「你说什么?」 她凑近一点,竖起耳朵。

  小孩自暴自弃地提高音调:「我够不着小便池!」

  「哈?」 差点没笑出声,乔桥强行压下嘴角:「没有蹲位吗?」

  「只有一个能用,其他都在维修。唯一能用的那个还被人占了,我等了好久
他都不出来。」

  「那怎么办?」 乔桥想了想,「我知道一楼还有个卫生间,但人也很多。」

  彦阳脸涨得通红,小幅度地夹紧双腿:「……我、我快憋不住了。」

  「让我想想……」 乔桥四处张望了一圈,目光落到旁边女性洗手间的标志上,
她先进去侦查了下,确定没人后抱起彦阳就要往里走。

  彦阳吓得拼命挣扎:「我不进去!你放开我!」

  乔桥:「里面没人啊,我给你在门口守着!不让别人进去。」

  彦阳死死扒着门框,宁死不屈:「那也不行!我不去!」

  乔桥:「你这样要尿裤子的!」

  彦阳:「男人不能进女厕!」

  乔桥扶额:「你才六岁,是男孩,不算男人!而且里面是单间,很多妈妈都
带儿子进去啊。」

  彦阳:「我不管我不管!」

  俩人争执的动静太大,路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乔桥只能松开他:「那你
说怎么办?」

  「……我等那个人出来。」

  乔桥:「那要是不出来呢?你尿裤子吗?」

  彦阳不说话了,眼里泪汪汪的,特别委屈。他抽了下鼻子:「都怪你,带我
来这个厕所都上不了的地方,我要告诉舅舅。」

  「好好,等你舅舅回来随便告状好吧?」 乔桥认命道,「从现在起,无论接
下来发生什么都不要大声喊叫,我会让你顺利嘘嘘的,懂吗?」

  彦阳点头。

  乔桥拉出洗手台下的维修牌子,立在了男厕门口。

  乔桥说:「我交给你一个任务,去男厕看看还有没有人。」

  彦阳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进去溜了一圈,出来后冲她摇头:「没人了,
只有单间里还有一个。」

  「行。」 乔桥一把抱起彦阳,「将来你可得孝顺我,我这辈子都没进过男厕
呢,老脸都不要了。」

  「你……」

  乔桥捂住他的嘴:「说了不许叫,怕别人不知道啊?」

  于是彦阳维持着『震惊脸』就这么被抱进了男厕。

  乔桥也是头一回干这种事,进来看到与女厕截然不同的格局就是头皮一阵发
麻,羞耻感爆炸。但彦阳面前她必须维持尊严,进都进了,决不能退缩。乔桥先
抱着彦阳敲了敲隔间的门:「那啥,原因我就不说了,总之您要是完事了,麻烦
五分钟以后再出来。」

  隔间里静悄悄的,乔桥懒得管,反正肯定听见了。她抱着彦阳到一个小便池
边,别过头:「我不看,你上吧。」

  彦阳……

  他觉得自己算语言方面挺有天赋了,平时也爱看书,很少碰到词穷的时候。
但此时此刻,他深深地感受到了自己词汇量的匮乏。

  一时三刻听不见动静,乔桥奇怪:「怎么了?还要我帮忙脱裤子吗?」

  「不要!」 彦阳激烈地抗议,脸红得像在滴血,「……你在我上不出来。」

  「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还没我手指肚大呢谁稀罕看啊!」

  彦阳炸了:「我还没发育呢!以后肯定长很大的!吓死你!」

  乔桥心里翻了个白眼,等你什么时候看到宋导的,还不得把你吓哭。她没好
气道:「快点,一会儿广场还有玩偶游街呢。」

  小孩快哭了:「我真上不出来!」

  「那就尿裤子!」

  她作势要放彦阳下来,彦阳扭着身子不肯,最后也实在憋不住了,忍辱负重
地以被乔桥抱着的姿势尿完,等双脚落地的时候,地板上还落了一滴男儿泪。

  简直不能再像一个被恶霸强占的良家妇女了。

  出了洗手间小孩也不说话,乔桥喊他好几遍都当听不见,只闷着头往前走。

  乔桥快跑几步拉住他:「不至于吧?不就是上个厕所么?」

  彦阳抬起脸,眼睛闪亮亮地看着她:「乔桥,我以后会好好待你的,你等我
长大。」

  乔桥懵逼:「啥?」

  彦阳认真道:「你放心,我妈说过,一个真正的男人必须要学会承担责任,
你已经……已经看过我的身体了,我不会抛弃你,长大以后我会娶你的。」

  乔桥……这是什么神展开!

  「你说的『娶』是指?」 她小心翼翼问道。

  「结婚啊。」 彦阳理所当然道,「我们的关系进了一大步,不再是敌人了,
以后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有人欺负你,你就来找我,虽然我现在还小,但以后
一定会像舅舅一样成为很厉害的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欺负你的人我都不会放
过。」

  他见乔桥没反应,以为她不满意,耐心地解释:「我知道,现在条件简陋,
我没法给你更多承诺,但我说到的就一定会做到。妈妈也了我一笔钱,你要是怕
我反悔,我现在就带你去买订婚戒指当凭证。」

  乔桥被雷得里焦外嫩,在彦阳进一步说下去之前急忙比了个停的手势:「谁
说我要跟你结婚了?」

  彦阳张口结舌,茫然道:「你不想嫁给我吗?」

  粉雕玉琢的小男孩,高高地仰头望着你,大眼睛忽闪忽闪,饱含期待和困惑。

  乔桥咬了咬牙,委婉地提示:「你忘了,我是你舅舅喜欢的人,你怎么能抢
舅舅的人呢?」

  「但你脚踩两条船啊,跟家里的哥哥在沙发上亲嘴,我都看见了。」 彦阳嘴
一撇,「我知道你不是真心喜欢他们,在我长大之前,我允许你先找别人安慰自
己空虚的心灵。」

  乔桥: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不对,这个事情不能这么算。」 她发愁的揉了揉眉心,「我已经有喜欢的
人了,不会再跟你结婚了。」

  彦阳想了想道:「没见过大海之前,我也很喜欢小河。你喜欢别人,是因为
没有见过更优秀的我。」

  ……

  为什么他讲道理一套一套的啊?

  乔桥终于明白了被一个六岁小孩说得哑口无言是什么感觉了。她唯一能做的
就是重重弹了彦阳脑门一下,用武力粗暴地结束了话题:「好了!等你长大以后
再说吧!」

  与其争辩不如敷衍,反正还这么小,早晚会改变想法的。

  「那我们说好了哦。」 彦阳仰头盯着乔桥 「你等我长大要嫁给我。」

  「行吧。」

  彦阳不高兴地噘嘴:「我很认真地在跟你约定呢。」

  乔桥无奈:「好,我认真地答应了,可以吧?」

  「嗯!」 这才算满意。

  乔桥灵机一动:「等等,我们现在关系……不一般了。你是不是该听我的话?」

  彦阳骄傲地点头:「一个真正的男人该听未婚妻的话。」

  乔桥:「那我希望你……去玩淘气堡。」

  虽然一脸不情愿,但彦阳最后还是跳进了球球池。

  淘气堡里有各个年龄段的小孩子,他们无一例外地上蹿下跳大吵大闹,唯有
彦阳,静静地站在球球池中,好像在这里待够一段时间就是他的任务。

  在乔桥疯狂地打手势做口型下,他才勉为其难地试着去攀登充气桥。

  他长得实在太可爱,五官带着一种未蜕变成精致前的稚嫩,行为举止又成熟,
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堪称鹤立鸡群。不仅吸引着淘气堡外的家长们的目光,很
多小女孩也好奇地盯着他看。

  一个胆子大地凑过来:「你长得真好看,我喜欢你。」

  彦阳认真摆弄球球,头也不抬:「对不起哦,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乔桥……

  作者想说的话:

  告诉大家一个沉痛的消息,过年期间我要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了。

  前方等待我的不仅有 「七大姑八大姨催婚催生催一切」 大作战,还有 「走
亲访友拜年发红包」 阻击战,以及不定期出现的 「熊孩子熊家长」 骚扰游击战……

  为了部落,为了联盟,为了新年的幸福,小机我抛头颅洒热血,只能暂时把
全部精力放在这三大战役上。

  总而言之一句话—— 过年期间更新不稳定啦!(放心,缺更的章节过完年一
定补上~)

  今天是大年三十,感谢朋友们陪我度过又一个新年,因为大家的支持小机才
会走到现在,生活才有了底气,

  过年也能给爸妈发点红包,给自己买件新衣服,虽然感谢的话大家肯定听烂
了,但我是发自内心地谢谢每一个看我书的朋友,没有你们就没有现在的我。

  过年了,让乔桥带男人们给大家拜个年吧!

           ***  ***  ***

  乔桥:宋导!过年了,有什么想跟大家说的吗?

  宋祁言:快活。

  乔桥……就这样?

  宋祁言:我自诩做不到,才要祝别人做到。

  乔桥:秦秦嘞?有祝词吗?

  秦瑞成:祝大家活得像我一样呗。

  乔桥:这算什么祝福!

  秦瑞成:(挑眉)像我一样还不好?我 18 公分呢。

  (乔桥:妈蛋,竟然无法反驳!)

  乔桥:周先生!轮到你啦!

  周远川:(叹气)乔桥,我说过了,新年祝福是没意义的,人的语言只是发
声器官在——

  乔桥:说、祝、福。

  周远川:新年快乐。

  乔桥:继、续。

  周远川: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乔桥:很好。

  乔桥:嘿嘿,程修程修程修!

  程修:嗯。

  乔桥:祝福祝福祝福!

  程修:好。

  乔桥……所以祝福呢?

  程修:说完了。

  乔桥:那个,简先生要不要也随便来两句?

  简白悠:(打哈欠)跟他们一样。

  乔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jpg

  梁季泽:乔桥,你还没有问我哦。

  (乔桥:好不想问但程序还是要走的……)

  乔桥:你说吧,简短一点。

  梁季泽:嗯……先说女孩子吧,祝她们胸大腿长腰细肤白水多穴紧——

  乔桥:Stop!意会了意会了!说男的吧!

  梁季泽:男的就矮穷丑加阳痿早泄好了,当然除我以外。

  乔桥:你……

             第241章:面试

  彦阳总共才玩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淘气堡,其中居然一大半时间都用来拒绝别
的小朋友了!

  这还不是最尴尬的,很多小姑娘被拒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乔桥在抵御强
烈负罪感的同时,还要忍受她们家长控诉的目光。

  「小孩子陪着玩玩怎么了至于吗」

  「就是啊,你家孩子格外金贵似的。」

  本想让彦阳跟同龄人多多交流,这么下去谁顶得住啊为免麻烦,乔桥赶紧拉
着他走了。

  剩下的玩偶游街也只走马观花逛了一遍,彦阳对这些项目全都兴趣缺缺,倒
是乔桥玩得相当开心,也算弥补了小时候的遗憾。

  眼看天色将歇,算着宋导也该下班了,乔桥才准备打道回府。

  临上车之前,她不忘打预防针:「彦阳,你之前说过允许我找别人填补……
总之就是允许我先跟别人在一起吧」

  小孩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强调道:「这是缓兵之计!等以后我强大了,会
抢回你的。」

  「那你想,要是你舅舅或者家里的哥哥知道我们的约定,他们肯定会生气吧」
乔桥苦口婆心道,「万一强行分开我们,或者趁你还小欺负你怎么办」

  彦阳想了想:「你想让我保密吗」

  「对对!」 乔桥拍手,「敌人强大我们弱小的时候,就要低调,所以我们的
约定,就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啦!」

  彦阳怀疑地盯着她:「你是想保护自己吧」

  乔桥义正言辞:「怎么会呢当然是保护你啊,我是大人能照顾好自己,但你
还是小孩子啊。」

  「好吧。」 彦阳闷闷地点头,「我知道了。」

  乔桥非常满意,这才启动汽车回别墅。

  宋导果然已经下班,他不太习惯私人空间被不熟悉的人侵占,所以原来的佣
人都被暂时遣走了。晚饭是他亲自下厨做的家常小炒,味道相当棒。

  三人安静地用餐。

  本来乔桥没觉得怎么样,但她随后发现彦阳吃两口就要偷瞄自己一眼,好像
一个守着百宝箱的守财奴,明知财富不会凭空消失,可就是控制不住去看。

  乔桥冷汗都要下来了,她忘了彦阳太小还不会掩饰自己,以这个频率下去,
精得快成仙的宋导肯定会发现的!

  「对了,今天彦阳去儿童广场认识了很多新朋友。」 乔桥状若不经意地提起,
试图分散男人的注意力,「还有小姑娘跟他表白呢。」

  宋祁言不紧不慢地咽下一小块西蓝花:「是吗」

  彦阳飞快反驳道:「我不喜欢她们!我有喜欢的人了。」

  宋祁言『哦』了一声,漫不经心道:「那你喜欢谁」

  乔桥倒抽一口气,在宋导看不到的角度疯狂给彦阳使眼色,彦阳不太高兴,
但还是老实地按约定回答道:「我不告诉你。」

  宋祁言:「是乔桥么」

  乔桥一口凉白开没咽下去,差点喷出来。

  彦阳没被她教过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一时手足无措地看向乔桥。

  「小孩子……瞎说的,谁会信呢」 打个哈哈试图萌混过关。

  然而不等宋祁言说话,彦阳先急了:「我是认真的!你不相信吗」

  乔桥……

  所以,她挖空心思诱导彦阳隐瞒的事情,被宋祁言三句话就给破了,还破得
圆都圆不回来那种,稀碎。

  男人放下筷子,优雅地擦擦嘴,上楼前不忘扔下一句:「到卧室来一下。」

  乔桥生无可恋地捂住脸。

  一双软乎乎的小手覆在她的手上,乔桥抬头,彦阳踩着凳子站在她身边,大
度地拍拍她的肩:「没事的,反正早晚要被知道。你不用担心我,我会保护好自
己的。」

  乔桥……我真是谢谢你了!

  「但你也不该不相信我。」 彦阳板起脸,「我从来不会对自己的女人说谎,
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心的,你践踏了我的真心。」

  「所以呢要跟我分手吗」

  「当然不。但这件事我会记住的,我记性很好,十年后也不会忘。」

  乔桥哭笑不得,弹了一下彦阳的脑门:「总共还没长到十岁呢,就说十年后
的事了。去玩吧,我要上楼领罚了。」

  彦阳沉默一会儿:「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他这幅一本正经的样子非常喜感,可惜乔桥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她拖着沉重
的脚步上楼,在宋祁言的房门前来回踱步,刚下定决心要敲,门就被从里面拉开
了。

  男人侧个身,神色很平静:「进来吧。」

  乔桥见他这个样子就害怕,畏畏缩缩地挨着墙边溜进来,小心翼翼道:「能
不能把我嘴巴堵起来,我怕一会儿挨不住要叫的时候被小孩儿听到……毕竟,保
护未成年人就是保护祖国的花朵对吧我绝不是对他有意思,一个小屁孩懂什么呀,
还没我腿高呢,还是主人您帅……」

  宋祁言:「我为什么要堵你的嘴」

  乔桥张口结舌:「你、你不罚我吗」

  宋祁言一哂:「我不至于跟个小孩子较劲。」

  「那就好那就好!」 乔桥长舒了口气,心总算落回肚子,不忘拍拍马屁,
「我觉得也是,嘿嘿。」

  宋祁言:「过来。」

  只要知道不是来罚她的,乔桥就放松多了,她听话地坐过去,宋祁言打开笔
记本电脑,给她放了张图片。

  这是张看起来就很有历史底蕴的学校的远景,乔桥不解其意:「一个学校呀,
怎么了」

  宋祁言:「仔细看看。」

  她只好伸着脖子凑近屏幕,终于看清楚了校门旁的那几个小字:星程影视学
院。

  乔桥:「这不是那个很厉害的艺人学校吗」

  宋祁言:「我已经给你报上名了。」

  「啥」 乔桥的大脑瞬间当机。

  「你说的事,我考虑过了。」 宋祁言合上电脑,语气认真,「虽然我很希望
你一辈子都必须仰仗我生活,但那不是你要的。既然已经不能再心平气和地看你
拍 AV,也只能让你走演艺这条路。之前你客串的几部片子反响都不错,但演技还
有硬伤,恰好 Wawa 内部有名额,我就把你报上去了,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你
准备准备,到时候就住过去吧。」

  乔桥:「!!!」

  宋祁言:「Wawa 里去进修的人不止你一个,不会孤单的。」

  「等等……」 乔桥急了,「这么大的事好歹跟我商量一下吧,我、我什么思
想准备都没有——」

  「乔桥。」 宋祁言沉默两秒,嗓音沙哑,「你知道把你硬塞到一个我看不到
够不着的地方需要多大的自制力吗我不能跟你商量。」

  乔桥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但、我不是被 Wawa 开除了吗」

  男人脸上终于带了点笑意,他好整以暇地拉松领结向后一靠,左腿搭在右腿
上,衬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一截小臂,闲适又优雅。他不紧不慢地开口:
「所以我现在是你的面试官,一号面试者乔桥,你想进 Wawa 吗」

  呼吸瞬间乱了套。

  乔桥抿住嘴唇,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大大的『Yes』在盘
旋,她想不起还有别的回答。于是点头道:「想。」

  「脱衣服吧,让我看看你的简历。」

  乔桥脸不争气地红了,她心想要是宋导招人都这么撩的话,Wawa 早就天下无
敌了,女艺人们绝对会为了进 Wawa 挤破头的。

  衣服一件件落到地上,乔桥感受到男人的目光扫过自己每一寸皮肤,她羞赧
地双手环胸,把脸别到一边。

  「很诱人的身体。」 宋祁言不忘认真点评,「转过去看看。」

  乔桥背对着男人,可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更强烈了。视线如有实质一般从她
的肩背滑下,又落到膝窝处。

  因为紧张和羞耻,汗毛都立起了一层。

  仍是不紧不慢的语速:「第一次做爱是什么时候」

  乔桥:「……上学的时候。」

  宋祁言:「感觉怎么样」

  喂!不许夹带私货!哪有面试官问这种问题的。

  虽然暗暗腹诽,但乔桥还是说了实话:「有点疼。」

  宋祁言:「喜欢什么体位」

  好吧,乔桥确定他就是在夹带私货了。

  乔桥:「……后,后背位吧,比较轻松些。」

  宋祁言:「喜欢被亲什么地方」

  乔桥恨不得找个什么东西挡住自己的脸,面对面问这个耻度爆炸了啊:「脖
子……」

  宋祁言:「还有呢」

  「胸口。」 声音弱弱的。

  「还算诚实。」 修长的食指轻点桌面,「来,我试试手感。」

  乔桥敢指天发誓 Wawa 面试绝对没这个环节,顶多评估下身体素质就行了,
真上手摸妥妥一个性骚扰的罪名跑不掉。

  但提出这个要求的是宋导啊……

  胸前的乳包被人轻轻拢住,男人手法娴熟地两只手同时动作,顺时针从上到
下摸了一遍,末了还轻轻弹了弹两个挺立的乳珠。

  「很有弹性,形状也挺拔可爱。」 薄唇轻轻吐出一句话,「就是小了些,勉
强给个良吧。」

  什么叫勉强给个良!

  真勉强你倒是把手拿下来啊!

             第242章:一百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乔桥站得都有点累了,胸口的手还没有放下来的意思,男人温热的手掌包覆
着小巧的乳包,像在把玩什么古董玉器一般展示出了非凡的耐心。

  不就是两坨肉嘛,有这么好玩

  她轻咳了一声,宋祁言冷飕飕地抬眼看她:「不愿意」

  「哪里哪里……」 乔桥奉上讨好的笑脸,「随便摸呀,想摸多久就摸多久,
不要钱的。对了,要不要摸摸别的地方刚洗过澡,很滑的。」

  ……为什么忽然觉得自己好悲惨

  宋祁言轻笑一声,收回了手:「欢迎加入 Wawa。」

  「啊这就可以了吗」 乔桥一时不敢相信,自己当年面试说不上过五关斩六将,
好歹也费了一番功夫,现在脱掉衣服被摸几下就好了

  早知道献出肉体这么好用,她还愁什么工作啊。

  灵机一动,乔桥忽然想到什么,贼兮兮地凑到宋祁言面前:「主人,真的不
摸了么」

  她主动抖了抖胸口,让两个小红豆挺拔地翘起,有意无意地蹭着宋祁言的手
臂:「其实……多摸一会儿也没问题的。」

  男人挑眉:「你又想干什么」

  「没有啦……」 乔桥不好意思地嘿嘿了一声,「只是最近手头有点紧……之
前说不要钱的话能收回吗那啥,摸半小时一百块好不好」

  她见宋祁言脸色不妙,登时怀疑自己是不是定价过高,仔细想想,宋导人中
龙凤,什么样的美人没鉴赏过,跟他要这个价确实不厚道。

  咬咬牙,跺跺脚,乔桥又补了句:「行吧,都是熟人,给你算半价。五十块
半小时,不能再低了。」

  男人这下不仅是脸色阴霾,连身周都开始散发危险的气息。

  「还高啊!」 乔桥有点接受不了如此『贱卖』,快哭出来了,「三十块可以
了吧再没这么便宜的了!」

  胸口一痛,乳尖被人狠狠掐了一把,接着乔桥就被拦腰搂过,跌坐在宋祁言
身上。

  耳垂也被顺势含住,锋利的犬齿擦过脆弱的耳部皮肤,让乔桥有种随时会被
野兽一口吞下的错觉。不过这次她的第六感很灵,宋祁言确实气得想把她扒皮拆
骨地吃下去。

  「乔桥,你知道我做常驻的时候,别人给我开什么价么」

  乔桥抽了口气:「谁敢……」

  「就凭你往我身上坐的这一下。」 宋祁言紧了紧胳膊,声音冷得仿佛在冒白
气,「你就欠了我起码十万块。」

  乔桥……

  宋祁言:「还想收钱吗」

  乔桥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收了不收了,谈钱多伤感情哈哈哈哈。我是宠物
嘛,身体当然要无条件向主人敞开啦……」

  男人冷哼一声,总算放开她。

  乔桥立马弹出他的怀抱,虽然知道宋祁言不会跟跟她计较十万块的事,但一
想到这个怀抱和这个触感这么贵,她就坐立难安。

  宋祁言取出眼镜架在鼻梁上,冷淡地下了逐客令:「我要工作了,今晚你先
睡吧。」

  乔桥捡起地上的衣服,听话地要走。

  男人在身后冷不丁开口:「手头紧的事,是真的吗」

  乔桥迟疑着:「啊哦,还好还好,就是最近没工作心里发慌,还有这两天带
彦阳玩也有点费钱,儿童项目都挺贵的……」

  宋祁言:「彦阳不是喜欢你吗你让他掏钱。」

  ……说好的不跟小孩子较劲呢

  乔桥:「可是他才六岁啊,哪有钱。」

  宋祁言:「他比你有钱多了。」

  乔桥沉默半晌,悲痛道:「我也没那么穷吧」

  话虽如此,从宋祁言房里出来后乔桥还是拐了个弯,溜达到了彦阳的房间。

  小孩一听见敲门声就『哒哒哒』跳下床,飞奔来开门,见到乔桥的瞬间眼圈
变红,但强忍着仰起头:「哼,总算还知道来找我。」

  傲娇一时爽那啥火葬场啊小宝贝。

  乔桥摸摸他的头:「我没事,你宋哥哥人很好的,不用担心了。」

  彦阳刚要说话,忽然好像闻到什么味道似的皱起眉,怂着鼻尖在乔桥脖子附
近嗅了嗅,乔桥一头雾水地推开他:「干嘛呢」

  小孩泪眼汪汪:「你身上有烟味!你们、你们打啵了……」

  不应该呀,宋导不常抽烟的,这小屁孩鼻子这么灵的吗

  乔桥心虚地低头闻了闻,当然什么都没闻到。

  彦阳声音更大了:「哇呜呜……你们还真打啵了!」

  妈蛋,竟然诈我!

  乔桥一个脑瓜崩下去,彦阳偃旗息鼓,只是委屈地捂着脑门,默默流眼泪。
当然这幅丢人的样子他是不会让乔桥看见的,她只能看到一个蹲在角落的小小的
可怜背影。

  「给我一百块钱。」 乔桥板起脸,「这是今天给你买奶茶带你玩淘气堡的花
销,以后还想我带你出去,就要先付钱!」

  她到底没好意思厚着脸皮要人工费,只含糊地用『付钱』一带而过了。

  小孩的答复则是直接甩给她一张卡:「从里面划吧,密码是 141592。」

  「诶诶」 乔桥忙不迭掏笔,「等等,再说一遍,密码是啥来着」

  彦阳满眼嫌弃:「就是 π 小数点后六位啊,我怎么会看上你这么笨的女人。」

  把乔桥划到自己那边后,彦阳连嫌弃的句式也从『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女人』,
进阶到了『我怎么会看上你这么笨的女人』。

  从怨天尤人变成了自怨自艾。

  不过起码说明了他头脑清醒,逻辑性强,很会抓主要矛盾。

  乔桥喜滋滋地记下密码,又想到什么,正色道:「你说实话,这卡里有多少
钱」

  彦阳还记恨着那个脑瓜崩,不太想理她:「我也不知道,应该够用吧。」

  乔桥顿时觉得不太好了,要知道她六岁的时候见过的最高面额纸币就是五块
钱,还以为那是最大的,彦阳又从小在国外生活,虽然吃穿不愁,但对金钱可能
真没什么概念。

  要是明天带着这卡出去一刷,里面只有可怜巴巴的几十元,那就搞笑了。

  「……你就没有点现金吗」 旁敲侧击地问。

  「我要那个干嘛」 彦阳蹙眉,「我想要什么,妈妈和舅舅都会买给我。」

  「看,这就是问题!」 乔桥拍手,「你知道你平时想要的东西都多少钱吗」

  彦阳仔细想了想:「大概知道。」

  「那今天咱们出去玩开的那辆车,你知道多少钱吗」

  「知道啊,六百。」

  乔桥……

  她抑制住抓狂的冲动:「那我刚才跟你要一百你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吗一辆车
六百块,一杯奶茶和几小时淘气堡就要花掉这辆车的六分之一」

  「是有点贵。」 彦阳点点头,「但你说一百就一百吧,我相信你。」

  乔桥觉得再谈下去自己就要内伤了。

  她徒劳地摆了摆手,决定先不想了,小孩子花钱就花吧,她的积蓄也不是撑
不起,就是在这个经济困难时期有点肉疼。

  彦阳好像看穿了她在想什么,不满道:「你嫌我给的少吗」

  「没有没有……」

  「乔桥,虽然你是大人,但你不能这么物质。」

  行吧,想要报销一百块的奶茶钱就变成物质了,你小你说得都对。

  彦阳:「但我理解你,雌性会本能地选择跟更有财力的雄性结成家庭,作为
下一代的保障。」

  说完,他满眼亮晶晶地仰头看乔桥,垫着脚牵起她的手:「你放心吧,我会
好好学习,成为像舅舅一样的人,不会让你过苦日子的。」

  乔桥嘴角抽搐两下,把手抽回去:「好,那你早休息吧。」

  彦阳噘嘴:「你还没拿卡呢。」

  「先放你这儿,需要的时候我来拿。」

  「那不行。」 小孩郑重其事地把卡塞到乔桥手心,「虽然我小,也该担负起
养家的职责。」

  乔桥只能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第二天出行时,乔桥无视豪车蒙尘,拉着他直奔公交站。

  她仔细盘算过了,虽然车子随便用,但油是有限的呀。就算周先生不计较这
些,但你用了人家一星期的车,难道还好意思空着油箱还回去吗再说法拉利的油
也很贵啊,绝对不是随便找个加油站两三百加满就算了的!

  这还没算车损,万一开车不小心,磕了碰了,卖了她也补不起!

  还是公交好,经济实惠又省心,除了车站稍远点,简直完美。

  但彦阳对这种安排非常不满,他人小腿短走得慢,几百米就气喘吁吁要歇会
儿,乔桥提出抱着他走,小孩又反应激烈地拒绝。

  「我是男人,怎么能被你抱!」

  乔桥现在已经很摸得清他的脑回路了,谆谆善诱道:「没事,这附近没人,
绝对不会被看到的。」

  彦阳明显有所动摇,但嘴里还嘟囔着诸如『男人的气概』之类的话,乔桥听
到后差点没笑岔气,极力绷着脸跟他说:「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男子汉。」

  小孩眼睛顿时亮了:「真的吗」

  真的才有鬼。

  「当然真的啦。」 乔桥一把抱起他:「走咯。」

             第243章:现在可以牵了吧

  富人区的公交站罕有人至,像个不合时宜的装饰品,除了维持着表面的光鲜
亮丽,处处散发着凄凉萧索的味道。

  好在公交车是准时的,乔桥带着彦阳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越往市中心走,
上车的人越多,车上的座位也陆续坐满了,眼看又上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乔
桥就主动站起来让了座位。

  没想到彦阳也跟着站起来,示意乔桥坐到他的位子上:「你坐这里。」

  乔桥委婉拒绝,「你坐吧,我站一会儿。」

  「我要你坐!」 彦阳不耐烦地皱眉,「听到没有?」

  ……六岁小孩一本正经地用霸道总裁的语气跟你说话真是让人窒息。

  当着周围那么多成年人的面,乔桥只能压低声音道:「这么多人呢,我坐着
你站着,别人不以为我虐待儿童么?」

  彦阳:「但我不能让自己的女人站着。」

  「那不然……我坐你位子,你坐我腿上?」

  小孩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我……我才不做这么丢人的事!」

  然而还是逃不过真香定律。

  彦阳全程脸埋在乔桥肩膀上就没抬起来,手紧紧抓着乔桥衣服前襟,一动也
不动,要不是小小又短促的呼吸声,她还以为小家伙早睡着了。

  「到啦。」 停站提示音后,乔桥拍拍他的背,「起来吧。」

  彦阳仰头,面露期待:「我们再坐一圈好不好?」

  乔桥微笑:「……那我把你扔车上了哦?」

  「不行!」

  公交站挤满了人,乔桥生怕她跟彦阳被人群冲散,一直紧紧攥着小孩的手,
好不容易抽身出来,以为彦阳又会嫌这嫌那的发脾气,刚要回头安抚,却发现小
孩这次竟然一反常态地安静。

  「哟。」 乔桥蹲下逗他,「这次小少爷不嫌人多了?」

  彦阳瞥她一眼,皱着眉:「谁说的,臭死了。」

  「没办法啊,跟着我就要过没车没房的日子。」 乔桥觉得有必要给他科普一
下贫富区别,「后悔也没用,你舅舅已经把你卖给我了。」

  「……」 彦阳嘴巴动了动。

  「什么?」 她凑近一点。

  「我说不后悔!」 小孩子自暴自弃地放大音量,「你笨死算了!」

  乔桥哑然。心想以后还是好好跟彦阳说话吧,这家伙十级情话张嘴就来,也
不知道跟谁学的。

  转了一圈找到一家大型文具超市,门口拉着横幅,开学季全场八折。乔桥拉
着彦阳往里走。

  小孩就差翻白眼:「来这儿干嘛?我没有假期作业,就算有也不会写。」

  「不是给你买,是给我自己买。」 乔桥捡起货架上的几支笔,「过阵子我要
去学校进修了,提前买点必需品。」

  「进修?」 彦阳警惕,「你要进学术圈吗?趁早放弃吧,以你的智商是不可
能的。」

  乔桥忍住弹他脑瓜崩的冲动:「进修演技!你舅舅没告诉你我是艺人吗?」

  小孩张大嘴巴:「你居然有工作?那怎么还这么穷?」

  乔桥牙缝里挤字:「不、用、你、管。」

  她零零碎碎挑了些东西,正要掏钱结账,彦阳却拽了拽她:「我不是给你卡
了吗?」

  乔桥不好意思说他那点钱根本不够,敷衍道:「下次吧。」

  「不行。」 彦阳异常坚持,「用我的钱可以保佑你考高分。」

  「……这是你胡编的吧?」

  彦阳恼羞成怒:「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吗?」

  见他真生气了,乔桥才举手投降,恰好旁边有台自动取款机,想着就这么挑
明也好,省得以后不得安宁,她指了指道:「那我去取个款?」

  彦阳:「为什么不刷卡?」

  因为刷卡显示余额不足的话会很尴尬。

  乔桥闭眼胡诌:「我就喜欢哗哗取钱的感觉。」

  彦阳:「你真肤浅。」

  乔桥哈哈大笑:「这才哪儿到哪儿,你以后会发现我更多缺点的。」

  银行卡插进卡槽,提示输入密码。乔桥登时卡壳,她记得小孩昨天说过一次
密码,当时她还信誓旦旦地想这有什么难记的,但是此时此刻,脑子怎么一片空
白了?

  彦阳幸灾乐祸道:「需要我提示提示吗?」

  乔桥道:「没事,想不起来就不取了。」 作势就要拔卡,彦阳气急败坏地喊:
「π 小数点后六位!」

  「所以?」

  彦阳生无可恋地背了一遍。

  「这就对了嘛。」 乔桥笑嘻嘻地输入进去,点击查询余额,「早这样不就好
了?也不是不让你付钱,小孩子又没收入,存点零花不容易,心意我领——」

  她盯着屏幕上的一串数字,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眼睛没花之后,又退出界
面重查了一遍,那串数字仍然保持着可怕的长度,丁点没缩短。

  乔桥声音都在抖:「你耍我呢?」

  彦阳奇怪:「我为什么要耍你?」

  乔桥:「那你念念这是多少钱。」

  彦阳:「两千三百四十五。」

  乔桥差点喷出一口老血:「你为什么不念单位!」

  彦阳无辜道:「我家说钱都是省掉万的。」

  乔桥简直想把自己的脑袋撞进提款机。她不死心地打开手机查了下周远川那
辆车的价格,发现彦阳还真没骗他,因为按照他的读数方式那车确实是六百,唯
一有问题的是他还省了单位,应该是六百万美金。

  「那我跟你要一百……你以为是一百万吗?」 乔桥抓狂,「几杯奶茶钱而已,
你就没怀疑过我干嘛跟你要那么多吗?」

  彦阳:「我又不是没有,而且我相信你。」

  乔桥有气无力地说了声『谢谢』。她拔出卡,坚定地塞回彦阳手里:「我不
能要。」

  「嫌少吗?」

  乔桥:「是啊,我全部身家加起来还不够这张卡零头呢,真是太少了。」

  彦阳一脸怀疑:「……你真有这么穷?」

  乔桥……最后还是用彦阳的钱付了帐。乔桥脚步虚浮地离开文具店,看着外
面繁华的街景,忽然冒出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的无力感。

  世界太可怕了,六岁小孩子就有两千万,她这辈子累死累活恐怕都挣不到这
个数。

  不远处有一家新开的淘气堡,乔桥目无焦距地望着那个方向,她其实在想别
的,但是看在彦阳眼里则是另一种意思。

  彦阳:「我不想玩那个了,太无聊了。」

  乔桥回神:「什么?」

  她顺着彦阳的目光看过去,忍俊不禁。其实乔桥也理解他,虽然在国外长大,
但彦阳身体发育迟缓,看着比同龄的孩子更娇小一些。在球球池里还能勉强保持
平衡,可充气桥上遇到大孩子只有被欺负的份。

  估计上次的『玩耍』实在没给他留下什么好回忆,才会把眉头皱成这个样子。

  乔桥轻咳了一声:「没事,不想玩就不玩。」

  彦阳怀疑地看她一眼:「真的吗?」

  乔桥:「当然是真的。」

  彦阳:「我可以吃冰淇淋吗?」

  乔桥露出好脾气的笑容:「你想吃哪个,我去买。」

  彦阳:「那再坐一圈公交呢?」

  乔桥立马掏手机搜路线:「你想坐多久的?环城路线是一个半小时,这个怎
么样?」

  彦阳:「你有什么毛病?」

  乔桥奇怪:「我这不是很正常吗?」

  彦阳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闷闷道:「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知道我有钱以后,
你就不能拿正常的态度对我了。」

  「哪有。」 乔桥死不承认,「才两千万而已,我又不是、又不是没见过。」

  她还真没见过这么多摆在眼前,要知道她退卡的时候手都在抖哇,生怕自己
呼一口气,把卡给刮了。

  「我们去那边吧。」 彦阳指着不远处一个喷泉说道。

  「好好好。」 乔桥现在对彦阳一切想法全都双手双脚赞成,有钱的就是大爷!

  走了两步后面没了声音,回头一看,彦阳还站在原地,不满地瞪着她。

  乔桥连忙折回来:「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要看医生?」

  彦阳抬起手:「你怎么不牵我了?」

  白白嫩嫩的小手举到脸前,乔桥抽了口气,挤出笑容:「牵手,就不要了吧,
多热呀。」

  心里想的是这孩子值两千万呢,把握不好力度把人攥坏了怎么办?

  「好吧。」 彦阳收回手,不再理她,径自往喷泉的方向快步跑去。

  乔桥在后面追得心惊肉跳:「诶诶!慢点呀!摔倒怎么办!」

  她已经自动把彦阳跟两千万画上等号了。

  虽然是非节假日,但喷泉也照常工作,激射的水柱在空中交织出各种图案,
迷蒙水雾中,迎着日光甚至隐隐能看到几条彩虹。

  彦阳一气跑到水池边,额发被水汽打湿,黑色的眼睛湿漉漉的,白净的小脸
在水珠和日光的映照下,尤为精致可爱。

  他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抡圆了胳膊扔了出去。

  小小的卡片只在空中画出了一道不起眼的银线,就消失在了喷泉深处。

  在后面目睹这一切的乔桥差点当场晕厥。

  「好了。」 彦阳转过身,面颊透着微微的坨红,他冲乔桥抬起刚才那只手:
「现在可以牵了吧?」

             第244章:糖果

  晚上在宋祁言的睡房,乔桥对彦阳扔银行卡的行为进行了深刻的控诉。

  「为什么呢?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乔桥百思不得其解,「两千万呀,不是
两百块也不是两千块,是两千万呀。他怎么说扔就扔了呢?是不是太没有金钱观
念了?不行,等周先生回来我一定要告状……」

  安静敲击着笔记本的男人淡淡看了她一眼,显然不打算发表任何看法。

  「主人,我真觉得不行。」 乔桥一本正经地凑过去,「正好明天你休息,我
们去把喷泉把卡捞出来吧,放心,那个位置我看得清清楚楚,还画草图了呢。」

  说完,献宝一样摸出一张纸,上面画着整个喷泉的俯视图和方向标志,并在
喷泉的某一边缘处打了个叉号,对于从小不爱学地理的她来说,这图画得相当认
真了。

  「当时看见他扔卡的人不多,明天咱们早点去,准能——」

  「乔桥。」 宋祁言看了眼腕表后打断她,「一小时三十五分零八秒。我们见
面后的这段时间里,你一直在提彦阳。」

  乔桥涌上种不好的预感,她弱弱道:「是吗?」

  男人的食指和中指轻轻点着桌面:「我再从你嘴里听到一次他的名字,你就
别想见到他了。至于是送他走还是送你走,你可以慢慢猜。」

  乔桥连连点头,知道这不是开玩笑。

  宋祁言这才收回目光,注意力重新落到屏幕上。

  乔桥小心翼翼:「那卡……」

  宋祁言:「他要扔就扔,跟你有什么关系?」

  呜……

  问题是,要揭不开锅了呀。本想着彦阳有钱还能让他负担一部分,现在连卡
都扔了,一个大穷光蛋领着一个小穷光蛋,日子怎么过哟。

  可让她跟宋导要,她又张不开这个嘴……

  男人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淡淡道:「真的很缺钱?」

  乔桥忍辱负重的点头。

  「缺钱就对了。」 宋祁言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容,「没钱都带着人到处跑,
有钱还了得?」

  你是魔鬼吗?

  宋祁言:「昨天给你的资料,看了多少?」

  乔桥:「啊?」

  接触到宋导不善的目光,她才想起昨晚拿到的厚厚一沓资料还没来得及看。
都是些星程的校规校级和选课注意事项,她拿到时还打了保票一天绝对看完的……

  结果全忘了。

  「这不是要买文具嘛!」 乔桥急中生智,翻出白天买的学习用品,「我还给
你买了呢。」

  这招果然好使,宋祁言被吸引了注意力:「买的什么?」

  「这个!」 乔桥亮出一根棒棒糖。

  宋祁言……

  乔桥暗暗擦了把汗,幸亏彦阳想吃的时候多买了一根,否则就要当场翻车了。

  男人神色阴晴不定,看不出喜怒。乔桥惴惴不安地举了一会儿,干脆大着胆
子剥掉糖衣把糖球递到宋祁言嘴边。

  乔桥:「啊。」

  宋祁言顿了顿,竟然真的乖乖张嘴,含住了糖球。

  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

  「很好吃的,是我最喜欢的口味。」 乔桥嘿嘿一笑就要松手,「那我看资料
去啦?」

  手指刚离开塑料棍,就被猛地攥住。

  宋祁言不紧不慢地抬眼,绵长的睫毛像羽扇一般在脸上留下参差的阴影,用
一种混杂了性感和禁欲的矛盾眼神看向乔桥,然后吐出糖球,舌尖沿着塑料棍一
路向下,直到舔上乔桥的指尖。

  怪异的感觉让她觉得像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发梢都要燃起火花。

  「好甜。」 嗓音低低的,带点沙哑,不知道是指糖球还是指乔桥。

  乔桥想抽回手,但丝毫撼动不了:「你……今天不忙吗?」

  「忙也不忙。」 男人笑得很浅,「有糖吃就不忙了。」

  哇……好像不该拿糖出来哄人的。

  可仔细看着,宋祁言眼下似乎有隐隐的青色,神情上带着疲态,应该是一直
没好好休息。

  乔桥知道他最近忙,可以前就算再忙也只是回来多加一两个小时的班,从来
不会像这样整夜整夜腾不出时间,两人住进别墅好几天了,却连一次同床共枕的
机会都没有,男人总是让她先休息,但第二天早上起来,身侧的床铺也是凉的,
压根没人睡过。

  她不好问对方到底在忙什么,宋祁言也很少跟她提工作的事。但看他这么辛
苦,自己还一点忙都帮不上,就有些愧疚。

  宋祁言把她拉进怀里,动情地吻着她的脖颈和胸口,呼出的热气长长地喷洒
在她皮肤上,可要是仔细感受,就会发现男人下半身还软着,一点都没硬起来。

  累得身体都在主动抗议了么?

  「那个,我给你揉揉肩吧。」 乔桥跳出他的怀抱,绕到后面,手讨好地搭着
男人的肩背,「今天要是不工作,就好好放松放松,要不一会儿我陪你出去逛逛?」

  宋祁言明显也发现了身体的窘境,他脸色不太好,但调整得还算快:「是该
休息了。」

  乔桥:「对嘛,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来,外套脱了,给你试试我的按摩手法。」

  她帮着宋祁言脱掉西装外套和马甲,男人上身仅着一件天丝衬衣,薄绢质地
的衣料把后背肌肉勾勒地恰到好处。手掌与其接触的第一感觉是凉,但紧接着,
热度就会从细密的编织缝隙中,丝丝缕缕地透出来。

  这是什么神仙面料。

  摸着也轻薄了吧,好像没穿衣服似的,哇塞,这肌肉线条……

  乔桥边揉边放飞自我胡思乱想,宋祁言身材不算魁梧,却非常匀称,骨量与
肌肉的比例刚刚好。她本来在专心地揉着肩颈,手却不知怎么自动往下滑,沿着
侧颈落到男人锁骨附近。

  嘤,锁骨也好明显……这个弧度一定可以摆硬币了。

  不,摆硬币算什么,养鱼也没问题啊……

  揉了一会儿,手掌下的肌肉却逐渐紧绷起来,乔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摸错了
地方,连忙整顿心绪,老实地继续揉肩。

  可惜却揉不动了。

  乔桥低声提醒:「放松肌肉,不要绷着。」

  宋祁言摇头:「不行。」

  乔桥:「诶?」

  宋祁言:「我硬了。」

  乔桥……

  要不要这么快!她才摸了不到一分钟吧?!

  视线不受控制地下移,果然,男人两腿之间鼓囊囊的,已经支起了一顶好大
的帐篷。

  看这个生龙活虎的样子,说刚才差点起不来,谁会信?

  「那我—— 啊!」

  乔桥仓促地环住宋祁言的脖子,原来男人竟忽然将她离地抱起,向床铺方向
走去。

  她眼看离床越来越近,知道等自己落到床上就神仙难救了,抓紧时间劝解道:
「呃……刚结束高强度工作不宜快速运动……」

  宋祁言挑眉:「我什么时候快过?」

  乔桥要哭了:「也不宜剧烈运动!」

  宋祁言:「我会掌握好度的。」

  不是啊宋导,你好歹给我个思想准备,刚才不是还按摩呢吗!

  身体重重摔到了柔软的床垫上,男人逆光站在床前,扯下领带开始一颗颗解
衬衣扣子。刚才乔桥意淫了许久的锁骨终于出现在灯光下,线条嶙峋,比她想象
的还要诱人。

  「是我帮你脱,还是你自己来?」

  乔桥抿住嘴唇:「我……我还是自己来吧。」

  宋导虽然不像梁季泽那样爱撕人衣服,但难保不会因碍事而把她硕果仅存的
T 恤弄坏。

  这种经济困难时期,她承受不起再损失一件衣服了。

  刚把 T 恤脱掉,男人就欺身压了下来,他隔着胸罩揉捏着乔桥的胸脯,另一
只手掐住她的下颌,不容抗拒地吻住她的嘴唇。

  「唔……慢点……」

  乔桥被动承受着,手无力地推拒着宋祁言的胸膛,这点反抗自然起不到任何
作用,下唇一痛,男人警告地冷冷看她,乔桥当即偃旗息鼓,乖巧地张嘴,任由
对方肆意侵略。

  多年跟宋祁言相处的经验告诉她,还是听话比较保险。

  她正被吻得有些情动,忽然睡房门被推开,门口传来彦阳的声音:「乔桥,
你给我买的糖——」

  声音戛然而止,显然他看到了房间里正在发生的一切。宋祁言一把扯过被单,
将乔桥包了个严严实实。嗓音森冷道:「出去。」

  「乔桥!我讨厌你!」 小孩带着哭腔喊了这么一句后扭头就跑了,临走不忘
把房门狠狠甩上。

  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等她手忙脚乱从被单里探出头时,只听到了一声哐
当巨响。

  乔桥疯了:「啊啊啊啊啊啊!你为什么不锁门?!」

  宋祁言:「是你为什么没锁门。」

  哦对……最后一个进来的是她。

  乔桥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也就是说跟宋导这样那样全被看到了?彦阳才
六岁啊!给他心灵会带来多大的打击!不会影响他的人生观吧?回头跟他解释我
跟宋哥哥在玩摔跤他会信吗?

  ……想什么呢,铁定不会啊!彦阳又不是傻子!

  乔桥悲痛道:「我明天没脸见他了!」

  宋祁言一直静静地看她纠结,最后才淡淡道:「我倒觉得,你应该先解释另
一个问题。」

  乔桥茫然抬头:「什么?」

  宋祁言:「那颗糖,你到底是给谁买的?」

  乔桥:!!

             第245章:惩戒

  在这种尴尬的时刻,乔桥忽然福至心灵,她二话不说扑过去,主动吻上男人
的嘴唇。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反正骗又骗不过去,不如直接用肉体赎罪来
得稳……操作好的话,前账什么的,都能一笔勾销。

  宋祁言意外地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直接扑上来,但他反应很快,迅速
反客为主,乔桥只在上位待了不到十秒,就被再次压到了床上。

  这次连胸罩也扯掉了。

  裤腰被男人拽住,下一秒睡裤就离她而去,浑身上下只剩一条缝着花边的三
角小内,宋祁言把她翻了个身,弄成趴跪的姿势,然后在她小腹垫了个枕头。

  乔桥觉得不太妙,果然,下一秒她就感到有什么炽热硕大的东西抵在了她的
股缝处。

  「等等……还没脱——」 她话没说完,就听到『刺啦』一声,内裤壮烈牺牲。

  宋祁言很少在性事上采用暴力手段,现在一言不发下手就撕,果然还是压着
火气的。

  乔桥聪明地没有提出异议,只在心里默默流下血亏的泪水。

  内裤也不多了,回头去网上买十块钱三条的那种好了,宋导喜欢的话就让他
撕个痛快……

  「才几秒,就湿了。」

  背后传来男人的轻笑,乔桥脸腾得红了。好在她早练成了厚脸皮,身体的不
争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习惯就好。

  宋祁言没有过多浪费时间在前戏上,好久没做,他也憋得很辛苦,只是看着
眼前两个浑圆的臀丘,小腹就是一紧。想到她居然用买给彦阳的东西来糊弄自己,
就觉得又气又好笑,况且还只是一根棒棒糖。

  撒谎就算了,每次都被人赃俱获,笨拙得让人连怜悯之情都生不起来。

  他眸色渐深,低头在少女光滑的脊背上留下一串啄吻,缓缓地将阴茎压入翕
张的小肉穴中。

  乔桥闷哼了一声,忍受着身体被硕大异物拓开的不适感。

  好在经过多次的磨合,她已经差不多习惯了男人的尺寸,虽然一开始进入还
有点点撕痛,但等阴茎全部埋进体内后,反而非常满足,一直以来隐隐的空虚感
终于消失不见了。

  宋祁言喘息加重,他本想等乔桥完全放松再抽插,可她体内实在太舒服了,
又热又潮湿,像一张不知满足的小嘴一样紧紧裹着他的东西,没人能在这种情况
下忍住不动,自制力再好也不例外。

  他握住乔桥的腰,深呼了一口气,沉下腰开始抽插,凶猛地刺入抽动,一改
之前的温吞,下手毫不留情,像变了个人一样。

  乔桥被顶得小小地叫了一声,无力支撑的情况下只能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
趁着宋祁言看不到,她不禁苦笑,这个力度和频率……看来宋导这次不打算手下
留情了,她今晚有得受了。

  两人已经不是做了一次两次了,宋祁言对乔桥身体的敏感点了如指掌,他稍
微调整了一下阴茎插入的角度,就满意地感觉到肉壁忽然绞紧,身下之人的呻吟
也变了调。

  「不行……别、别这么快!」 乔桥被撞得声音都支离破碎地不成语句,她痛
苦地反手揪住被单,小腹被顶得鼓动起来,就算极力放松,想降低身体的敏感度,
可要命的酥麻还是像火一般灼烧着她的皮肤。

  再这么下去,就要高潮了……

  宋祁言揽着她的腰,从背后紧紧抱住她。温热的胸膛贴着她光裸的脊背,仅
看上半身这是个堪称温柔缱绻的动作,可惜腰部以下,硬热粗大的东西直直挺进
到甬道最深处,凶狠地抽送着,好几次都顶得乔桥差点无法呼吸。

  泪腺反射性地分泌着泪水,在撞击中流出眼眶,淌过脸颊,滴落到男人的手
臂上。

  宋祁言看到了,但并不打算理会。

  随着某一下深入的挺进,阴茎头部巧妙地擦过隐藏在内壁层层褶皱之中的敏
感点,乔桥再也支撑不住,高高地仰起头,啜泣着达到了高潮。

  「只用了三分钟,你越来越快了。」

  因高潮而猛烈绞紧的内壁极其有力,配上少女因欢愉而失神的表情会让人暴
虐欲激增。宋祁言深知他丧失理智会何等残暴,因此在乔桥高潮的瞬间特意别了
下头,错过了那个会让他想把身下之人拆吃入腹的表情。

  即便这样,阴茎也被层层肉壁箍得又疼又爽,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绞得射出
来。

  宋祁言耐心地停不住动,等着怀里的身体从高潮的余韵中挣脱出来,不再轻
微痉挛后才再次开始顶弄。

  腰都是软的,四肢更是跟烂泥有的一拼。

  乔桥急促地呼吸着,可无论怎么吞咽空气,缺氧的感觉都越来越强烈。她知
道这只是身体在发出抗议的信号,并不是真的要窒息。毕竟刚刚高潮,又要接受
再一轮掠夺,对身体负担太大了。

  她只好求饶:「……让我缓缓好不好?别、别这么快继续,一分钟,一分钟
就行。」

  宋祁言:「我还没有射。」

  他说完,竟然恶意地又向里猛进了一截,敏感得再也承受不起任何刺激的甬
道当即疯了一般收缩,像是迎合又像是抗拒。

  男人轻轻吮吸乔桥耳后的嫩皮:「你看,你的身体多高兴。」

  乔桥那些已经打好腹稿的话,当即被这一下弄得七零八碎,再也组织不起语
言。

  男人把她翻了个身,两人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以后不想这么辛苦,就忍
一忍。你每次都这么快,我怎么继续?」

  呜呜呜……这个怎么控制得住!

  下半身湿湿嗒嗒流了好多汁水,床单上也弄得一塌糊涂,宋祁言跪在她两腿
之间,握住她的脚腕,放在唇边轻轻亲吻。

  然而腰部却一点不怜香惜玉地动作着,阴茎在穴肉的包裹下来回摩擦,每一
次都尽根插入,恨不得连两个囊袋都挤入乔桥的身体里。

  乔桥觉得自己已经被快感煎熟了,即便这样,男人还不肯放过她,必须熬干
她身体里的每一滴水分。

  第二次高潮来得迟缓很多,却比第一次更加折磨人。快感从穴肉和褶皱中向
上一点点渗透,蔓延过的地方全都不受控制地颤栗着,神经被蚕食,血液在沸腾。
她清晰地知道正侵犯她的宋祁言的东西是何等狰狞,阴茎上的每一道血管在此时
都变成了尖刺,稍微一动就会牵扯她的大脑深处最脆弱的神经。

  「……真的不行了。」 剧烈的喘息让乔桥甚至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她边
咳嗽边求饶:「我会死的。」

  宋祁言轻咬她的乳尖:「不会的,有我在。」

  「呜呜呜……我错了,真的错了,不要了……」

  第三次高潮又在积蓄,她实在没力气了,身体任由宋祁言摆布,脑子里只剩
一个念头:他是魔鬼。

  她已经很努力地收紧穴肉了,仅存的力气都用来做这个了,宋祁言居然能忍
住不射,太变态了吧?

  乔桥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下半身牵走,自然没有注意到男人浑身肌肉紧绷,汗
水津津,为了抵御汹涌射精欲望,他几乎用尽忍耐力。

  空气挤压升温,房间里充斥着淫靡的肉体撞击声,荷尔蒙爆裂的味道弥漫得
到处都是。宋祁言不再顾虑她的承受力后,展现出来的持久度和精力都旺盛得吓
人,乔桥唯一猜对的事情就是宋祁言确实没打算手下留情。

  这个夜晚对她来说会很漫长。

  乔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晕过去的,只是晕了一段时间之后,醒来发现宋祁
言还在挺动,下半身也差不多麻木了,反正除了生理性的『爽』她感觉不到别的
了。

  男人看到她失神的表情后,笑着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子:「其实你可以再多晕
一会儿。」

  乔桥一脸如遭雷击的表情:「难道……你还没射吗?」

  宋祁言:「嗯。」

  乔桥:「你是魔鬼……我不要做了,要磨破皮了……」

  她挣扎着翻身往外爬,挪了不到半米就被拽着脚踝拖回来。宋祁言抱住她,
脸埋在肩颈处轻笑:「怎么可能没射过,你不知道你里面多舒服,我忍了这么久
早就到极限了。」

  「那都射过了还不放过我!」 乔桥就差声泪俱下地控诉了,「你不是人……
你太小心眼了,不就是一根棒棒糖吗……呜呜呜……」

  肩膀一痛,男人磨牙:「你真以为我就是为了根糖?」

  乔桥自知失言,可惜已经晚了,她呜咽一声,这次不仅下身遭到了猛烈侵犯,
连乳尖都被惩罚似的揪起蹂躏。

  宋祁言轻叹:「本想这次结束放过你的,但你太笨了,别人一遍就能记住的
教训,你总要花好几遍。」

  他捡起旁边的领带,用它们将乔桥的手腕和床柱绑在一起:「好在我是个有
耐心的人。」

             第246章:睡颜

  乔桥一觉醒来,天都大亮了。

  房间里照例没有其他人,但她知道昨晚宋祁言一直睡在旁边,男人胳膊紧搂
她腰的触感还在,被褥里也残留了一点对方的味道。

  床头柜上摆着几道简单却营养搭配均衡的早餐,一看就出自宋祁言之手。男
人就连煎蛋也要保持美观,蛋清一定会摊成一个标准的圆形,中间的蛋黄饱满透
亮,看得人食指大动。

  她刚拿起勺子,手腕上就传来一阵酸痛,低头一看,被领带勒出的红痕赫然
在目。

  其实男人还是留情了的,否则她今天连坐都坐不起来,更别说吃饭。

  花了比平时两倍还要长的时间吃完早饭,乔桥又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彻底
冲刷掉身上的淫乱痕迹。只是体内某人的『东西』太多,满溢出的精液在大腿根
部形成干涸的白色痕迹,全清理干净费了她不少劲。

  洗漱完毕,收拾好一切之后,乔桥敲响了彦阳的房门。

  里面静悄悄的,好像没人。但是她确定小孩就在里面,乔桥加大了敲击力度:
「彦阳?你在吗?你吃早饭了没有?」

  隔了好一阵子,房门后才传来小孩闷闷的声音:「你走开,我不想见到你。」

  乔桥哑然失笑,耐心道:「你先出来,把饭吃了再生气。」

  彦阳:「我气饱了。」

  乔桥:「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跟你宋哥哥在玩摔跤呢。」

  门猛地被拉开,彦阳睁大眼睛怒气冲冲瞪着乔桥,他大声道:「我不是小孩
子!我知道你们在干什么!」

  他吼完又要甩上门,乔桥眼疾手快地伸腿把门顶住,彦阳再像大人也只有一
个六岁孩子的体格和力气,完全无法跟成人抗衡,坚持没几分钟就力竭了,只能
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瞪着挤进来的乔桥,那眼神恨不得扑上来咬死她。

  乔桥:「来,我抱抱。」

  彦阳激烈地打开她的手:「别碰我!」

  乔桥硬拽过他,彦阳反抗无用,在她怀里又踢又打,反正本来就没劲儿了,
那点抗拒跟挠痒痒差不多,乔桥耐心等他消停,才开始讲道理:「彦阳,你看,
我是大人了,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对吧?」

  彦阳带着哭腔:「我不听不听!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乔桥:「男人有需求,女人也有呀。」

  彦阳:「你就不能忍一忍吗!忍一忍又不会死。」

  孩子,等你发育后你就不这么说了,你会真香的。

  「但是你看,你今年才六岁,等你长大起码还有十年呢。我再能忍也撑不过
十年啊。」 乔桥掰着指头给他算,「而且你不是说我可以找别人吗?大丈夫一言
既出驷马难追,你妈妈教过你没有?」

  彦阳声音低下去:「教过。」

  乔桥暗暗给素未谋面的彦阳妈点了个赞,趁热打铁道:「所以啊,你要习惯,
到时候还有你舅舅呢。」

  彦阳忽然抬头望着她:「那你跟我保证,只有他们两个,我长大之前你不能
再招惹别人了。」

  乔桥……

  见她久久不吭声,彦阳表情也渐渐凝固,他抖着声音问:「……还有别人???


  老天爷,这简直灵魂拷问。我怎么解释?

  彦阳:「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几个?」

  乔桥咳嗽一声,避开他的目光:「也就……两三个吧。」

  彦阳:「两三个?!」

  乔桥:「咳……四五个。」

  彦阳:「五个?!」

  他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半晌才回过神,但也不说话,默默从乔桥怀里跳下
来,面朝落地窗,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乔桥怕他想不开:「这个也不能怪我啊,我是被动的,都是他们强迫我。」

  比如梁季泽那种,什么时候心情不好给她来个电话,乔桥就凉了。

  彦阳:「你出去吧。」

  小孩面无表情地把她赶出房间,凭乔桥怎么解释都不听,搞到最后她也有点
烦了,随便怎么想吧,反正你舅舅就要回来了,到时候有人管你。

  剩下几天,彦阳像是特意躲着乔桥一样,明明佣人做好了早饭,他也一定要
等乔桥吃完回房间后才偷偷摸摸下来吃。有一次乔桥临时想起还有东西没拿,折
返回餐厅正撞到彦阳往嘴里塞面包,腮帮像仓鼠一样高高鼓起,见到乔桥后吓了
一跳,蹬蹬蹬跑回房间了,好久都没再出来。

  乔桥怕饿着他,只能每天像打仗一样迅速把饭吃完,尽量让彦阳下来时饭菜
还是热的。

  宋祁言自从那日放纵了一次后变得更忙了,下班越来越晚,上班越来越早。
算算日子也不是 Wawa 季度总结的时候,乔桥逮不到人,又好奇得厉害,只能上
网搜,然而诡异的是网上所有关于 Wawa 的消息更新全都停止在了上个月,好像
因为某件重大的事而全体静默了一般,但公司艺人的社交账号还是照常更新的,
可内容也都是没什么营养的晒生活,关于公司内部的情况一概绝口不提。

  Wawa 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乔桥有点担心,她忽然想到刚去宋导家时那个跟他回家的女人,听他们的对
话,好像曾经有上下级关系。宋祁言为什么要找一个早就离开 Wawa 的人?是有
求于她吗?

  乔桥揉揉眉心,跟宋祁言在一起什么都不用自己操心,脑子都要锈住了。不
过话说回来,宋祁言心思缜密,城府极深,就算乔桥能想明白他的下一步,也绝
对想不到他要往哪儿走,与其白费脑细胞,不如快活。

  他既然答应了会送她去上学,就不会让她失望,只要按着他安排的路走就是。
至于其他的,宋祁言不想让她知道,肯定有他的道理。

  按计划还有一天周远川才回来,但当天下午乔桥就听到外面巨大的螺旋桨声。

  出入都用直升机……也就有国家做背景的人才有这份待遇了。

  周远川提着个小箱子进入别墅,他满脸疲惫之色,但见到乔桥还是尽力扬起
笑容:「我从来没把这里当家,但回来就看到你,好像真有了点家的感觉。」

  乔桥见他摇摇欲坠得好像要一头栽到地上,连忙快跑几步扶住他,急道:
「怎么弄成这样?不是开个会吗?」

  「没事。」 男人虚弱地摇摇头,「我身体不太好,高强度工作后就会这样,
你不要走,让我靠一会儿。」

  他说完,真就头靠着乔桥肩膀闭上了眼睛,纤长的睫毛根根分明,宛如鱼骨。

  早在螺旋桨声响起时,彦阳就从房间里跑了出来,他期待地看着周远川进门,
可惜男人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乔桥身上,根本往彦阳的方向扫。

  乔桥怀疑从周远川进门到闭上眼睛,都忘了家里还住着个外甥。

  原来他说自己家庭观念淡薄什么的……不是在开玩笑。

  「彦阳。」 乔桥心一软,冲楼梯上的小孩招招手,「你舅舅太累了,你陪他
一会儿。」

  彦阳心花怒放,顾不得跟乔桥还在冷战期,赶紧跑过来挨着周远川坐下。

  男人睁开眼睛,虽然掩饰得很好,但乔桥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隐藏的一
丝不耐烦,但碍于乔桥在,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舅舅。」 彦阳咬着嘴唇,他毕竟只是个孩子,虽然怕周远川,但更多地是
崇拜他,还有刻印在血缘中的亲近,「欢、欢迎回家。」

  周远川揉了揉他的顶发,温言道:「回房间去。」

  乔桥只想扶额。

  她就不说那个揉头的动作有多敷衍了,手指跟头发接触有一秒钟吗?再说哪
有一周没见第一句话就是赶别人回房间的?

  彦阳却很开心,欢天喜地地往楼上跑,一点不觉得周远川在赶他。末了还不
忘大声道:「我会好好学习的!」

  乔桥脑子里莫名蹦出一句话: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唉,你家舅舅可不是什么慈爱的人,早点看清这一点吧,不要抱有幻想了……

  闲杂人等终于退散,乔桥刚要说话,却被一根手指压住嘴唇,周远川搂住乔
桥的腰,将她推倒在沙发上。

  乔桥:「诶?」

  男人俯在她胸口,白玉雕琢般的一张脸,即便气色不好,也清雅无匹。

  乔桥怀疑他都这样了还想干嘛,犹豫道:「我送你回房休息吧?」

  「不要。」 周远川声音很轻,「我要睡一会儿。」

  乔桥:「这里怎么睡得着,还是——」

  她说到一半就噤声了,男人已经靠着她的胸口沉沉睡了过去。全部重量都压
在她身上,要不是他身材瘦削,乔桥恐怕已经喘不过气了。

  但是这个睡颜……真的无敌。

  乔桥瞅了一圈,好在手机离她不远,伸长胳膊够到之后,她偷偷对着俯在她
胸口的男人拍了张照片。

  只是自己私藏的话,没什么关系吧?

             第247章:群组

  周远川这次俨然累狠了,睡得人事不省。

  他当然不会一直压着乔桥,实际上他仅仅在沙发上小憩了十几分钟就硬撑着
回了睡房,临走不忘把手机塞给她,叮嘱有人找的话就随便应付一下。

  但这个随便的概念……太大了吧?

  乔桥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出来的各种群组消息,一时有些无措。

  周远川使用的手机不属于市面上能见到的任何手机品牌,他本人是拥有最高
保密级别的科学家,手机也是国家监制、一人使用,绝不会被任何网络手段窃取
机密。甚至连通信都要使用特殊基站,走特殊端口,经过层层加密后才能实现信
息互传。

  乔桥摆弄了一会儿,发现上面只安装了几个看不懂的软件,连游戏和应用商
店都没有,便对它失去了兴趣。

  但每来新消息都发出『滴滴』的声音,真的好烦啊。

  忍了一会儿,乔桥受不了了,她翻开消息一看,原来『滴』声来自于群组消
息的@,有人不停地在@周远川。

  辛俊山:@周远川周教授,你下飞机了吗?

  辛俊山:@周远川周教授……你平安吗?

  辛俊山:@周远川周教授,就算你不想理我,也让我知道你到家了没啊!

  辛俊山:@周远川我刚给你警卫组打了电话,他们不告诉我你的情况,说什么
保密!可我又不是外人!

  辛俊山:@周远川唉,不过我猜应该安全到家了,否则这会儿高层早疯了。

  辛俊山:@周远川啊啊啊,周教授你看看我!

  乔桥不认识这个人,但她觉得能跟周远川在一个群组里,起码不该是普通人。

  她上网搜了一下辛俊山这个名字,首先跳出来的就是经过认证的百科页面。
原来这人不仅不是普通人,还相当有名,虽然那些专有名词乔桥看不懂,但满满
一页的荣誉仍然非常扎眼。

  不管怎么说,让这么一位着作等身的业界大牛在群组苦等,确实不太好。

  乔桥想了想,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发送到了群组中。

  周远川:@辛俊山不好意思,我已经休息了。

  群组中陷入了诡异的静默,但这静默只持续了几十秒,便开始疯狂刷屏。

  廖思归……

  王天栋……

  谭跃……

  刘克礼……

           ***  ***  ***

  无数乔桥没见过的人名不约而同地发了一串省略号上来,队形整齐,迅速滚
动,刚才乔桥发的消息眨眼就被顶得看不到了。

  辛俊山:@周远川你!是!谁!

  谭跃:@周远川周教授在哪儿?手机是你捡到的吗?

  唐集亭:怎么可能捡到,周教授的手机多重加密,没有授权连屏幕都无法点
亮。

  廖思归:虽然我是唯物主义的忠实拥护者,但我只想说一句:真是活见鬼了!

  林易:不然我向上面汇报一下?

  刘克礼:@林易别急,搞清楚情况再说。

  辛俊山:@周远川说话!你到底是谁?怎么拿到手机的?

  乔桥……这么快就被识破了吗?

  本想冒充周远川让滴声停止,结果好像捅了个更大的篓子。

  眼看继续让他们讨论下去,就真要报警了,乔桥只好又发了一条消息。

  周远川:我是周教授的朋友,他真的在休息,很安全,大家不要担心。

  为了增加说服力,她又拿出自己的手机,用叠拍的方式把那张睡颜照发到了
群里。

  这样应该没事了吧?

  群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静默。

  一分钟后。

  刘克礼:从阳光射入窗口的角度和楼高判断,纬度应该是 XXX。XX 到 XXX。
XX 之间,是 Q 市。看窗口外的环境,郊外无疑。

  谭跃:刚才联系了国家卫星图像处理中心,拿到了那一带的卫星地图。[图片
]

  廖思归:调用了一下省房产登记的数据,周教授的房子应该是这栋。[图片标
注]

  王天栋:我把照片重新处理了一下,清晰度提高了。

  林易:从照片上暴露的部分足骨和胫骨看,拍照者是女人,年纪在 20-25
岁之间。身材相对娇小,身高不超过 165CM。

  辛俊山:周教授有女朋友了?!

  林易:朋友还住在一起了,不是女朋友会住在一起吗?

  谭跃:是,我赞同。

  唐集亭:绝对女朋友。

  林易:要不要进一步查下去?从这些体貌特征我能大概筛出一部分人,再去
国家资料库对比就行了,Q 市不大,半天就能出结果。

  ……

  乔桥越看后背越凉,为防事态进一步扩大,她只好认怂。

  周远川:求求各位大佬了,不要扒了,我招,我都招。

  辛俊山:我截图了。

  唐集亭:我也。

  林易:我也。

  谭跃:有生之年,居然被周教授叫大佬,明知不是周教授本人,但我仍然要
打印裱起来挂墙上。

  廖思归:家里一份,实验室一份,办公室一份,时刻激励自己。

  刘克礼:只要活得久,什么荣誉都会有。

  辛俊山:@周远川没事,别怕,只要确认周教授安全就行了。周教授身体不好,
还劳烦您多费心。

  群里画风一转,开始拍乔桥的马屁。

  林易:姑娘要多喝水啊,照片上看皮肤挺干燥的,沐浴后记得擦润体乳。平
时多吃红枣桂圆,我看你肤色发暗,有点贫血。

  唐集亭:我已经联系了 Q 市中心医院,姑娘去挂个号看看身体吧。

  谭跃:@唐集亭手真快。

  唐集亭:@周远川只求在周教授面前美言几句,实验数据给我宽松几天,下个
月再要吧。

  廖思归:@唐集亭要不要脸?

  唐集亭:命都要没了我还要脸?

  王天栋:我先撤了,她们哭得我头疼。

  林易:你又压榨学生了?

  王天栋:不是,刚才说漏嘴了,几个女博导知道周教授有女朋友后都疯了。

  周远川……我不是他女朋友!只是帮他看孩子的。

  刘克礼:!!孩子都有了?!姑娘你捡大便宜了,你知道周教授精子样本一
份多贵吗?有价无市啊。

  廖思归:人比人气死人,怎么没人要我的精子样本,免费供应,不满意包退,
怀不上包赔。

  林易:你不到三十就光明顶了谁想不开要你的?

  廖思归:又不是基因问题,我这是搞科研愁的。

  林易:人周教授搞得不比你那点公式高精尖多了,你看人家那一头秀发。

  辛俊山:周教授是科研界的维纳斯女神。

  [辛俊山撤回一条消息]

  唐集亭:有种别撤回,让周教授醒了看看。

  辛俊山:我偏没种。

  ……

  他们刷得太快了,乔桥发的辩解信息很快就被刷上去不见了,她也懒得管了,
反正解释了孩子是周远川外甥就行了,其他的……任他们自由发挥吧。

  她是发现了,这帮人想象力和执行力惊人,而且一个个鬼得要成精,三言两
语就把她老底翻了个干净,与其多说多错,不如装死。

  饱饱睡了一觉,周远川再次下楼时脸上总算带了点血色,只是身子骨还单薄,
好像一阵风吹来就能把人带跑。

  宋祁言也恰好下班回来,他一眼就看到楼梯上的周远川,后者笑着打了个招
呼,宋祁言冷淡地点了点头。

  虽然称得上礼貌,但乔桥总觉得两个男人之间好像弥漫着什么诡异的气氛。

  晚饭时佣人做了好大一桌子菜,别墅也因为人都到齐而多了点人气,彦阳人
小胃也小,吃完后就被周远川赶上了楼。

  小孩本来喜气洋洋的脸迅速垮了下去,但还坚强地咬着嘴唇点点头,听话地
离开了。

  「这阵子辛苦你们了。」 周远川放下筷子,目光柔和地看向乔桥,「彦阳很
不好带吧?」

  「还好。」 乔桥含糊道,「小孩子嘛,就是想得到别人关注,其实……你可
以多关心关心他。」

  周远川:「唉,我就是太忙了。」

  乔桥:不,就算不忙你也不会关心他的。

  「醒来后他们告诉我群组里的事了。」 周远川微微一笑,「这样也好,有了
你,就不会再有人追着给我介绍女朋友了。」

  乔桥……

  她关群以后那些人又脑补了些什么玩意儿!

  宋祁言轻轻放下叉子,不紧不慢地用丝帕摁了摁嘴角。这是他用餐结束的标
志性动作,优雅又撩人,乔桥百看不厌。

  男人无情戳破真相:「以前也没人给你介绍。」

  周远川笑容不减:「以前没有,不代表未来不会有,乔桥帮我解决了一个大
麻烦。」

  乔桥:「其实我……」

  宋祁言:「我的人帮你解决了麻烦,你不该也谢谢我吗?」

  周远川一怔,显然没料到被反将了一军,他虽然聪慧,但在人情世故上远不
如宋祁言老道。

  但他调整得很快,大方点头道:「是,也要谢谢你。」

  宋祁言转向乔桥:「明天我要出国一趟,会尽快回来的。」

  乔桥很诧异:「明天就走?这么快?」

  周远川也有些意外:「真不巧,不过好在家里还有人,我会好好照顾乔桥的。」

  「这就不用了。」 宋祁言微笑,「你一个人也辛苦,我通知秦瑞成了,快的
话他明早就到,他会陪着乔桥的。」

  乔桥:!!

  周远川哑然失笑:「宋祁言,你真是……」

  他后半句话没说出来,但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好词,只是素来的教养让周远川
硬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而已。

             第248章:互相牵制

  海面非常平静,星斗漫天,星河灿烂。

  乔桥惬意地在海上漂流,时不时有银鱼跃出水面跟她嬉闹,浪花翻涌,水声
涛涛,她就这么闭着眼睡过去,直到远处的天开始泛起白色。

  忽然,腰上一紧,乔桥惊恐地睁开眼,发现一只巨大的章鱼蛰伏在暗色的水
面里,而且更多的触手向她缠过来。

  乔桥拼命挣扎,向远处游去,但章鱼紧追不舍,身上的触手也拖慢了她的速
度,直到最后一丝力气耗尽,她被拖向无尽的深渊。

  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太真实,乔桥打了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

  身上的压迫感一点没有减少,她侧头一看,秦瑞成衣服都没脱,衬衣皱成了
一团抹布,手脚并用像章鱼似的扒在她身上,胳膊揽着她的腰,长腿搭在她腿上,
搂得密不透风,就算脑门上热出了一层汗也不肯松手!

  乔桥深吸了口气,冲秦瑞成耳朵大吼了一句:「起床啦!」

  「嗯……」 秦瑞成皱着眉动了动,手安抚似的摸了一把她的胸,嘟囔道:
「开了一晚上车,快困死了,让我睡会儿。」

  你睡就睡,锁着我干嘛!

  乔桥:「我要起床,宋导今早的飞机,我要去送他。」

  秦瑞成:「送什么送,早走了。」

  「什么?」 乔桥慌了,拼命挣出一条胳膊去拿床头的手机,「我明明定闹钟
了啊——」

  「我关的。」 男人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语气酸溜溜,「他又不是小孩子,
出个差而已,不许送。」

  虽然生气,但乔桥也知道跟秦瑞成讲不通道理,况且木已成舟,她只能接受
这个结果。

  唉,昨晚信誓旦旦跟宋导保证一定会起床送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打脸了。

  眼看秦瑞成又要睡过去,乔桥赶紧推他:「你什么时候来的?周先生呢?……
你的腿好重不要搭在我腰上!」

  秦瑞成头都被推得在枕头上晃来晃去,就是懒得睁眼,实在烦了就一把摁住
乔桥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吻住她,用实际行动让房间重归安静。

  「唔……」 乔桥猝不及防被袭击,唇舌当即沦陷,只能徒劳地在秦瑞成怀里
扭动。

  扭着扭着,她就感觉到某个硬邦邦热乎乎的东西似乎在戳着她的大腿。

  「嗯?」 秦瑞成也有所感觉,他闭着眼睛向两腿之间探了一下手,嘟囔道,
「累成这样还能硬……我真厉害。」

  乔桥:神他妈你厉害!

  「那你先松手,我起床,你继续睡。」 乔桥试图谈条件,「想睡多久睡多久,
我保证不烦你。」

  秦瑞成磨牙:「你再啰嗦我就插了。」

  乔桥:「……我不信。」

  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了,能做才有鬼呢。

  秦瑞成:「我插进去不动,就这么硬着,看谁难受。」

  「别别。」 乔桥瞬间服软,语气谄媚,「睡觉睡觉。」

  男人饱饱地睡到日上三竿,才神清气爽地爬起来。

  乔桥躺得背都僵硬了,四肢跟灌了铅一样,腰更是快被压断了,对比秦瑞成,
好像她才是开了一晚上车的那个。

  「累不累?」 秦瑞成饱暖思淫欲,盯了一会儿后假惺惺地靠过来,「我给你
揉揉。」

  「不用!」 乔桥相当警惕,「我腰已经不疼了!」

  秦瑞成解开领口的两个扣子,微笑道:「不用跟我客气。」

  乔桥想跑,下一秒就被男人扑倒在地毯上,睡衣纽扣四散,秦瑞成一口含住
她胸口的小尖尖,深深地吮吸。

  「不许舔—— 啊!」 乔桥气得锤他,「你能不能别一见面就想着这个!」

  秦瑞成响亮地『嘬』了一声,振振有词:「这可不是刚见面,本来不想折腾
你的,谁让你睡觉不老实,扭来扭去。」

  乔桥很想质问他『这也能怪到我头上?』,但男人的牙齿咬着她最敏感的地
方,前几天被宋祁言过度爱抚导致乳尖还肿着,微微一碰就又疼又麻,更不要说
用舌头和双唇吮吸。

  睡衣被扔到一边,秦瑞成的一只手已经抓住了睡裤的裤腰,随便一扯乔桥就
身无寸缕了。

  「乔桥,该起床了。」 周远川端着一杯茶,打开了睡房的门。

  地摊上较劲的两人登时定住,乔桥满脸通红,羞愤地一脚把秦瑞成踹开,火
速扯过睡衣裹住自己。

  周远川挑了下眉,嘴角明明带着笑意却莫名给人疏离的感觉:「我好像来得
不是时候。」

  秦瑞成正中了乔桥一脚,倒也不生气,施施然拍拍衣服站起来:「确实不是
时候,但你还有补救的机会。放下茶,出去吧。」

  周远川:「我记得给你安排的房间在走廊另一头。」

  秦瑞成打个哈欠:「是啊,早知道离小乔睡房那么远我才不住。害得我还要
半夜一间间找,都要冻感冒了。对了,怎么有个屋里住着个小孩?周远川你结婚
有孩子?我怎么不知道?」

  周远川不理他,他走过去把乔桥扶起来,认真帮她穿好睡衣。

  毕竟里面是真空的,刚才还被撞到跟秦瑞成胡闹,乔桥有点不好意思,红着
脸挣了两下,以周远川的性格,乔桥不愿意很少勉强她,但这次男人莫名坚持,
乔桥只好任由他一颗一颗帮自己把扣子系好。

  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胸前挺立的小乳珠,刚软下去的两颗肉粒竟然又
挺立起来,搞得乔桥羞愧不已,使劲儿低头不敢看他。

  秦瑞成看她这个样子早就心痒难耐了,恨不得当场把人扛起来扔回床上,他
咽了咽口水:「喂,你们都住了一个周了,该把小乔分我一会儿了吧?总不能许
看不许吃啊。」

  「秦瑞成!」 乔桥怒目而视,「你胡说什么呢!」

  周远川瞥了他一眼:「上周我出差去了。」

  「不会吧?」 秦瑞成发出哀嚎,「也就是说你没有……」

  「嗯。」 周远川点头,「我没有。」

  「操。」 秦瑞成低低咒骂了一句,「我就知道姓宋的没安好心,这是让咱俩
互相牵制呢。」

  乔桥……别以为我听不懂你们在讨论什么!

  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佣人准备好了午饭,三人整理好衣服后决定先下楼用
餐。

  彦阳早早地等在了餐桌边,只是精神实在不怎么好,脸上的肉都少了一圈似
的,下巴尖尖的,我见犹怜。

  他一看到秦瑞成就是一副又恨又怕的表情,要不是周远川在恐怕要扭头逃跑
了。乔桥质问地看着秦瑞成,后者摊手耸肩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样子:「我看床上
有人以为是你嘛,直接扑过去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彦阳气得快吐血了,他大声纠正:「你还耍流氓!」

  「咳。」 秦瑞成正色道,「黑灯瞎火,不摸两把怎么知道认错人了。」

  彦阳:「变态!恋童癖!下流无耻……」

  他一鼓作气骂了好长一串,可见昨晚心理阴影面积多大。

  「好了。」 周远川开口道,「你吃完就回去收拾东西吧,你妈妈今下午过来
接你走。」

  小孩登时像被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儿下去,微弱地说了句:「舅舅,我能不走
吗?我会听话的。」

  周远川微笑:「那听话,跟你妈妈回去。」

  彦阳看向乔桥,眼睛里写满恳求。乔桥虽然不忍心,但孩子总归要跟着妈妈
的,况且这个舅舅对他一点都不上心,哪天走丢了恐怕都发现不了,她只好硬下
心道:「说好就住一周,怎么不想走了?」

  小孩低声道:「舍不得你。」

  桌子下,秦瑞成不轻不重地打了下乔桥的屁股,胳膊支着下颌懒洋洋道:
「小孩都不放过。」

  乔桥: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很绝望啊!

  安抚了好一会儿,周远川的不耐烦之色就差写脸上了,彦阳才乖乖上楼收拾
东西,等着妈妈来接。

  「小孩子就是麻烦。」 终于不用忍受噪音,周远川长舒了口气。以他的凉薄
脾性还容忍了彦阳这么久,可见血缘的力量还是强大的。

  「讨厌就别要啊。」 秦瑞成笑,「到时候我跟小乔生一窝,你就眼馋吧。」、

  周远川:「小乔喜欢的话我倒没所谓,但生孩子对女性身体损伤很大,我希
望小乔健康。」

  他这句话兵不刃血地把秦瑞成摆在了低他一个境界的位置,后者吃了个哑巴
亏,偏偏还无法反驳。

  「行。」 秦瑞成哼哼一声,「我找代孕,代孕总行了吧!」

  周远川:「取卵也很痛苦的,不像取精那么简单,小乔会被抽很多血。」

  秦瑞成吃了知识储备不足的亏,只能瞪他一眼结束这个话题。

  「对了,明天跟我回一趟公司。」 秦瑞成转向乔桥,「程修放了点东西在我
房间,说是给你的。」

  乔桥愣了下:「程先生?他在哪儿?」

  秦瑞成:「这个我也不清楚,好久没见他了,不过简白悠倒是回公司了。对
了,公司里的事……你知道吗?」

  乔桥茫然:「什么事?」

  秦瑞成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确定不是在说谎后才一脸复杂道:「算了,宋祁
言没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知道。」

  他都这么说了谁还忍得住,乔桥当即道:「别吊胃口啊,到底怎么回事?」

  男人摆摆手:「跟你没什么关系,话说回来,你这阵子不在公司也挺好的。
不,幸亏你没在公司。」

  秦瑞成忽然想到什么:「等等,是宋祁言开除你的吗?」

  乔桥:「对啊。」

  秦瑞成轻啧一声:「原来那时候就想好了。」

             第249章:斗恶龙

  想到彦阳就要被接走了,乔桥还挺舍不得,结果眼巴巴从中午等到晚上,那
个传说中的妈妈也没露面,好像把这事忘了。

  周远川懒洋洋地单手支着下颌拨电视节目,习以为常道:「不用等了,以后
你会习惯我姐姐的处事方式的。」

  乔桥:「不守时吗?」

  周远川看她一眼:「不,她只是热衷于折腾我。」

  乔桥:这是什么样的一家人……

  「既然没人来,我们就上床睡觉吧。」 秦瑞成顿时来了精神,「放心,我一
点都不挑,只要小乔归我,在哪儿睡都可以。」

  乔桥无力吐槽:「我插一句,现在才晚上六点。」

  「早睡早起嘛。」 他嘿嘿一笑,「不过有我在你可能得早睡晚起。」

  「不行。」 周远川不紧不慢道,「小乔要陪我看电视。」

  秦瑞成冷哼:「行了吧,谁不知道你从来不看这种无聊的东西。」

  周远川:「今天起我要看了。」

  他说完放下遥控器,电视上播放着一个最近很火的智力抢答节目,打扮滑稽
的主持人在四位嘉宾面前手舞足蹈,身后的屏幕上打着一行巨大的字:「哪个月
有 28 天?」

  胖胖的女嘉宾举手:「我知道,2 月!」

  周远川轻哼:「不对,是每个月。」

  女嘉宾脚下的灯箱忽然爆发出绚丽的光芒,伴随着一阵电音,主持人激动地
宣布:「恭喜你,答对了!」

  电视屏幕『啪』地熄灭了,周远川把遥控器扔到一边。

  「噗嗤。」 乔桥赶紧捂嘴,硬把那个不合时宜的笑憋了回去。

  秦瑞成幸灾乐祸:「怎么不看了?」

  周远川:「答案一点也不严谨。」

  「对,看电视有什么意思,还是小乔好玩。」 秦瑞成说完,长臂一揽,硬把
乔桥搂进自己怀里,挑衅地看着周远川。

  两个男人一个坐在沙发东头一个坐在沙发西头,秦瑞成锋利,周远川儒雅,
明明是不该产生交集的两类人,却把客厅里的气氛推进到了一个微妙的地步。

  战场是无形的,谁也不肯放弃今晚的战利品。

  乔桥:然而我只想自己睡。

  周远川的目光落到秦瑞成揽着乔桥的胳膊上,平静道:「你想靠武力取胜吗?」

  秦瑞成一笑:「没规定不能靠武力吧?抢得走的话,你抢呗。」

  他嚣张地把乔桥往周远川的方向推了推,但手上的力度一分也没有减弱,肌
肉紧绷,时刻处于戒备状态。

  周远川:「但我有警卫队哦。」

  秦瑞成:「……」

  周远川:「这时候他们应该在附近夜巡了。」

  秦瑞成黑着脸松开乔桥:「……行了,我知道了,用不着再强调一遍。」

  「小乔。」 周远川转向她,温声道,「今晚想来我房间吗?我很想你。」

  不得不说,乔桥当时真的有那么一瞬间动摇了。毕竟她非常吃周远川的颜,
这种自身不带攻击力的瘦弱美人含情脉脉望着你的时候,你会瞬间理解历史上昏
聩的君王,是在怎样的心境下烽火戏诸侯的。

  那时那刻,你心甘情愿答应他的任何要求。

  乔桥:「我——」

  「小乔。」 秦瑞成一把抓住她的手,开始演戏,「一听宋祁言说你在这里,
我可是公司都扔下不管连夜开了上千公里车赶过来的!脖子好疼!肩膀也好痛,
我都这么辛苦了,你忍心让我一个人睡吗?」

  乔桥:「可我看你今早上挺正常啊。」

  秦瑞成:「那是疼僵了,知觉都麻木了,晚上稍好了一些,就开始酸痛了。
不信你摸。」

  他说完,拉着乔桥的手直接往自己腹肌上放去。

  乔桥:喂喂,说好的脖子和肩膀呢?……等等,手感这么好的吗!

  她震惊地从胸口开始,一块腹肌一块腹肌地摸下去,直到最后一块隐没在男
人的腰带中,她刚要继续向下,被秦瑞成一把抓住手,他邪笑道:「剩下的就不
免费了。」

  乔桥只能意犹未尽地收回手……

  秦秦身材真有料啊,比专业的男模都好吧?以前没怎么仔细看过,今天一摸
确实不一样,线条明显,凹凸有致,一点赘肉都没有,这年头没有赘肉的都是珍
稀动物吧?哇,今早没多摸两把真是血亏。

  周远川也在盯着秦瑞成的腹肌看,后者得意地撩起衣服:「羡慕吧?」

  「不。」 男人淡淡开口,「我不想被人以为头脑简单。」

  秦瑞成:「我知道你羡慕。」

  周远川微微咬唇,半晌才不情不愿地承认:「只有一点点。」

  乔桥弱弱举手:「我可以申请自己睡吗?」

  秦瑞成磨牙:「你敢?」

  乔桥:「所以……必须选一个人是吗?」

           ***  ***  ***

  彦阳穿着蓝色的小熊睡衣,仰头望着门口的乔桥,白嫩嫩的小脸鼓起:「我
还没跟你和好呢。」

  「现在和好怎么样?」 乔桥牵起他的手敷衍地握了几下,转身迅速把门反锁
了,「我今晚在你这里凑合一下……呼,幸亏溜得快,但愿秦秦还没发现。」

  彦阳:「新来的那个也是你的男人吗?」

  乔桥不知道怎么定义她和外面人的关系,只好含糊着点头。

  彦阳:「看来四五个的说法,不是骗我的。」

  他像个小大人一样叹口气,摇摇头:「我怎么就看上了你呢?」

  乔桥觉得有必要趁这个机会纠正一下他的婚恋观,她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
跟彦阳齐平,据说这是个会让小孩子感觉自己被尊重的交流姿势,她语重心长道:
「你以后会碰到比我更好的人的,真的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彦阳眼神动了动:「你觉得我在浪费时间吗?」

  乔桥:「……也可以这么说吧,毕竟我们年龄差得有点大。」

  彦阳:「可是我觉得刚刚好,而且你很关心我,很少有人关心我。」

  原来他不是对周远川的冷淡无知无觉。

  乔桥:「你还有家人呀,你妈妈不是要来接你了吗?」

  彦阳忽然笑了,露出一颗小虎牙:「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生吗?」

  乔桥摇头。

  彦阳:「因为我妈妈想做个实验,论证高智商基因是否可以稳定遗传,所以
她千挑万选找了我那个被誉为神童的爸爸,然后有了我。我出生没多久就能开口
说话,所以我妈妈特别高兴,她觉得实验成功了。」

  「但是不到一年,她就又不开心了。」 彦阳语调平淡,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因为她发现我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聪明,她以为一加一可以大于二,但基因不
是这样,我甚至不如爸爸聪明,更不用说跟舅舅比了。」

  乔桥听得心都揪成一团了,她连声否认:「谁说的,你很聪明了,已经是我
见过最聪明的孩子了。再说人的智商哪有一成不变的,你舅舅还跟我说他小时候
也很笨呢,数学题都算不对。」

  彦阳动动嘴角:「你不用安慰我,妈妈天天跟我说舅舅的事,我知道他上学
从没算错过数学题,老师错了他也不会错的。」

  乔桥……

  她轻轻抱住彦阳,安抚地拍着他的背,小孩的身板只有一点点,就像搂住了
一只小动物:「想哭就哭吧,没事。」

  彦阳:「我才不哭,懦弱的人才要用眼泪掩饰失败。」

  他一边这么说着,尾音就低哑了下去,过了一会儿,乔桥感到几滴温热的液
体落到自己肩膀上。

  仔细想想,彦阳喜欢她多半出于本能。

  眷恋像母亲一样关心呵护他的人,却又从亲生母亲那里汲取不到什么温暖,
只能像溺水的人一般抓住她这根救命稻草,又因为年纪太小,分不清这种感情里
是喜欢多一些还是依恋多一些。

  果然周远川不要小孩是正确的,他不会是个好爸爸。

  彦阳哭了一会儿就因为情绪起伏太大体力不支而睡过去了,乔桥小心地把他
抱起来,放在床上,妥帖地盖好被子。

  小孩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揪着她的一点衣角:「你要走吗?」

  「不走。」 乔桥心都要化了,轻轻摸摸他的脑袋,「今晚我睡在这里。」

  彦阳:「那你能给我讲个故事吗?书上的妈妈都给孩子讲故事。」

  乔桥:「呃……你知道灰姑娘的故事吗?」

  彦阳:「知道,但我想听你讲。」

  乔桥清清嗓子,从经典的『很久很久以前』开始讲起。她脑子里对灰姑娘有
个大致印象,但有印象跟能讲出来是两回事,实在衔接不上的地方只能小小发挥
了下想象,反正她的版本里,结尾时灰姑娘放着王妃不做跑去斗恶龙了。

  她看着彦阳的脸偷偷擦了把汗,幸亏小孩睡了,不然真不好往下编。

  困意袭来,乔桥打个哈欠,脱鞋上床也睡了过去。

  这件事在当时的她看来相当普通,这一天也如其它日子一样无趣和平凡,她
还不知道自己随口的一个故事改变了另一个人的一生,以至于多年之后彦阳长大,
仍然执拗地认为灰姑娘的结尾就该是这样,在与恶龙缠斗的过程中,终其一生。

             第250章:签名

  第二天秦瑞成开车载乔桥回 Wawa。

  本来是件很正常的事,但一路上男人都时不时侧头看她,也不说话,一会儿
看一眼一会儿看一眼,直到看得乔桥心里发毛,受不了道:「你到底想干嘛!能
不能直说?」

  秦瑞成幽幽道:「我不想干嘛,我只想让你感受一下欲求不满的眼神。」

  乔桥……

  秦瑞成:「昨晚我还特意从头到脚洗干净躺床上等你了,结果你跑去跟个小
屁孩睡,剩我自己翻来覆去到半夜,你知道硬着不射对男人伤害多大吗?」

  乔桥:「……我好像没说要跟你睡吧?」

  男人哼哼一声:「不用狡辩了,摸腹肌时的表情我都看到了。有我珠玉在前,
你会选周远川那个白斩鸡?」

  乔桥一时无言。

  好吧,昨晚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动摇了。再说那可是八块腹肌……谁顶得住啊?

  秦瑞成:「今晚必须跟我睡,再敢缠着小孩,我就把他扔出去。」

  乔桥:「可是——」

  「没有可是。」 男人粗暴地打断道,「我都快憋死了,能看不能吃,你想弄
死我?」

  乔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嘴一快:「其实你可以找别人啊。」

  跑车猛地急刹住,车轮与马路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秦瑞成双手握着方向盘,转头一字一顿地问她:「你再说一遍?」

  乔桥缩缩脖子,声音逐渐微弱:「你也不缺女人吧?干嘛把自己弄成这样……」

  「乔桥!」 秦瑞成咬牙切齿,「要不是看在马上到公司的份上,我一定把你
屁股打肿!」

  秦瑞成的手劲她是领教过的,当即抿嘴不敢再吭声。

  「我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男人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快被气笑了,「我
他妈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病行了吧?」

  乔桥见真把人惹急了,连忙安抚:「对不起对不起,秦秦,我随便说的。」

  「乔桥,我生在那样的家庭里,从小众星捧月,想要什么有什么。」 秦瑞成
呼一口气,「所以我从不跟人共享什么东西,你明白吗?」

  乔桥:「我……我明白。」

  「你不明白。」 秦瑞成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跑车停在路中间,后面鸣笛声响成一片,他也充耳不闻,直到乔桥认错才肯
重新点火。

  两人一路沉默着到了 Wawa。

  好长一阵子没来,公司添了些变化,但大体上还维持原样。只是虽然人来人
往,新面孔却几乎没有,全是多少有点眼熟的老人。

  秦瑞成冷着脸,健步如飞,加上宽肩窄胯一双大长腿,外套在身后烈烈飞舞,
惹得众人纷纷侧目,甚至有女艺人情不自禁发出小小的尖叫声。但乔桥就惨了,
腿短还跑得慢,累出一层汗才勉强赶上跟男人同乘一趟电梯。

  结果秦瑞成点住开门键,面无表情道:「你走楼梯。」

  乔桥:「啊?」

  秦瑞成:「肚子上有赘肉了。」

  来不及反应她已经被推出了电梯间。乔桥下意识摸摸小腹,挺平坦啊,虽然
最近被宋导的手艺喂胖了一圈,但离有赘肉还差的远吧?看来某人不过是生气了
不想理她而已。

  乔桥对这种幼稚的报复行为感到好笑又无奈,但还是乖乖去爬了楼梯。

  刚上来,就看到秦瑞成在走廊里跟什么人正在说话,听到声音,那人从秦瑞
成身形里探出个头,笑道:「是乔桥吗?」

  挺长时间没见简白悠,对他颜值的免疫力有所下降,乔桥当即晃神了几秒,
狠掐了自己一把才稳住。

  「简先生好。」 她乖乖打个招呼。

  心里不由感慨,这个恶魔竟然变得更好看了,难道他有什么变美秘方吗?皮
肤通透白净,侧脸明丽动人,身子骨懒洋洋地倚着墙,硬是把整个情景里的色彩
饱和度都提上去了。

  将一副寡淡的素描变成浓墨重彩的油画,也只有简白悠办得到。

  秦瑞成:「我们还有点事,先走了。」

  简白悠莞尔:「好。」

  秦瑞成似乎不想乔桥跟他有过多接触,拉着她直接去了休息室。

  从简白悠身边经过时,乔桥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男人微微仰起下颌沐浴
着倾泻的日光,幽深的蓝色瞳孔被映照成暗黄色。他注意到了乔桥的视线,向她
的方向望过来,并回以了一个与刚才截然不同的,邪狞的微笑。

  仿佛野兽炫耀獠牙一般,让乔桥时刻记得他是怎样危险的生物。

  「怎么了?」 秦瑞成捏捏她的手,「冷吗?好端端打哆嗦了。」

  乔桥:「有点,刚才出汗了嘛。」

  两人进入秦瑞成的休息室,看得出这里有一阵子没人住过了,虽然有公司的
保洁日日清扫,但还是缺少人气。

  秦瑞成在屋里转了一圈,郁闷道:「程修说把东西放客厅了,我怎么没找到
呢?」

  乔桥:「什么东西?」

  秦瑞成:「我也不知道,好久没回来了。」

  两人搜寻了一圈,终于在某个烟灰缸下找到了一张压着的纸条,上面非常简
洁利落地写着一串电话号码,最后落了个『程』字。

  「就这个?」 秦瑞成两根手指捏起纸片,叹口气,「早说是这个,我也不用
特地跑一趟了。」

  乔桥接过来看,纸条上的字有力而遒劲,说实话字形远不如宋祁言或周远川
写得规整,却异常锋利,让人过目难忘。

  虽然不知道留下这串号码是什么意思,但保险起见她还是存进了手机里。

  秦瑞成顺手把纸条一团,作势要扔。

  「诶诶。」 乔桥赶紧拦下,不满地把纸条展开收好,「干嘛扔掉啊,这可是
程修写的。」

  秦瑞成愣了片刻,毛了:「一张破纸你这么宝贝?来来,我也给你写。」

  他说着开始找笔,乔桥也真佩服他,一个连书都不爱读的人居然真从客厅沙
发缝里摸出一支黑色水笔。

  秦瑞成咬掉笔帽,拽过乔桥,一把拉下她的 T 恤,在少女锁骨下方的白皙皮
肤上大大方方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乔桥:「秦瑞成!不许写不许写啊啊啊啊!」

  男人手劲极大,乔桥意识到他要干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拼命的挣扎也不过
是让字迹略显潦草了一点,对落笔毫无阻拦作用。

  「好了。」 秦瑞成拉远一点距离仔细鉴赏,非常满意,「早就觉得那里太空
了,应该添点什么,这样正好。」

  神踏马空!你低头看看你胸口空不空!

  「签得真好看。」 秦瑞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乔桥,「小乔,要不你去纹了吧。」

  乔桥深深提气,抑制住想打人的冲动:「你做梦。」

  秦瑞成:「只要你愿意,我可以——」

  乔桥:「我不愿意!」

  确定此事没有回转余地后,男人不由露出失望的表情。

  他松开 T 恤,回弹的面料遮住了那些飞扬的字迹。乔桥尚嫌不够,又把领口
往上拽了拽,确保一根笔画都露不出来。

  回去就洗掉。乔桥暗忖。

  或许是她的表情暴露了,秦瑞成盯了一会儿忽然道:「你别穿这件上衣了。」

  他不知从哪儿翻出一件白色宽大的男式衬衣扔给她:「换这个,我买小了一
直扔在那儿的。」

  「我才不要。」 乔桥哪能猜不到他在想什么,当即否决,「你衣服我穿都太
大了。」

  「你不换我帮你换了。」 秦瑞成一笑露出犬齿,「我劝你乖乖听话,这里可
只有我们两个人。」

  乔桥:「……那你不许看。」

  秦瑞成极有骨气地冷哼:「早看腻了。」

  话是这么说,可还没等乔桥换好,他就迫不及待地转身了。

  沙发上的少女忙乱地拢住未来得及系好扣子的衣襟,松垮的领口从肩膀处滑
落,宽大的衬衣直垂到大腿,把下身的短裤都遮得严严实实,一眼看过去,像里
面未着寸缕一般。

  白皙皮肤细腻如同丝缎,却在锁骨处露出一串显眼的黑色签名。秦瑞成深吸
了口气,只要一想到乔桥现在正靠着他的沙发,穿着他的衣服,身上还带着他的
印记……下身就硬得要爆炸。

  面前这个人属于自己。

  起码在这个空间里,没有人能抢走她。

  乔桥觉得男人表情好像不太对,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严严实实地捂住自己:
「我……我按你说的换好了,看够了吧?」

  「别动,你衣服有个地方没弄好。」 秦瑞成一出声才发现嗓子哑得厉害,他
慢慢走过去,胯下膨胀的东西在紧缚的牛仔裤里磨得发痛,他不得不维持着一种
奇怪的步姿接近乔桥。

  「是吗?」 乔桥果然被岔开了注意力,她扯扯身上布料,有点郁闷,「还是
太大了,虽然现在挺流行男友风的,但我今天的鞋子也搭不起来,这么穿出去有
点不伦不类。」

  「别穿出去。」 秦瑞成润了润嘴唇,「只给我一个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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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3-31 21:14:38 | 显示全部楼层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可可书吧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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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4-4 11:05:54 | 显示全部楼层
感觉身体被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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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4-4 11:13:36 | 显示全部楼层
会说话就多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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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4-4 11:13:38 | 显示全部楼层
看了LZ的帖子,我只想说一句很好很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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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4-6 04:01:34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是我能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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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4-6 07:39:04 | 显示全部楼层
绅士们发起了诗意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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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4-8 09:38:37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的键盘有他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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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4-12 23:27:52 | 显示全部楼层
这谁顶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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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4-13 01:46:47 | 显示全部楼层
夸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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